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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錦真人可是破虛的實力，沒人會覺得華錦真人會搞不定那猿猴。
直到衝進五十米範圍內的華錦真人被猿猴一棍子抽了回來。
「咳……這猴妖，好大的力氣！」
華錦真人深吸一口氣，只覺五臟六腑被震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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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破虛修為，她雖然挨了一棍卻也沒什麼大礙，但這就足夠讓她感到震驚了。
「這猴子那麼厲害，連尊上都無法收復嗎？」
「唉，看來這鎖妖塔是不可能打下來了……」
「或許，尊上和法明大師聯手能夠對付這猴妖？」
人群中議論紛紛。
看到華錦真人都被猴子逼退，不少崑崙仙宮的弟子都有點幻滅了。
畢竟在他們心中，尊上可是無敵的。
華錦咬了咬牙，自知顏面盡失，重振旗鼓，握劍再次沖向猿猴。
這回華錦堅持得久了些，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她再次被猿猴一棍抽飛。
此刻的猿猴已與之前判若兩人。
它身上的鎧甲雖然殘破，卻散發著淡淡的金輝，金光中隱約可見龍鱗般的紋路。
手中那根棍子仿佛褪去了歲月的鏽蝕，顯露出古樸厚重的暗金色澤。
棍身上似乎刻著什麼字跡，只是模糊難辨。
猿猴的雙眼也從之前的渾濁變得清明銳利，瞳孔中燃燒著金紅色的烈焰。
它的毛髮根根如鋼針般豎立，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吼——」
猿猴仰天長嘯，聲音震得不少修為低的升仙者七竅流血，踉蹌後退。
而這聲嘶吼對華錦和崑崙仙宮的弟子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挑釁？
「孽畜！」華錦咬牙再次衝上，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劍影。
密密麻麻的劍氣遮天蔽日，幾乎將整個平台籠罩。
連陳懷安看到這些劍氣都心驚不已。
這是他第一次在地星看到如此凌厲的劍道攻擊。
那從天而降的劍氣每一道都滿含著鋒銳的破虛境真元。
看得出來，華錦並不是純粹的劍修。
但她的實力比起那些大打折扣的升仙者要好太多了。
估計相當於蒼雲界同境界修士的百分之六七十。
然而猿猴只隨意一揮棍，漫天劍影便盡數粉碎。
「轟——！」
金色棍影橫掃而至，尚未臨身，狂風便已吹得華錦衣袍獵獵。
她急忙舉劍格擋，卻被那股恐怖巨力震得虎口開裂，鮮血淋漓。
猿猴不給她絲毫喘息之機，縱身躍起，手中長棍如泰山壓頂般轟然砸下。
華錦身形閃爍，險險避開。
猿猴一棍砸空，整片平台轟然龜裂下沉，無數碎石激射四方。
這些飛射的碎石帶著兩大洞虛境的恐怖衝擊撕裂虛空波及四周。
華錦見此臉色一變，立刻閃身到王守一跟前撐起護盾。
攔住衝擊波和碎石後，她留下一件法寶將一眾升仙者保護在內，隨後騰身而起，右手掐訣，懸浮的飛劍在身後展開，如孔雀開屏般展開一面扇形劍屏。
那劍屏瞬間劃分萬千，由十二把劍擴展到上千把劍。
陳懷安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
他就是劍道宗師，一眼就看出華錦已經悟出自己的劍道了。
這一招暗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幾分味道。
「萬劍歸宗！」
華錦知曉不能再有保留，全力施展神通。
無數飛劍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比起她之前施展的劍氣，此刻落下的飛劍威勢更加恐怖。
那劍氣幾乎凝做實質，接近猿猴時已是長達數百丈的巨型劍幕。
猿猴冷哼一聲，長棍在手中飛速旋轉，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漫天劍氣盡數震散。
下一瞬，它身形如鬼魅般閃現在華錦面前，一棍橫掃而出。
嘭！華錦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狠狠抽中腰際，骨骼斷裂之聲清晰入耳。
「噗——」
華錦噴出大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鎖妖塔的石壁上，隨即滑落在地。
她掙扎著欲要起身，卻發現經脈崩裂，丹田更是出現道道裂痕，連真元都調動不起來。
咚咚咚——！
猿猴一步步從容地走向華錦。
手中長棍拖拽在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響，所過之處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觀戰的升仙者們已經嚇傻了，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無敵的尊上被猿猴當沙包打，這已經震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這猿猴的實力，已然遠超他們的想像。
所以哪怕知道尊上有危險，卻也沒有一人敢上前。
除了……
「尊上！」
王守一衝出人群，擋在華錦和猿猴面前。
他的身影如此渺小，在猿猴面前就跟稚童差不多。
「滾開，不要管我！」華錦咳出一口血，聲音虛弱卻堅決。
王守一站在那裡，雙臂張開，如同一堵微不足道的牆。
他的聲音卻堅定得如同磐石：「弟子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尊遭難。」
華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不僅是師徒之情，更有難以言說的深情。
「你這傻子...」她低聲呢喃，眼角泛起晶瑩淚光，聲音幾乎湮沒在風中，「我已經破虛境都不是它的對手，你留下只會徒增一具枯骨！」
王守一回頭，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師尊在上，弟子向來不是會拋下親近之人獨自逃命的懦夫。」
那一刻，師徒之名下掩藏的情愫在兩人眼中無聲流轉。
華錦想起他們初見時，守一還只是個懵懂男孩。
如今，他已長成足以為她擋刀的男子。
「你......」華錦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被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打斷。
咚！
猿猴的棍子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碎石崩裂。
它赤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金色長棍緩緩舉起，棍身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小一一，聽我說，我不後悔與你相遇，也不後悔……吃了那顆丹藥。」華錦的聲音很輕，只有王守一能聽見。
「我、我知道，」王守一沒有回頭，目光緊盯著猿猴，眼中滿是決絕，「我也是……」
猿猴眼中金焰暴漲，妖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雙臂猛得用力。
長棍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嘯聲，如同來自九幽的厲鬼哭嚎。
空氣在棍影下扭曲變形，仿佛連時間都被那一擊抽碎，形成了一道無法逃離無法呼吸的天塹。
「轟——！」
棍影如山嶽般壓下。
王守一毅然閉上眼睛，本能地將華錦摟入懷中，試圖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下這致命一擊。
然而，這一棍終究沒有完全落下。
王守一感覺自己和華錦的身軀向後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與此同時，一個挺拔的身影已經站在他們前面，單手托住猿猴砸下的棍子。
「前……前輩？」
王守一望著那身影，和華錦真人同時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五十米。」陳懷安抬頭與猿猴對視。
和他想的一樣。
那無數升仙者屍體碎肉鑄成的警戒線就是猿猴的道。
道之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道之外，魔高百尺卻是虛妄。
現在猿猴和他都是金丹後期。
但他，可不是升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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