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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能不能輕一點,我怕疼(高甜)

  「晚晴!」

  戚修玉大吼一聲,伸出的手從謝晚晴的裙擺掠過,心中充滿了悔恨。

  此時,一道白影閃過,謝晚晴被一陣勁風往旁一打,摔進一旁的下人手中。

  戚修玉連忙奔了過去。

  「夫君!」

  謝明月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側過臉一瞧,只見戚縉山身披鶴氅,神色淡漠地看著前方。

  白影一擊即中,退到戚縉山身後。

  這是他帶來的人。

  謝晚晴尋死不成,被手忙腳亂地救下,頓時撲在戚修玉懷中嚎啕大哭。

  像極了一場拙劣的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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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些人註定不會被打動。

  看著遠處匆匆趕來的順清侯,謝明月移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伸來的玉雕似的手上。

  「你一直未回,我來瞧瞧。」

  戚縉山握了握她冰涼的手,對遠處的一切視若無睹。

  似乎今晚發生的所有事在他眼底,還不如謝明月睡覺重要。

  此時順清侯終於趕到院內。

  「在鬧什麼!」

  他吹鬍子瞪眼,看著周圍被驚動的下人們,大手一揮。

  「關起來,明日再說,現在,全都回院休息!」

  順清侯對羅氏有些不滿,這樣的大事,還發生了兩件,連他都未到,就草草了結,算什麼樣子。

  「侯爺……」

  羅氏有些委屈。

  誰家遇到這種兒媳婦還能平靜?她沒當場把謝晚晴打死都是好的了。

  「回院!」

  順清侯走到她身邊,突然降低聲音。

  「西苑的人都跑來了,像什麼樣?明日私下將她送去莊子,去母留子。」

  迎上羅氏驚詫的神色,順清侯語氣冷酷。

  府中出了厭勝術,無論如何,都要推出一個背鍋的人,謝晚晴失德在前,最適合不過。

  要論無情,順清侯比羅氏更甚。

  沒有價值的人,侯府不需要。

  況且,侯府中的年輕媳婦並不是只有謝晚晴。

  「以後,我們府里只有一個兒媳,那就是明月。」

  *

  「今日夫人可高興了?」

  瓊華院裡,輕紗帳下,戚縉山攥著謝明月的手腕,俊臉壓下。

  嘴角浮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夫人的手段,真是讓我自嘆弗如。」

  謝明月躺在他身下,烏髮散開,猶如一朵雪映桃花。

  「你何時知曉的?」

  她垂著鴉羽,輕輕咬住嘴角的唇肉。

  不知為何,方才都未怎麼緊張的心,此時知曉戚縉山看穿了她,倒有些瘋狂地跳動起來。

  戚縉山低下眉眼,逼近她的臉。

  將她整個罩進自己懷中:「夫人做的不錯,環環相扣,每一步都預料如神,只不過,鍾嬤嬤是我的人……」

  謝明月陡然睜大了眼睛。

  難怪……難怪鍾嬤嬤有如神助,一開口就將謝晚晴置於死地。

  戚縉山愛極了她這副杏眼微瞪的模樣,俯身去吻她微紅的眼角。

  「夫人為了我動怒的樣子,當真是可愛至極。」

  原來他早就在一旁看到了?

  謝明月心底升起一股難堪。

  內宅中,不算計的人唯有等死,便是她也逃不掉這套準則。

  可算計是一回事,被戚縉山全部洞悉了去,又是一回事。

  她有種被他看光的澀然,忍不住低聲辯解:「我不知那巫蠱之事……」

  謝明月原本只想用余家叔嫂的事,逼迫謝晚晴自亂陣腳,釀下大禍。

  誰知竟牽連出一件更加詭異的厭勝術。

  若戚縉山以為這麼陰毒的主意也是她想的,豈不是……

  她有些焦躁地蹭了蹭腳背,卻被戚縉山用唇抵住了未出口的話。

  他眸色極深地凝視她:「不必解釋。」

  又將她壓得更深更緊,嗓音低啞如沙:「夫人以為,我是什麼好人?」

  「死在我手上的極刑犯,猶如過江之鯽。」

  「走到今日這個位置,我手上沾染的鮮血,比油墨更濃。」

  「所以,夫人不用擔心,我遠比夫人想的,更為低劣。」

  帶著自嘲的話,一寸寸磨礪著細嫩的耳朵。

  謝明月一愣,隨即自發地摟緊了他,心底閃過一絲疼惜。

  「那又如何?」她微微皺著眉頭,突然就笑了笑,「有些人,就是該死的,你又不會無故亂殺人,只是為民除害,當賞。」

  就這麼信他?

  戚縉山被她的話語逗得輕笑,凜冽疏淡的眸色顯出一種光華襲人的色澤。

  「那夫人可想好了,賞我什麼?」

  謝明月的臉瞬間炸紅了。

  他平日裡,衣襟扣到最上面一層,一派嚴肅沉穩,可每每將她抵到角落裡低聲說話時,又帶著一種恣睢散漫的低微。

  不正經到了極點,可糅雜了那股內斂的沉鬱後,偏偏又勾人得很。

  若他再長條尾巴搖一搖,可就真像她在謝家時養的那條,威風凜凜的大黑狗了……

  「不許得寸進尺!」

  謝明月被他一寸寸吻過眼皮,輕輕顫慄著,努力正色道:「現在夫君知道我也不是好人了,我要殺的人,也很多呢。」

  戚縉山將他罩進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那可真是厲害。」

  他一句一句,帶著低沉的笑意。

  「夫人殺人,我遞刀。」

  「夫人設局,我掠陣。」

  「想做的事,儘管去做,畢竟……夫人是我的藥,我是夫人的……」

  「狗。」

  最後一個字眼消散在耳畔,戚縉山炙熱的呼吸一聲聲填滿謝明月的腦袋。

  「戚縉山,你真是的……」

  謝明月的心,一下子被莫名的情緒脹滿。

  她想罵他不要臉,好好的人,竟真將自己做什麼比作狗。

  可一開口,心底那股澀意就漫上了喉頭,堵得她嗓音發顫。

  「你、你知不知道,謝晚晴她攔了好多……好多……」

  好多你對我的好。

  想到今夜查出的那些事,縱使未經歷這十年,謝明月的眼底仍舊溢出一層淚意。

  她顫抖著聲音,被戚縉山咬住唇角,強勢而溫柔地堵住。

  「別想那些。」

  他疏淡的眉眼間,此時燃滿了沖天的烈焰。

  「以後,她攔不住了。」

  滾燙的唇如雨點滴落,似乎有了前幾次放肆的經驗,戚縉山的動作越發肆無忌憚。

  謝明月想和他說說話,話到嘴邊,卻數次被他滾燙的視線嚇得縮了回去。

  「戚縉山、戚縉山……」

  她攥著他的袖子,聲音幾乎勾成一條細水。

  「夫人,我在。」

  戚縉山噙著低沉溫柔的聲線,貼著她,用嗓音對她窮追猛打。

  感受到他的變化,謝明月幾乎羞壞了。

  可……看著眼前人濃烈而真摯的目光,謝明月總覺得,自己的心底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要自發地填進他的身體裡。

  她在他幾乎凝成實質的視線下,閉著眼揚起頭。

  「別親了。」

  「戚縉山,我們生個孩子吧。」

  「不過……能不能輕一點,我怕疼。」

  戚縉山深海般的眼眸,驟然炸起一道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