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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 三劍!

  中年男子聞言,手按劍柄,眉宇間那股傲氣更甚。

  他乃是古世代武皇,更有青蓮劍皇之稱的李牧。

  在曾經也是一方強者,劍道造詣極深,亦是地武皇巔峰強者,極少有人敢如此輕視於他。

  「痛?」

  「那確實不止一點痛!」

  李牧冷笑一聲,長劍出鞘半寸,寒芒乍現,周圍溫度驟降。

  「我這一劍下去,痛的可不僅是皮肉,還有你的神魂。你也別拿蘇陽的名頭壓我,今日就算是你師父來了,我也要討教討教!」

  孫昭看著對方那副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的架勢,有些頭疼地抓了抓後腦勺。

  老蘇說過,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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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服不了,那就物理服人。

  但這人畢竟不是怪,也不是魔道,就是個路人玩家,真要是重傷對方,好像也不太合適,萬一給老蘇惹了麻煩,回去又要挨批。

  「這樣吧。」

  孫昭看著李牧,一臉誠懇:「咱們也別打生打死的,傷了和氣。我就站在這兒,不動也不還手,讓你砍三劍。」

  「三劍過後,你要是能破了我的防,哪怕只是擦破點皮,或者逼退我半步,我就不管這事兒了,轉身就走,絕無二話。」

  「但要是你三劍都砍不動我……那你就乖乖離開,行不行?」

  李牧握劍的手猛地一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一個天武皇竟然敢說站著不動讓他砍三劍?

  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看不起他手中的三尺青鋒!

  「好!好得很!」

  李牧怒極反笑,眼中劍意吞吐:「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劍下無情!別說是三劍,一劍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沼澤。

  李牧手中長劍徹底出鞘,劍身如秋水般澄澈,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第一劍,分水!」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李牧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悽厲的白虹,直取孫昭胸口。

  這一劍快若閃電,劍氣凝練成線,所過之處,空氣被整齊切開,發出尖銳的爆鳴。

  然而,面對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劍,孫昭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他胸膛的剎那。

  嗡!

  一層淡淡的水波紋,毫無徵兆地在孫昭體表浮現。

  那不是罡氣,也不是靈力護盾,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流體勁意,如同在他身上披了一層透明的水衣。

  水蟾衣!

  李牧那勢在必得的一劍,結結實實地刺在了孫昭的胸口。

  但他預想中利刃入肉的觸感並沒有傳來。

  相反,他感覺自己這一劍像是刺進了一團極具韌性的深海漩渦之中。

  劍尖上的勁力,在接觸到那層水波的瞬間,就被一種古怪的震動頻率給卸得乾乾淨淨,滑向了四周。

  孫昭紋絲不動。

  李牧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差點脫手而出,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兩步。

  「……」

  李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孫昭那毫髮無損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

  「這……這怎麼可能?」

  他這一劍,就算是同階武皇開了護體罡意,也得被捅個對穿!

  孫昭低頭看了看胸口,咧嘴一笑:「力道還行,還有兩劍。」

  李牧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與羞惱。

  「有點門道,怪不得敢如此托大。」

  李牧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原本散亂的劍意開始瘋狂凝聚。

  「剛才是我小覷你了,接下來這一劍,我看你還能不能接得住!」

  「第二劍,斷流!」

  李牧一聲暴喝,身形猛地拔高,長劍高舉過頭,隨後裹挾著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這一劍,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純粹的力量與劍意的結合。

  劍鋒未至,恐怖的風壓已經將孫昭腳下的泥沼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泥水向四周飛濺。

  孫昭依舊沒動。

  只是他體表那層淡淡的水波紋,流轉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隱約間,仿佛有一聲沉悶的蟾鳴在他體內迴蕩。

  轟!

  長劍重重地斬在孫昭的肩膀上。

  巨大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爆發,周圍的蘆葦盪瞬間被夷為平地。

  然而,煙塵散去。

  李牧保持著劈砍的姿勢,長劍死死地壓在孫昭的肩膀上,劍身因為過度用力而彎曲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可是,劍刃之下。

  孫昭的肩膀上,那層水蟾衣只是微微凹陷了半分,便死死地托住了劍鋒,任憑李牧如何催動劍氣,都無法再寸進分毫。

  「稍微有點感覺了,還有一劍。」

  「……」

  李牧的心態,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這一劍,足以劈開一座小山,卻依舊無法破開這詭異的罡意!

  李牧收劍後撤,落在十米開外,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虎口已經崩裂,滲出了鮮血。

  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是劍修!

  劍修,寧折不彎!

  若是連一個站著不動的靶子都砍不破,他這輩子的劍道也就修到頭了!

  「還有最後一劍。」

  李牧的聲音變得沙啞,眼中的血絲迅速蔓延,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慘烈決絕的氣息。

  「這一劍,是我畢生修為所聚。」

  「若還破不了你的防,我李牧,從此封劍!」

  「哎哎哎……不必不必!鬧著玩的咋還當真的了呢!?」

  然而李牧已經拔劍!

  嗡!

  他手中的長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發出悽厲的悲鳴。

  李牧體內的能量在瘋狂燃燒,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之中。

  「第三劍……斬天!」

  李牧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孫昭的胸口!

  這一劍,已達武皇巔峰!

  劍意激盪!

  面對這搏命的一擊,孫昭臉上的嬉笑也收斂了幾分,雙腳微微分開,扎了個馬步。

  呱!

  一聲若有若無的蟾鳴,在他體內炸響。

  水蟾衣全力運轉,原本透明的水波瞬間凝實,化作一層暗金色的流光,覆蓋全身。

  下一瞬。

  血色流光狠狠地撞擊在孫昭的胸口之上!

  叮!!!

  一聲尖銳到極點,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脆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李牧長劍的劍尖死死地頂在孫昭的胸口處,卻見那裡暗金色的流光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將所有的鋒銳與毀滅之力,盡數吞噬化解。

  一秒。

  兩秒。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

  崩!

  那柄陪伴了李牧數百年的名劍,在承受不住反震之力與自身爆發的雙重擠壓下,從劍尖開始,寸寸崩裂!

  無數金屬碎片如同炸開的煙花,向著四周激-射而出。

  李牧的身形顯現出來。

  他手裡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劍柄。

  而孫昭,依舊站在原地,胸口處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水蟾衣依舊完好如初!

  噗通。

  李牧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泥水裡。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人家的防都破不了,甚至還崩斷了自己的劍。

  「為什麼……」

  李牧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絕望與自我懷疑。

  「同為武皇……差距……為何如此之大?」

  「我練劍六百四十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到頭來,竟然是個笑話?」

  「哈哈……笑話……我是個笑話……」

  眼淚,順著這個中年男人的臉頰滑落,混著泥水,顯得格外淒涼。

  道心崩了。

  孫昭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卻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臉頰。

  「那個……」

  孫昭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蹲下身子,伸出寬厚的手掌,笨拙地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不至於,不至於。」

  「其實你挺厲害的,真的。」

  李牧只是捂臉痛苦。

  孫昭一臉認真地解釋道:「我這水蟾衣,就算是帝君來了,也不一定能破得了。」

  李牧猛地抬頭,掛著淚珠的眼睛裡滿是錯愕:「帝……帝君?」

  「對啊!」

  孫昭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你一個正常的武皇,能逼我用出全力防禦,甚至還能讓我的水蟾衣震盪兩下,已經相當可以了!真的!等我以後成武神了,你可以吹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