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生日快樂
就好像是忽然的。
就在一天的時間裡。
這座城市中多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蕭陽准許了他們一切的動作。
時間流逝。
「第三天。」
今天和往常來對比，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驚奇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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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可能就是在城市外的連綿的麥田中，一片特殊的場地被開闢了出來。
銀色的鬱金香取代了田地里的金色麥子。
一座高台被搭建了起來。
肅穆的修女們盤坐在鋪上銀色地毯的地面上。
入眼的全都是一片耀眼的銀色。
這些古老的遺民，祂們真的很喜歡銀色。
這一點不僅僅是在這些太陽教會的成員上被印證。
更是在一座座廢墟，一片片古老的戰場上被清楚的展示。
距離那真正的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蕭陽身影出現在這片場地上。
那位老的不像樣子的祭司接待了蕭陽。
「你好啊，偉大的英雄！」
說話像是唱詩一樣，還真是有些奇特。
蕭陽的視線落在身邊那一片耀眼的銀上。
這位老祭司似乎是看出來了蕭陽的疑惑。
「在我們看來，這是一種非常鄭重的顏色。」
「偉大的英雄，想必你也是知道吧，火焰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源頭。」
「它化作太陽，作為那金色的起點。」
「而太陽也會有落下的時刻。」
「月亮升起，作為交替，也作為結束。」
「在我那個時代，那位仁慈的女神其實還有著另一個更加被認可的名字。」
話語到這裡。
老祭司不再開口。
蕭陽可以感覺的出來，他不是很尊重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種像是看待後輩一樣的古怪神采。
「笑盈盈的。」
或許這些古老的遺民，或許還優先把一條惱人的古老毛病給繼承了下來。
「謎語。」
收回視線。
抬起頭來。
蕭陽不理會面前這個笑盈盈的老傢伙。
只是沉默的看向天空那輪暗淡的太陽。
他還在等待。
等待那個今天真正的主角。
蕭陽也是主角。
但今天不是徹底屬於他的主場。
「時間過得很快。」
也或許可以說，輝光之神真的非常惦記這一天。
像是流星一樣的墜落，帶著那獨屬於祂的斑斕光芒。
依然還是那副樣子。
「一個大大的七彩燈泡。」
連模樣都是看不清楚。
抱著一個普通的魚缸。
這個普普通通的魚缸被放在了這片場地上那最中央的位置上。
那座華麗而又肅穆的銀色祭壇上。
祂也沒有看向蕭陽身邊的那個老頭。
只是向著蕭陽開口。
「幫我攔下那些傢伙，我可能還要準備一下。」
蕭陽點頭。
「好。」
或許蕭陽現在也繼承到了那獨屬於這片土地和世界的詛咒。
「謎語。」
這樣一個壞的毛病，或許還要從那打開第三隻眼的時刻去論。
「一輛金色的戰車！」
從來沒有被輝光之神展示出來過的一樣東西。
「一輛金色渾身纏繞火焰的戰車被取了出來！」
不需要天馬的拉拽。
沒有任何的猶豫。
輝光之神登上這輛戰車。
這一刻，渾身的光芒驟然間被點亮。
「這一刻，像是燃起火焰。」
「斑斕的光華，凝聚成金色的火焰！」
儀式開始了。
頌唱緊隨著跟上。
低聲，高聲，起伏不定。
這一刻，或許輝光之神才真的有了那幾分神聖的感覺出來。
某種程度上，蕭陽和算不上太對付。
第一次踏入其神域，所見的也是一個低著頭，沉默像是雕像一樣的呆傻傢伙。
直到今天。
升起的金色火焰，並不是那樣的無害。
難以言喻的痛苦被加諸在了輝光之神的身體上。
就像是火焰燒灼沙子。
痛苦的嘶吼，不住的在場上迴蕩。
那拯救這個腐爛世界最為重要的一把鑰匙，好像很早的就是主動來到了蕭陽身邊。
點燃那冰冷的蒼白太陽。
「要怎麼做？」
「輝光之神。」
外殼燒融。
那層五彩斑斕的光芒褪去。
蕭陽終於是看到了輝光之神真正的模樣。
或許其能夠和泉水之神成為朋友的真正原因出現了。
蕭陽看到了一隻眼睛。
輝光之神從始至終，一直都不完整，僅僅只是一顆眼睛。
「一顆金色的眼睛。」
「左眼。」
在太陽教會中，一直都是流傳著這樣一句的箴言。
「神明睜開祂的左眼，作為這個世界的起點。」
現在。
新世界的起點也由輝光之神締造。
無盡的光芒籠罩了這片區域。
幾乎永久性的改變這片區域的環境。
蕭陽沐浴在這樣的光明下，沉默注視。
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經典的橋段。
每一次的誕生，總是要經歷挫折，要面對困擾。
今天，也同樣是這樣。
那作為反派的是誰！
癲狂的嘶吼。
「是這個世界！
是我們的老朋友，這腐朽的世界。
雖然沒有做出真正的承諾，但是，就在今天，模糊中，蕭陽也算是和輝光之神共同的擊掌了。
沒有歡欣和雀躍。
也沒有那種像是剛踏上旅途年輕人一樣的意氣。
但這不妨礙，一點都不妨礙，不妨礙這兩個傢伙，默默的坐下相同的一個決定，默默的決定去做同一件事情。
「改變這個世界！」
在那不算寬闊的失敗者辦公室中。
在那沉默的相互對視中。
「哀嚎！」
輝光之神在痛苦的哀嚎。
「快要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
那，那軀體快要被徹底的燒融了。
蕭陽出現在被驚醒的腐化世界意志面前。
就像是一堵城牆。
修女們在一刻不停地祈禱。
守衛們沉默的矗立。
高高的祭壇上。
泉水之神吐出了一個泡泡。
成功了。
一切都是徹底地化進了那金色的火焰中。
輝光之神只剩下了一顆眼睛。
一顆金色的左眼。
火焰戰車沖天而起。
朝著那顆蒼白的太陽。
扭曲的聲音被拉得很長。
「我，我，我會點燃太陽！」
這一幕談不上有多美麗。
「但的確，的確是很重要。」
戰鬥中，不知不覺地蕭陽紅了眼睛。
一拳一拳的落在面前的腐化世界意志身上。
他想要回過頭來的去見證。
但是該死的，該死的！
面前這傢伙真是太麻煩了。
「拉長的身影，一隻只睜開的猩紅眼睛，蒼白的手臂。
張開嘴巴。
尖銳的牙齒，一顆顆密密麻麻蔓延的尖銳牙齒。」
這個狀態非常的讓人熟悉。
可是為什麼？
那個祂明明就不在。
為什麼蕭陽卻還能夠進入這樣的狀態？
或許他一開始就是騙了所有人。
甚至包括他自己。
抓住面前顯化出來的傢伙，暴虐的拉扯，將其生生的撕裂開來。
這一時刻，蕭陽展現出來的力量，腐化世界意志根本就是無法對抗。
這一刻，其的臉龐上出現了那極為明顯的迷茫。
很顯然。
「祂也不明白。」
蕭陽還是趕上了，趕上了輝光之神沖天而起的那個時刻。
看著他像是流星一樣的重重砸進那高懸於天空之上的冰冷蒼白太陽之中。
這一刻，恐怖的火光激盪開來。
太陽被重新的點亮了。
從那輝光之神砸入的角落中。
恢復了一點點的顏色。
然後這點顏色變得更加的深邃，飽滿，鮮艷，並開始向著其他區域傳染過去。
蕭陽看的更清楚一些。
身上的那非人的特徵在一點點的褪去，唯獨額頭的第三隻眼睛被保留了下來。
那冰冷的太陽，哪裡是什麼太陽，根本就是一具蜷縮起來的屍體，一具冰冷而又蒼白的屍體。
「重新點燃太陽。」
這一十分具有新生味道的描述。
但實際上上的情況，充滿了獨屬於腐爛之地的惡趣味和風格。
將那高懸於天空的屍體點上火焰，一時半會，燒不乾淨，用來代替那徹底熄滅的太陽。
這真是一個天才一般的想法。
蕭陽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是啊！」
「反正太陽歸根結底也就是一個大火球而已！」
「只要能夠帶來光和熱，誰又是在乎這個火球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咬著牙齒的。
蕭陽氣出了聲。
「真有你的啊！」
「腐爛之地！」
一點火星從那被點燃的太陽上墜落。
蕭陽回到了儀式的場地。
這裡此時有些混亂，蕭陽和那位老的不像樣子的祭司對視了一眼。
帶上了泉水之神。
拉開地牢之門。
或許還能夠見到輝光之神最後一面。
「輝光之神大概是死了。」
——————
————
死的透透的了。
袖主動成了那顆點燃屍體的火星。
比起蕭陽小時候會玩的仙女棒，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在於祂真的把一場大火點了起來。
墜落在地上的流星。
是輝光之神的最後一點殘缺。
一個模糊的人形。
滾燙通紅的玻璃人。
其內里已經真正地空了。
所幸蕭陽是這一代的地牢之王，沒有地牢之門的幫助，他可能根本就是趕不上見這個傢伙最後一面。
看著祂在一片草地上艱難的挪動著。
壓根就是沒有了以往那種靈動的感覺。
這一刻。
用那逐漸染上紅色的太陽作為背景。
艱難而又沙啞的開口。
「朋友，高興，我是輝光。」
話語到了這裡。
結束了。
滾燙的玻璃徹底的冷卻了。
或許一件全新的聖物誕生了。
新的時代來臨了。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太陽被點亮了。」
抱著魚缸的蕭陽沉默的佇立了很久。
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忽然的，那一直不說話的泉水之神從魚缸爬了出來，這樣的來了一句。
「生日快樂！」
視線落在這個傢伙上，直到給出解釋。
——
「被點亮的光芒，存在的時間不是只有一瞬間嗎！從出現到結束，一下就是結束了————！」
對於蕭陽的注視泉水之神有些慌亂的解釋著。
「所以！」
「所以今天的確算是生日，不是嗎！」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泉水之神這個濃眉大眼的不僅有些文采，還挺幽默的。
背景是紅了大半的巨大太陽，和那逐漸凝固的七彩玻璃雕像。
蕭陽沉默的思考了一下。
忽然的哈哈笑了出來。
這笑聲讓泉水之神更加的多出了幾分慌張。
但他自己卻滿不在乎不在乎。
「哈哈！」
「有道理！」
「如果哪天我也是這樣了，記得也對我來上一句生日快樂！」
就這樣，這不好描述的一天結束了。
「我們沒有停下。」
「我們仍然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