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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中州南朝(明前雲曉+14)

  蒼雲界風景極美。

  就算進入凡間界,從高空俯瞰,那名山大川依然秀麗。

  它們與洞天福地唯一的差距就是靈氣沒有那麼充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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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極致稀薄的靈氣中依然能孕育出一些山野精怪。

  而這些山野精怪又基本促成了凡間界各種鬼神妖怪的傳說。

  李清然站在陳懷安身後,小手輕輕扯著陳懷安的衣角,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高空中雲霧繚繞,偶有仙鶴和鳥群掠過,那仙鶴望著疾馳而來的飛劍一個個嚇得慌不擇路。

  李清然甚至還有機會從仙鶴身上薅下幾根羽毛來。

  但同樣的景物看久了也就膩了。

  李清然將注意力集中在陳懷安身上。

  「師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她湊近陳懷安耳邊,溫熱的呼吸輕撫過陳懷安的脖頸。

  陳懷安身子微微一僵,咳了一聲:「去中州平西鎮辦點事兒。」

  「什麼事呀?」小丫頭好奇心旺盛,繼續追問道,「是不是和張長老有關?師尊你剛才問那個什么九重春色,該不會是張長老吃了那種奇怪的丹藥吧?話說回來,玉瑤真人突然性情大變,肯定和那個丹藥有關係!」

  「你這丫頭,耳朵倒是尖。」陳懷安無奈搖頭。

  飛劍穿過一片雲層,顛簸了幾下。

  李清然藉機『哎呀』一聲,身子不穩地朝前傾去。

  「小心!」陳懷安連忙伸手扶住她。

  「師尊,我有點怕……」李清然趁勢雙手環住陳懷安的腰,俏臉緊緊貼著陳懷安的後背,「這飛劍晃得好厲害,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其實飛劍已經沒晃了。

  之前是因為氣流衝擊,破開雲層。

  陳懷安為了飛劍穩定,直接揮袖將方圓萬里的雲層全部驅散。

  「胡說,剛才你不是還說要自己飛,膽子大得很嘛?」

  陳懷安好笑地戳穿李清然的小把戲。

  李清然可是元嬰修士,完全可以自己御劍,無非就是速度慢一些。

  「那、那可不一樣……」李清然小臉微紅,卻死活不肯鬆手,「剛才是徒兒主動想御劍,但現在徒兒不想御劍了,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的徒兒和現在的徒兒不一樣!」

  「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陳懷安搖頭失笑,任由李清然從身後抱著。

  李清然偷偷笑了,小手在陳懷安腰間輕撫著,忽然發現了什麼。

  「咦,師尊,你腰間這是什麼?硬硬的。」

  「儲物袋。」陳懷安淡淡回答。

  「裡面裝了什麼好東西?」李清然好奇地摸來摸去,「徒兒想看看。」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陳懷安連忙按住她的小手,「別亂摸。」

  再摸他可要犯錯了。

  那儲物袋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平時的東西都是直接扔玩家背包,儲物袋主要是個裝飾品,表示他這月影宗老祖有這麼個東西。

  「哼~小氣~」李清然撅起小嘴,「師尊對徒兒還有秘密呢?」

  她倒不是真的想看儲物袋裡有什麼,只是在飛劍上無聊,想和陳懷安說說話。

  李清然抱著陳懷安的腰安靜了一會兒。

  突然看到下面也有一對修士踩著飛劍,那是一男一女,兩人有說有笑。

  甚至還打了個啵兒!

  然後還解起了道袍?!

  李清然大開眼界,正想仔細看看,但師尊的飛劍還是太快了,眨眼就把這對道侶甩在了後面。

  李清然悶悶不樂地嘟了嘟嘴,故意往陳懷安耳邊湊。

  溫熱的氣息輕撫過他的耳垂,呵氣如蘭道:「師尊~你說我們這樣抱著,像不像道侶呀?」

  耳邊旖旎的感覺讓陳懷安差點沒穩住飛劍:「清然,別鬧,御劍呢!」

  「徒兒哪有胡鬧,就是問問嘛。」李清然嘻嘻笑著,小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師尊,你的心跳好快哦,是不是也覺得害羞了?要是咱們抱在一起御劍飛行的畫面被其他修士看到,再傳開來……整個蒼雲界都知道師尊是徒兒的道侶了呢!」

  陳懷安沉默。

  兩人早就已經確定道侶的關係。

  但李清然還是會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女友一樣,時不時就確定一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就『嘿嘿』傻笑。

  「師尊不說話,就是默認啦。」

  李清然得意洋洋,「其實徒兒也有點害羞呢,但是抱著師尊好有安全感,徒兒捨不得鬆手。」

  說著,她又故意緊了緊手臂,嘟嘟囔囔地碎碎念著:「師尊,徒兒好久沒回凡間界了……徒兒想吃糖葫蘆、看皮影戲、想和師尊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去皇城逛燈會。」

  「好,都依你的。」陳懷安無奈嘆氣。

  他並不討厭這種被依賴的感覺,甚至內心深處還有些享受。

  算算時間,到剛好是重大節日,皇城晚上會有燈會。

  而且,目的地似乎就是李清然小時候生活過的凡人國度。

  只是經過一番改朝換代,不知還剩下多少痕跡,還能否找到清然爹娘的墳墓。

  「你現在表現好點,處理完事情為師立刻帶你去皇城!」

  「嘻嘻,師尊最好咯!」

  李清然心滿意足,開心地在陳懷安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咪。

  …

  中州南朝國邊境。

  飛劍大搖大擺剛越過南朝邊界城牆雄關,便有數道遁光從四面八方急速飛來,將陳懷安二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名元嬰期修士,身穿南朝國護國軍的制式法袍,臉色嚴肅地拱手道:

  「來者止步!敢問兩位道友從何而來,可有通關文牒?」

  其餘幾名修士修為更低,大多是金丹,甚至還有兩個築基期的修士,此刻都緊張地握著法器,如臨大敵。

  李清然好奇地打量著這些人,小聲問道:「師尊,他們這是要幹嘛?」

  陳懷安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瞥了那名元嬰期修士一眼。

  南朝國,清然爹娘葬身之地,他們的死也和南朝國背後的修士博弈有關。

  所以他對南朝國的修士沒什麼好臉色。

  僅僅是這一眼,磅礴的神識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那些元嬰期和金丹期的修士瞬間臉色煞白。

  幾個修為較低的直接口吐鮮血從空中墜落,手中法器也跟著『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但其實陳懷安留了餘地,只動了不到一成的威壓。

  為首的元嬰修士身形搖擺,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駭:「這,這是什麼修為……」

  陳懷安收斂威壓,繼續驅動飛劍前行。

  元嬰修士掙扎著起身,還想再攔:「前輩雖然修為高深,但在下職責所在……」

  「滾——!」

  一個字如雷霆炸響。

  剎那間,所有護國修士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震飛。

  那名元嬰修士更是直接被震出數里之外,砸進一個草垛里昏死過去。

  李清然離開南朝國許久,而這裡早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尚且認不出這裡是南朝,但陳懷安能看到系統地圖,他很清楚。

  李清然捏著陳懷安的衣角,神情擔憂。

  她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來到這裡之後,平時溫柔的師尊眼裡似乎就隱隱含上了一股怒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