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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主動親他

  謝明月被他親手牽到院外。

  一股股熱源隨著戚縉山的手心傳遞,她心底有事,也就沒有費神掙脫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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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月對著戚縉山往前走,心底默默想著方才他說的話。

  十年前,她被污衊為假千金,而唯一能夠作證的母親,卻同時遭遇火災,陷入昏迷。

  聽戚縉山意思,母親頭臉受傷,也許,就連頭頂上的胎記也被燒毀了。

  肇事之人是處心積慮,想要將假千金身份栽到她身上呀。

  誰會為了這個身份,下此狠手呢?

  想到昨夜戚家祠堂內的大火,謝明月目如寒冰。

  如出一轍的手法,狠毒、粗暴卻好用。

  再加上當年白馨在林間看到的張嬤嬤。

  謝明月狠狠閉了閉眼。

  謝晚晴!

  「在想何事?」

  戚縉山的聲音驚醒了她,她這才發現自己拼命地用力握著,將他的手都握出了一張紅紅的印子。

  「抱歉。」

  謝明月慌忙鬆手。

  戚縉山探究的目光一閃而逝,突然站定。

  「到了。」

  到了?

  謝明月看著不知何時走到的前院,若有所思。

  前院是男子住處,戚縉山帶她來看好戲是……

  下一瞬,一陣木板擊打血肉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夾雜著男子隱隱約約的痛呼。

  謝明月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從容許多。

  戚縉山喜歡看她這變臉的模樣。

  在外面,她沉靜端莊,可面對他時,她眉眼間的一顰一蹙,都代表著對他的信任。

  代表著在他身側,她卸下了心防。

  前面的院子,牌匾上寫著「硯禮」二字,酸氣十足,看樣子,是戚修玉的住所。

  透過一重重灌木、打開的大門,謝明月看見他趴在長凳上,一下下挨著板子,一張俊臉寫滿不堪與狼狽。

  「謝晚晴聲稱有孕,戚修玉想保她,就得代為受過。」

  戚縉山緩緩開口,目光還盯在謝明月臉上。

  謝明月毫無察覺。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她眉眼彎彎,語氣揶揄,「夫君,你心思好壞。」

  被她說壞,戚縉山仿佛聽到了什麼悅耳的仙樂,臉上竟還露出幾分受用。

  他平平的唇角,悄無聲息地翹了起來,人也往妻子身邊又湊近了一些。

  她用什麼澡豆洗得頭髮?好香。

  謝明月沒看見他的小動作,聽見戚修玉悶哼,忍不住竊笑:「肯定很疼吧,疼死他!」

  戚縉山的唇角翹得更高了。

  兩人一起站在樹下,看著戚修玉從猶有理智的隱忍,被打到哭爹喊娘。

  「他要挨多少板子?」

  謝明月一邊好奇地問,一邊覺得奇怪。

  怎麼戚縉山這會兒不揣測她與戚修玉了?

  之前不還聽不得戚修玉的名字從她嘴裡吐出麼。

  「四十大板,」戚縉山毫無波瀾地開口,「有四位祖宗的牌位受損。」

  四十大板!

  謝明月不禁咋舌。

  又覺得解氣得很。

  「是你提出的,要戚修玉代為受過?」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角,怎麼她就沒想到這一招呢?

  果然還得是戚縉山,成天審案查案,有一百種折磨人的方法。

  謝明月想到高興處,又抿嘴偷偷笑起來。

  「想什麼呢,笑得這般開懷?」

  戚縉山彎下腰,身影投下,罩住她纖細的影子。

  謝明月收不住的笑意留在臉上,一雙杏眼如同盛滿青山,春意流轉。

  「我……看到他們遭到報應,心底高興。」

  戚縉山神色微緩,輕輕托著她的下巴,眼眸漸深。

  謝明月看懂了他眼中的欲望,抿著嘴唇在移開臉與走開之間,突然選擇了張開手摟上戚縉山的脖頸。

  然後飛快地在他側頰親了一下。

  戚縉山反應極快地轉頭,兩人唇角相觸,謝明月還未抽離,便被他托住後腦勺,復而加深了這一吻。

  從淺嘗輒止,到長驅直入。

  謝明月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吮掉了。

  即便是殿試時,戚縉山的心也從未如此劇烈地跳動過。

  他生生壓抑著骨血中翻湧的本能,克制著、收斂著,親吻著懷中的人。

  半晌,戚縉山放開手,謝明月卻並未逃離,反倒生疏地勾著他,繼續這個吻。

  遠處,戚修玉拖著毫無知覺的下半身,屈辱地被從長凳上抬下來,一抬眼,便看見那對在樹影花團下相擁的夫婦。

  逆著光,男子英武,女子纖柔,幾乎融為一體。

  他幾欲咬碎一口牙。

  「滾!都給我滾!」

  一道劇烈的痛喝,小廝被驚恐揮開,戚修玉連同擔架一起砸在地上的血泊里,死死地盯著那對人影。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那樣好了!

  一瞬間,戚修玉心底所有的情緒,全都化成了一把嫉恨的火。

  十年前放棄謝明月,他沒慌,因為從此他是世子,她是民女,永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後來謝明月嫁給戚縉山,他沒慌,因為深知兩人大相逕庭的脾性性情,加之他與謝晚晴從中作梗,他們生生疏離了十年。

  可現在……戚修玉終於慌了。

  什麼時候,謝明月這樣守禮端莊的女人,也會光天化日之下摟著人親吻了?

  她和戚縉山之間,不該橫亘著自認為的恨山厭海嗎!

  戚修玉盯著他們,幾乎將身下的擔架支撐攥斷。

  花樹下,微風徐來。

  察覺到謝明月的主動後,戚縉山心底那股永不饜足的欲望,竟然奇蹟般被撫平了許多。

  他看不得謝明月憂愁的模樣,於是帶她來看戚修玉受刑,沒想到還有此驚喜。

  只是……

  察覺到懷中人動作漸漸僵硬,戚縉山猜到謝明月方才的走失的理智怕是回了籠,於是穩穩掌住她的後腦勺,最後在那柔軟唇瓣上碾磨一下,不舍地主動分開。

  「臉都憋紅了。」

  他輕刮謝明月紅彤彤的鼻尖,謝明月眼波橫流,似是還未完全恢復。

  只是親吻,就成這樣了?

  戚縉山眸色濃稠如墨,淡笑著為她理好髮絲。

  「昭昭……」

  唇齒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謝明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臉頓時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

  她怎麼、怎麼就如此孟浪……

  戚縉山抓住她絞在一起的手指,湊近了問她:「怎麼突然如此主動?是為了氣戚修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