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3章:您,收手吧!

  …

  「桀桀桀!」

  蘇祈年回到洞府,雙手叉腰大笑三聲。

  「本座還會回來噠!桀桀桀!」

  「爽!真爽!」

  他搖頭晃腦在洞府中來回踱步:「原來這就是當反派的感覺,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不對!」他腳步頓住,眼神一凝:「老祖教我的都是精髓!為何老祖那麼清楚如何做一名反派呢?!難不成……」

  「算了,爽就完了!」

  蘇祈年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想太多,便繼續發出桀桀怪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洞府中原本來請教修煉問題的岳千池看在眼裡。

  「師尊。」

  岳千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了蘇祈年一跳。

  他扭頭看著自家徒弟正低著頭跪在蒲團上,身軀微微顫抖。

  「岳丫頭,你啥時候來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師尊。」岳千池打斷蘇祈年的話,抬起蒼白的俏臉,咬著紅唇道:「徒兒之前說您是內鬼只是跟您開個玩笑,您倒好,給了徒兒那麼大個驚喜。徒兒千算萬算沒想到…您竟然真的是內鬼!」

  「啊?」蘇祈年懵逼了,連忙擺手:「不,不啊!本座不是內鬼啊!」

  「那您為何發出內鬼般的笑聲?」

  「那是本座演的!」

  「可是您看起來不像是演的。」

  「那是老祖教的好啊!」

  「呵……」岳千池眸中閃過一抹淒涼,嘆息道:「老祖高風亮節,更是大乘期修士,怎會教導您如此邪道的笑聲?您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要栽贓嫁禍老祖麼?」

  岳千池眼圈泛紅,聲音顫抖:「收手吧師尊!求您,收手吧!徒兒願意跟您一起受罰,只要您懸崖勒馬,徒兒再好好懇求老祖,應該能饒您一命!」

  蘇祈年:「……」

  得虧岳千池是他親傳弟子,從小帶大的獨苗。要是換個在這兒說這些胡話他早拔劍一劍給劈死算求。

  「岳丫頭,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師尊!妖族大軍已經把南洲所有宗門掃蕩完了,它們是衝著毀滅蒼雲界來的,您難道要做千古罪人嗎?」

  「啥玩意兒?這才多久?十萬大山到南洲也得四五天的時間吧……」蘇祈年大驚失色。

  「人家有大乘。」岳千池冷哼道:「大乘跟半仙也沒啥區別了,短時間跨越長距離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李宗主怎麼說?」

  「清然……呃,宗主早就派人給各大宗門傳信,讓他們帶著門人和家當來月影宗集合,但一開始只有極少的宗門響應,如今南洲覆滅也算是殺雞儆猴,其他幾個洲宗門應該不會坐著不動了。」

  蘇祈年嘆了口氣。

  這些宗門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來他月影宗不好嗎?有炸雞腿,有薯片,還有冰闊落,旺仔牛逼奶,還有洗衣機轉轉樂……非要跟那些妖族死磕,現在好了,整個南洲淪陷,必然生靈塗炭。

  「師尊,不要轉移話題。」岳千池一字一頓地說:「您、收手吧!」

  「本座收個屁的手!」蘇祈年揉著眉心:「這樣,老祖再召喚本座的時候本座帶你一起行吧?你自己去問老祖,問老祖本座是不是內鬼!一天天的,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好哦,成交。」岳千池從蒲團上爬起來。

  臉不白了,眼不紅了,鼻子也不抽了。

  神情平靜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下次您要是不帶我一起,我就跟宗主告狀,說你…說你勾結外宗!」

  「本座又怎麼勾結外宗了?」蘇祈年瞪大眼睛。

  「你妄圖把月影宗的血脈播種到其他宗門。」岳千池眨了眨眼,理直氣壯:「難道這不是某種形式的背叛宗門麼?」

  蘇祈年:「……」

  他覺得有必要向宗門提出允許師尊主動給徒弟更換師門的操作,以及將徒弟逐出師門不需要任何理由。

  …

  「陳長老,你身上的傷勢好些了麼?」

  幾名親傳死了,華錦真人沒有一點心疼的樣子。

  甚至都沒正眼看看他們的屍體,回道場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陳懷安的情況。

  「尊上,托您給藥及時,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陳懷安原本想著再裝一裝。

  可修煉了天魔功又是元尊道體又是真龍龍氣影響,他的恢復速度本身就快得不可思議。

  先是華錦給他塞了上品大還丹,完事兒王守一又給他塞了一顆,不到三息身上的傷勢就徹底恢復。

  在王守一面前他還能藏。

  在華錦跟前那是徹底藏不住了。

  過度表演只會招來懷疑,所以他直接不演,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接著雙手將剛剛趁亂搞到的中品天精玉髓獻上。

  「尊上,雖然弟子受傷,但弟子保住了我們崑崙仙宮的資源和尊嚴!」

  華錦接過中品天精玉髓,眼中浮現出一抹欣慰。

  「有心了,我崑崙仙宮有你這樣的長老何愁不能興盛?」

  「只是可惜幾名親傳弟子。」陳懷安面露哀色:「是弟子實力不行,沒能在敵人面前保護好他們。」

  王守一聞言心頭震動——原來這個時候前輩還在自責嗎?

  可惡!前輩你這傢伙!

  他捏緊拳頭再也忍不住,怒斥道:「前輩,那些人根本是死有餘辜啊!」

  「他們學藝不精怎能怪罪到您身上?」王守一義憤填膺地說:「就算您把他們都救下來,以吳文彬那幾個人的性子也絕對不會記著您的好……您,就是太善良了!」

  「人各有命。」華錦也安慰陳懷安:「他們既然在此時被殺,那就說明他們該死了。」

  陳懷安聽到這倆的話只覺離譜。

  這崑崙仙宮的弟子待遇也不咋樣啊。

  連個收屍的都沒有,他們敬愛有加的尊上直接一句『人各有命』就給打發了……

  而且這幾個親傳還沒死完呢?

  不是還有三個在旁邊看著呢嗎?

  陳懷安用餘光瞟了眼那三個親傳。

  似乎在剛剛的戰鬥中受到嚴重驚嚇,這三個崑崙親傳正瑟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渾身哆嗦,一副還沒從之前被殺的陰影中緩過神來的模樣。相比起來,王守一在面對蘇祈年的時候雖然慫了,但還不至於被嚇得尿褲子程度。

  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騷味兒。

  陳懷安破案了。

  他要是尊上看到門下弟子還是親傳弟子那麼草包,心性那麼差,估計也會覺得死不死無所謂。再聯想華錦真人很有可能經歷過多次輪迴並且保存了部分記憶。

  那崑崙仙宮所有弟子對她來說只是棋子罷了。

  棋子死了換別的棋子上就行,有什麼值得哀悼的?

  正當陳懷安琢磨通透的時候。

  面前的華錦真人突然摘掉面紗,露出那張嬌美的容顏。

  她盯著陳懷安看了一會兒,突然問:

  「陳長老,你也覺得本尊是那種醜陋不堪的老妖婆麼?」

  陳懷安:「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