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白財走上前,白薇一聲冷喝。
「李國海!」
白財一抬頭,看見一個穿軍綠色作戰T恤的高大壯漢走過來。
這壯漢比他高一個頭,彪悍異常。
白財心慌,「你,你是誰……」
話還沒說完,壯漢就拽著他的胳膊,直接一個過肩摔。
白財重重摔在地上,當即痛得爬不起來。
眼看寶貝兒子被摔,大伯氣得大吼一聲,掄了根扁擔衝上前。
「你敢打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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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毫不客氣,迅速下令,「放翻他!」
李國海一手接住扁擔,另一隻手一把拎起大伯的胳膊,抬手一揚。
啪!
大伯四腳朝天,摔倒在地。
白薇冷笑一聲。
她還真得感謝葉教授,給自己找來這兩個保鏢,人家可是退役戰士,大伯空有一身蠻力,哪是人家的對手。
「啊!殺人啦!」大伯娘打了個哆嗦,立刻尖叫起來。
白薇才沒時間跟這幫人耗。
她毫不猶豫的下令。
「大黃,咬她!」
一條大黃狗猛撲上前,呲著利齒,就朝大伯娘撲去。
「啊啊啊!」
大伯娘嚇得大叫,轉身就跑。
她手裡拎著的大公雞,也趁機撲騰著翅膀,從她手裡掙脫掉,還撲了旁邊的奶奶一臉灰塵。
白家一行人,落荒而逃。
白薇走上前,把掉在地上的大公雞撿起來。
十斤重的大公雞,雞冠通紅,羽毛油光發亮,拿來紅燒絕對香。
明天,她就吃紅燒雞!
白薇拿起公雞,毫不客氣的放到房車上。
「白家的,謝謝你們贈送的大公雞!」
白薇爬上駕駛座,開車向楊家屯駛去。
……
黎明到了。
蕭墨霆軍帳中的燈火,一直亮到天明。
武器已經送過來了,一萬多把鐮鉤槍、一萬五千把破甲錐、還有五千件護心甲……
但是炸藥,還沒有送到。
蕭墨霆掃視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將士,沉聲開口。
「神女大人說,遇到一點麻煩,炸藥的事,她還在想辦法。」
門帘一掀,一名士兵急匆匆跑進來。
「稟報殿下,大鄴軍那邊開始渡河了。」
蕭墨霆眼神一沉,閃過一絲寒芒。
「不能再等了!」
「讓所有將士拿起武器,這一仗,我們跟大鄴軍硬拼。」
將士們齊聲大吼。
「是。」
他們的神色,全都十分凝重。
上一次,他們打敗蠻夷十萬大軍,靠的是天險、還有裝備。
蠻夷人作戰兇狠,但戰術和策略卻略遜一籌。
可大鄴軍卻不一樣,不但裝備精良,作戰能力也強,還有完顏義、以及好幾個有作戰經驗的將官,能隨時根據形勢,制定出相應的作戰計劃。
蠻夷人是野狼,大鄴軍就是訓練有素的惡犬!
白薇給他們送來了裝備,但面對三十萬訓練有素的大鄴精兵,大家心裡都沒底。
「殿下,請您放心!」肖大寶抱拳,「將士們已經作好了戰死的準備,誰也不會退縮一步。」
韓桂英大步上前,「我們也絕不後退!女兵們都把遺書揣在懷裡,若是戰死,就讓活著的姐妹們,把遺書帶回去!」
身後,站著數十名身著甲冑、手拿清弓的女兵。
她們都是韓桂英率領的弓箭隊的小隊長,全都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懼意。
大家心裡都清楚。
若是大鄴軍攻下了河原,就會勢如破竹,一路打下去,如同一支利箭,直擊盛京。
大梁也會滅亡!
國都沒了,何有家還?
「嗚嗚!」
嘹亮的牛角號,劃破天空!
大鄴開始攻城了!
一輛輛投石車,被大鄴先鋒軍護送著過橋。
投石車在城外排成一行,士兵們往車上裝填巨石,五人一組,用力把巨石砸向城牆!
轟隆隆!
幾十塊巨石,砸到城牆上。
城牆顫抖,地面震顫……
河原縣的城牆是青石砌的,結實堅固,但也抗不住數百斤的巨石,石牆被砸得碎石亂掉,灰塵漫天,仿佛下一秒就會垮掉。
除了投石車,大鄴的弓箭手,也在後方掩護,向著城牆上的士兵射箭。
河原縣的城牆上,煙塵瀰漫。
養病多日的楊威,也出現在城牆上,親自督戰!
楊威戴著頭盔,身穿盔甲。
他親自指揮戰鬥,厲聲怒吼。
「給我射投石車,絕不能讓大鄴軍打進河原!」
弓箭手蹲在牆頭,朝著城下的投石車射箭。
雙方射出的箭支,在空中織成密網!
一位年輕士兵拉著弓,剛從掩體中露頭,正要對著城下的投石車射箭。
忽然!
一支冷箭刺穿他的胸口。
士兵捂著鮮血染紅的胸口,從數百丈高的城牆上,直直墜了下去,摔成肉泥。
沒有人在意他的生死。
因為每時每刻,雙方有無數士兵陣亡!
這些無名無姓的士兵,死在戰場上,化作歷史長河裡的一粒塵埃,無人知曉。
「點火,射箭!」
王子義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大吼著命令。
弓箭手們把沾油的布條綁到箭上,點燃後,向投石車射去。
一支支火箭,嗖嗖飛出。
但普通弓箭的射程太近,火箭幾乎都射不到投石車,偶爾一兩支射中,可箭上的火油也燃燒殆盡。
打的只是消耗戰!
王子義喘著氣,大聲向楊威匯報。
「稟報楊將軍,倉庫里的弓箭,最多只能再支撐兩輪。」
「要是大鄴軍打進來,咱們就沒有箭了。」
楊威臉色陰沉。
「能撐多久是多久!」
「不管死多少人,都給我守住城門,絕不能讓大鄴軍打進來。」
「是!」
王子義轉過身,繼續督戰。
他的病還沒好完,帶病上陣,臉色有些蒼白。
楊威卻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冷。
一位親信躬著身子,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楊將軍,已經查出來了,王子義把北疆軍用無人機送來的米、面、糧食還有藥品,全都私藏在牆壁夾層里,拒不上交。」
「另外,王子義讓士兵在城頭上裝病,以此迷惑大鄴軍,都是聽從鎮北王的命令。」
「呵。」楊威冷笑,眼神閃過強烈的殺機,「王子義是我的守城校尉,卻膽敢違抗命令,聽從蕭墨霆的安排!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下屬,就沒必要留著了。」
「您的意思……」
「現在還需要王子義帶兵守城!等這一仗打完,就將他立刻處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