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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要腫了,停下

  「昭昭!」

  這聲乳名一出,謝明月與戚縉山俱都身形一僵。

  她皺著的眉眼鬆開,隨即突然便哭了起來。

  「誰准你這般叫我了?不許叫」

  那是謝家極為親近之人才會這樣叫她的,以往他時不時這樣叫一聲,她都掠過了。

  可今日不行,他怎能在那麼無情地詆毀她後,還敢叫這個名字?

  謝明月在他臂彎中掙扎著,淚如雨下。

  「戚縉山,你真是這世上最討厭的人!」

  她真是錯信他了,這些日子,她那些對自己內心的說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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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面色蒼白,看著戚縉山的臉,突然伸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重,可當著滿院子下人的面,飽含著侮辱。

  掌摑三品大員,那可是要進天牢的。

  誰敢?

  「昭昭,別哭。」

  戚縉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用力箍著謝明月的腰身,很快將她帶到屋內。

  門一關上,他便緊緊將她擁住。

  「別哭,昭昭。」

  戚縉山略帶壓抑的嗓音止住了謝明月的抽泣。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底溫度一絲絲褪去。

  「別哭。」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見過她摟著他笑鬧的模樣,他還如何忍受她重回那種冷漠冰涼的神情?

  戚縉山將謝明月提在桌上,自己則是仰頭看著她。

  如同看一輪皎月。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卻依舊忍不住心底翻騰洶湧的情緒。

  壓抑太久,反噬兇猛。

  「大爺這是做什麼?」

  謝明月低頭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在她醒來後的第一眼,就迷了她半幅心神。

  他們糾纏壯烈的過去,又迷了她另半幅心神。

  她眼底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情,清晰地映在戚縉山的眸中。

  「戚縉山,」謝明月輕聲開口,「是你親自將我從謝晚晴與戚修玉手中救出來的。」

  戚縉山輕輕一顫,手瞬間緊握成拳。

  謝明月抖著嘴唇:「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戚修玉?那天家宴,我不顧儀態說了那麼多話,你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對嗎?」

  她從桌上跳下來,腳踝處有陣鑽心的痛蔓延。

  謝明月毫無知覺:「做你的夫人,我歡喜得很,我說錯了。」

  「別說了。」戚縉山皺緊眉頭,緊緊握住她的手,卻止不住她指尖冰涼。

  「做你的夫人,當真令人痛苦。」

  說完,謝明月快步推開房間門。

  「戚縉山,我要與你和離。」

  若她不走,等待她的,便是下一個枯槁十年。

  戚縉山眼瞳微縮,一把將謝明月拉回懷中,冷厲道:「不行!」

  他飛快地關上門,看著謝明月通紅的雙眼,突然將她推靠在房中軟榻上,強勢逼近。

  「昭昭,我……」

  謝明月看著他,冷臉下泄露出一絲淚意。

  她畢竟不是一年年長到二十六歲的,真的忍不住自己的委屈。

  戚縉山見了,深吸一口氣,將她按住。

  「是我錯了,是我不該如此。」

  他向來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卻蕩漾著無窮悔意。

  「我……」戚縉山胸口哽著一股澀然,放緩了呼吸慢慢開口,「昭昭,我克制不了自己。」

  謝明月面色一僵,抿唇看向他。

  戚縉山的自傲,她比誰都清楚。

  他主動揭示自己的弱點,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見她不言,戚縉山繼續:「幼時,我養的雞下了蛋,我異常歡喜,每日晨起晚歇,就連私塾下課後的間隙,也要跑回家摸一摸,看一眼。」

  他英挺的眉眼間,幾乎被一股碎掉的情緒填滿。

  「越是喜愛,便越懼怕失去,那枚蛋最後被我摸成了死蛋,我卻沒有汲取教訓。」

  謝明月眸光一動,想哭又想笑。

  戚縉山的意思是,他太喜愛她,喜愛到了抑制不了自己發瘋的地步?

  那她呢?她就活該被羞辱猜忌嗎?

  她扭開頭,語焉不詳:「有病就請太醫,我又不會治病。」

  戚縉山撫掉她眼角淚珠:「昭昭,你就是我的藥。」

  謝明月咬了咬牙:「少來。」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她已經充分領悟了母親曾經的話。

  不管戚縉山說破嘴,她也不會信了。

  猜忌就是猜忌,羞辱就是羞辱。

  失心瘋子殺的人,那也是真的被殺了。

  戚縉山嘆一口氣,方才脆弱的神色轉瞬即逝,又恢復成了端方深沉的模樣。

  他握著謝明月的手腕,舉過頭頂,固定在軟榻扶手上。

  謝明月被擺出羞恥的動作,頓時急了。

  「戚縉山,你做什麼,放開我!」

  「我病了,要吃藥。」

  戚縉山話語不停,起身又俯身,很快將她的掙扎盡數堵在唇齒間。

  謝明月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掙扎著推他,他卻像揭了面具似的,肆無忌憚。

  「要腫了,停下……」

  謝明月很快在喘息的縫隙里哭喊出來。

  她還要見人的,戚縉山沒臉沒皮,她卻不行。

  「還和離嗎?」

  戚縉山終於鬆口,撐在她上頭,暗沉沉地盯著她。

  謝明月搖頭。

  不管她怎麼想,現在這模樣,當然是順著戚縉山的話說。

  她才沒傻到和他犟。

  沒想到戚縉山卻不放開,而是又俯下身來。

  「快放我走!」

  謝明月忍無可忍。

  大白天的,外面都是下人呢,他就將她扛進來了。

  戚縉山將她沉沉壓住。

  「求我,」他像是失去了一層桎梏,眉眼間浮上一層細碎的光,「叫夫君。」

  謝明月不可置信地擰住眉頭。

  方才戚縉山是向她低頭嗎?

  分明是他解下了自己的緊箍咒!

  她用力一捶他的肩膀:「戚縉山,你想得美!」

  戚縉山啞然失笑,將臉埋在她側頰邊,悶聲抖了好幾下。

  「夫人,」他摸了摸她的臉,神色陡然變得溫柔許多,「抱歉。」

  謝明月一怔,看著他又沉又暗的眼眸,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以後再也不會了。」

  戚縉山撫摸著她微紅的眼角,謝明月皮膚太過細嫩,只是稍微哭泣,那裡就褶了一道口子。

  如同在他心上划過一刀,生疼。

  「今晚我去你院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