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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搏命

  …

  上品天精玉髓已經到手。

  陳懷安也沒繼續待在這裡的必要。

  然而就在他準備撤退的時候,一股殺意撲面而來。

  「臥槽,那老禿驢瘋了!」

  陳懷安扭頭就看到雙眼通紅的法明和尚。

  想想也是。

  上品天精玉髓沒了,好像還用了個比較珍貴的一次性法器?這放誰身上都不好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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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麼也不能隨便發泄怒火吧!?

  可一晃眼,法明和尚已經殺到面前。

  「貧僧看你面善,與我佛有緣,今日就好好跟你算算因果!」

  陳懷安扭頭就跑。

  算你大壩,這要算出人命的。

  可法明和尚到底是破虛境,哪怕是削弱版的在他這金丹中期跟前也依舊強勢,在陳懷安的視野中,法明和尚幾乎瞬移到他面前,接著一掌轟出。

  「閣下不願與佛結緣?」

  「那就死!」

  法明和尚身後浮現怒目金剛相。

  脫手的佛掌見風便長,推到陳懷安面前時已經宛如一扇巨門。

  陳懷安頭皮一麻,生死危機刺激著他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在佛掌降臨的瞬間,天魔功一二卷全開,同時龍魂附體展現半龍之身。

  「吼——!」

  隨著一聲分不清是龍吟還是魔嘯的嘶吼,血紅魔鎧與金色龍鱗覆蓋體表,金光與血光幾乎將他包裹成繭。

  嘭!!!

  佛掌砸在陳懷安身上發出一聲悶響。

  地面在轟鳴聲中猛得下沉。

  「咳……」陳懷安只覺五臟六腑移位,猛得噴出口血來,剛凝聚的魔鎧和龍鱗寸寸崩裂。

  「咦?!」

  法明和尚皺起眉頭。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剛那老頭是合體能硬扛他的攻擊勉強還能說得過去。比如對方有高人保護或者有寶物護身。

  但一名金丹中期憑什麼還能擋下他的一掌?

  哪怕只是隨意用佛力打出的一掌。

  莫不是他千年沒有出手,修為和戰力竟已跌落到這種程度?

  那又他和華錦真人之前能打個旗鼓相當又如何解釋?

  「貧僧還就不信了,合體期的貧僧殺不死,讓他跑了,你這區區金丹中期貧僧還不能殺?」法明和尚猙獰著臉狀若瘋魔,身後的怒目金剛法相半數轉為羅剎,佛光中夾雜著黑氣,身上氣勢更勝一籌。

  「老禿驢——」陳懷安杵著黑鱗劍緩緩起身,鋒銳的劍意在他體內狂涌蠢蠢欲動,嘶啞的吼聲在唇齒碰撞間迸出:「你,最好今天能把本尊殺了……否則,本尊必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咔咔咔——!

  從體表溢出的劍氣將周圍的地面切割成橫七豎八的劍痕,連帶著碎石都被絞殺成粉。

  法明和尚看到陳懷安那抬起頭。

  與陳懷安目光對視的瞬間,他只覺眼睛一陣刺痛,竟是下意識將眼睛閉上。

  他驚疑不定,一名金丹中期的升仙者怎會有這般鋒利的眼神。

  就像…一柄即將出鞘的神劍。

  如此劍意,如此鋒芒。

  絕不是崑崙仙宮的劍法。

  歷代輪迴中也不曾見過這般恐怖的劍法。

  劍是道,與崑崙仙宮的升仙道和大雷音寺的佛道一樣。

  道的形成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如今崑崙仙宮和大雷音寺的道就是在一次次輪迴中積累出來的。

  這青年身上的劍意,竟有幾分道的影子?

  他憑什麼?他到底是誰?!

  正當法明和尚驚疑不定時。

  這股劍意偃旗息鼓,猛得縮了回去。

  一切風平浪靜,就好像他剛剛感覺到的一切都是錯覺。

  眼前沒有絕代劍客,只有個瀕死的年輕人。

  突如其來的巨大變化讓法明和尚愣住——一個人怎能同時有普通人和宗師兩種極端的氣勢?

  並非陳懷安猥了。

  他已經做好跟法明和尚拼命的準備,甭管暴露不暴露,首先得把命給保下來。

  是什麼讓他放鬆下來。

  是一把劍!

  嗡——!

  有劍自西而來,劍鳴聲隨後而至。

  劍至,如風過。

  那是一柄浮在氣流中的劍,薄如秋葉,亮若星辰。

  法明和尚的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隨著一聲脆響。

  他眼中佛光收斂,羅剎法相出現裂痕。

  扭頭,瞳孔驟縮。

  那是一頭戴斗笠的黑衣劍客,就這麼悄無聲息站在三丈外,沒有凌厲的殺氣,沒有滔天的怒意,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平靜如止水,深邃如星空。

  「施主何人?為何插手?!」法明和尚眼神冰冷。

  「你不認識本尊正常,因為本尊也不認識你。」黑衣劍客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如天地間最鋒利的劍氣直入耳膜,「但本尊不喜歡和尚,天下的和尚都該死!」

  陳懷安掙扎著遠離了些,靠著殘垣斷壁盤膝療傷

  來人是喬裝打扮的張一白,剛剛也是張一白告誡他不要暴露。

  現在他不暴露,而張一白出手,暴露的風險就轉移到張一白身上。

  但按照張一白的說法,以他的實力更有把握將風險降到最低。

  法明和尚不語,忽然出手,掌中佛光如潮,朝黑衣劍客撲去。

  黑衣劍客只是輕輕抬手。

  十丈外躺在地上的劍,無需招引,自行入手。

  一劍。

  僅僅是一劍。

  天地間仿佛只餘下這一劍的痕跡。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繁複的變化,只是簡單的一劍向前。

  法明和尚的佛掌在半空停滯,掌心迸裂出一道血痕。

  「不、不可能!」法明和尚目眥欲裂。

  第二劍。

  依然是簡單的一劍,卻包含著天地萬物陰陽相生的奧義。

  法明和尚身後的怒目金剛與羅剎法相同時崩碎,如同泡影消散。

  「施主手下留情!」法明一邊後退,一邊結佛印。

  第三劍。

  劍尖未至,劍意已到。

  法明和尚胸前僧衣爆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自左肩斜貫至右腰,鮮血如注。

  「啊——」和尚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他驚恐地望著眼前的劍客,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世間何時出現了這等劍道高手?自己引以為傲的破虛境修為,在對方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擊。

  明明現在他和華錦真人才是當世最強才對……

  對了,劍修。

  神秘劍修!

  華錦真人說過的那群神秘人!

  「你究竟是誰?」法明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劍閣太上長老。」張一白淡淡地說。

  果然是劍閣的人!

  法明和尚再也無心戀戰,他猛地取出一枚木魚形狀的法器,捏碎後化作一團金光將自己包裹。

  「貧僧告辭!」和尚的聲音從金光中傳出,語氣中滿是驚惶。

  金光一閃,法明和尚已不見蹤影。

  「跑?!」張一白冷哼一聲,對著金光消失的方向斬出一劍。

  劍光轉瞬即逝,遠處的虛空中驟然響起一聲法明和尚的慘叫,有血花在空中飛濺。

  張一白臉色微變,暗道還是修為降低太多。

  如今他只有合體大圓滿的修為,若是洞虛這法明和尚就算燃燒神魂也得被一劍抹殺。

  他正要去追,卻突然感到附近的陣法有異動。

  陣法里的華錦真人已經結束,要出來了。

  他下意識看向陳懷安,陳懷安對張一白搖了搖頭。

  殺了法明和尚還會有法慧和尚,法盲和尚,並且在幕後黑手的操控下,這些法字頭的和尚只會越來越狡猾,越來越難對付。而法明和尚相對來說是個好拿捏的角色。

  與其殺了,不如放養。

  張一白和陳懷安目光對上的瞬間就明白了陳懷安的意思。

  旁邊陣法消失,華錦真人和王守一的身影浮現,目光也看了過來。

  「前輩為何救我?可是認識我?」陳懷安很配合地噴了口血出來。

  張一白收劍入鞘,背對陳懷安,「區區螻蟻,本尊會認識你?」

  他冷哼一聲,聲音如寒冬臘月的北風。

  「今日只是我劍閣與佛門的恩怨。」

  陳懷安愕然,還要說什麼。

  張一白已袖袍一甩踏劍而起化作一抹劍光遠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