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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了!
華錦兩眼一眯,打開《健體神功》認真閱讀。一開始她還沒什麼表情,可看到後面卻越看越是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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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開篇平淡,講述基礎修煉之法,如何引氣入體、疏通經脈、以氣來淬鍊肉體與尋常功法無異。
可隨著翻頁,華錦發現秘籍總綱字裡行間暗藏玄機。
「體修之道,非攀附外力,乃自身根基。」她輕聲誦讀,「三元歸一,首重根本。世人皆以天地靈氣為修行之基,殊不知己身便是最大能源。」
華錦眉頭微蹙。這理論與正統修真相悖,卻又不無道理。
繼續讀下去,書中言道:「萬物之道,皆為消長,生滅循環。所謂進益,不過是損彼益己。」
她的指尖輕顫。
這段話表面講的是修行哲理,實則暗示吸收煉化他人精元為己用。
再往後,功法開始講述"共鳴之法",表面是調和天地靈氣,實則是如何以自身氣機干擾他人修為,使之不自覺流失。
「氣機相融,形神共振,他人之力可為己用。修行本非獨善其身,取他人一分精元,可助己身十分進益。」
這句話寫得隱晦,卻已露出狠厲本質。
華錦冷汗微生。書中還詳述了如何在普通健體功法中暗藏吸取元氣之術,被煉化的生靈甚至感覺不到自身精元被緩慢奪取。
「大道至簡,歸根究底不過是能量轉換。所謂正邪之分,不過是立場不同。」
這段話可謂是邪性橫生。
好在秘籍總綱的整體思路還算偏向正道,煉化他人和借力來強化自己的體質,這其中的『他人』並非只是其他修士,也包括妖族。也正如總綱上寫著『無正邪之分』只是立場不同,如果對邪魔歪道使用這功法那便是正道,如果肆意濫用,那便是魔道。
看完整本秘籍,華錦還有點意猶未盡。
總綱就已經讓她心驚,其中的主要內容更是讓她獲益匪淺。
就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功法並不全面,似乎缺了很多。
修煉是能跟著修煉,但就給人一種隔著衣服撓痒痒的感覺,不痛快!
但不可否認的是,開創《健體神功》張一白確實是人才。
這不就巧了麼?她剛好就讓王守一和陳懷安去請張一白了。
「王長老,你對這健體神功有何看法?」
王長老在華錦不苟言笑的臉上看不出心思,只能老老實實道:「弟子以為,此功法與我崑崙仙宮的法修功法並不衝突,我等完全可以修煉此功法實現內外兼修。而且部分沒有法修天賦的弟子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你說的對。」華錦點頭:「本尊已經派人去請這位風靈宗的宗主,只是……你覺得對方願意做我們崑崙仙宮的榮譽長老么?」
「這……」王長老沉默了一下。
吸納人才是崑崙仙宮的特色,海納百川是崑崙仙宮的建宗宗旨。
但天下宗門川流不息,並不是誰都願意匯聚在大海中。
畢竟匯聚於海看似擁有了一片汪洋,實則卻再也不能自由奔騰在山野間。
有利有弊。
「弟子覺得有點懸,那風靈宗宗主看著桀驁不馴,應該不是個願意屈居人下的主。」
華錦真人眼中寒芒爆閃,拂袖冷哼:「等他來了我崑崙仙宮大殿,願不願意加入崑崙仙宮可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王長老聞言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來,趕忙拱手:「尊上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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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仙宮大殿金碧輝煌,仙氣裊裊。
華錦真人端坐上首,一襲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不見絲毫笑意。
「張宗主到——」有弟子高聲通報。
張一白大步流星走進大殿,目光直視華錦,不卑不亢行了一禮:「風靈宗張一白,見過華錦真人。」
這話一出口,華錦真人就知道張一白不好對付。
世人皆稱呼她為尊上,而張一白卻直呼她真人。
說明張一白雖然實力比她低一個大境界卻並不覺得低人一等,沒有將她當做多麼了不起的前輩看待。
不過,無礙。
她還不至於為這點小問題生氣。
華錦嘴角微揚:「久聞風靈宗宗主張一白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呵呵,老夫剛建宗,真人上哪久聞?」張一白冷笑一聲,直截了當,「不知真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華錦輕撫手中玉簡:「閣下所著《健體神功》,本尊已拜讀,其中理念獨到,實乃當世奇書。」
張一白眉頭一挑:「真人謬讚了。不過是小道爾,入不得真人法眼。」
「張宗主過謙了。」華錦真人繼續笑眯眯地說,「本尊有意請閣下擔任我崑崙仙宮榮譽長老,助我崑崙門徒修行體道。」
大殿內一片寂靜。
張一白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華錦真人,恕老夫直言,風靈宗雖小,卻也自有傳承。老夫張一白向來獨來獨往,不願受人管束。」
「張宗主誤會了。」華錦聲音依舊平靜,「榮譽長老並非束縛,而是崑崙對人才的尊重。我崑崙資源豐厚,可助閣下功法更上層樓。」
張一白搖頭:「多謝真人好意,但老夫志不在此。」
眼見張一白沒有一點要退縮的意思,華錦知道這老貨是不吃軟的來。
那就來硬的!
她眼中寒芒一閃:「若閣下入我崑崙,本尊可許以真丹一枚,助你突破瓶頸。還能破例給你使用升仙柱,這等機會千載難逢,希望閣下不要不識抬舉!」
「不必。」張一白斷然拒絕。
華錦臉色微沉:「張宗主,崑崙仙宮乃正道之首,邀你加入,是給足了面子。」
「面子?」張一白雙手抱胸,不屑一笑,「是看上老夫的功法了吧?華錦真人,老夫一生行事只憑本心,不為外物所動。這功法老夫並沒有藏著掖著的想法,否則也不會公開第一卷,但想不想給是老夫的事情,你們誰都管不著!」
說白了,他就是在告訴華錦真人,別教他做事!不然翻臉!
王守一見局勢緊張,急忙上前:「張宗主,尊上一片好意,還請三思。」
張一白瞥了他一眼:「哪來的小輩,我們長輩說話有你的份兒麼?還嫌那天晚上被老夫揍得不夠痛快?」
王守一臉色一白,但仍硬著頭皮道:「張宗主誤會了,尊上是真心欣賞您的才華。」
「夠了!」看到王守一受氣吃癟,華錦再也忍不住怒火,猛地站起,殿內氣壓驟降,「張一白,你不過一個小小宗門之主,本尊親自邀請,你卻如此不識抬舉!」
張一白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華錦真人,你以為你是誰?天下修士,皆可獨立門戶,何必依附他人?我張一白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華錦周身法力涌動,眼中殺氣騰騰:「你可知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你卻如此不珍惜?」
「那是他們的選擇,與我何干?」張一白也怒目而視,手已按在門板大小的鐵錘上。
這是為了掩蓋身份打造的專武。
錘子麼,有時候和劍的使用方法差不多。
張一白軟硬不吃,華錦面色陰晴不定,殿內氣氛劍拔弩張。
她能殺了張一白,卻看張一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願意殺。
可是不殺,她現在是騎虎難下。
堂堂崑崙仙宮尊上,總不能她自己找台階下吧。
千鈞一髮之際。
陳懷安微笑著從人群中出來。
「尊上,不如讓我跟張宗主好好談談?」
他站在兩人之間,拱手道:「我精通丹術,看張宗主身上有些暗傷,說不定幫張宗主解決了暗傷,張宗主就能多考慮考慮尊上的意見呢?」
白臉唱完了。
陳懷安餘光默默觀察著華錦的表情。
現在…輪到他來唱紅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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