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9章 回去

  周圍……

  喬念的眼角,不自覺地往旁邊瞥了一眼,瞬間便領會了蕭衡的意思。

  周圍有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周圍,都是他的人。

  他是在告訴她,她今日,走不掉。

  無謂的堅持,不過是害人害己。

  楚知熠能清楚地感受到,方才還緊緊靠在他背上的那個重量在一點點地往後退去。

  眉眼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他聽到喬念的聲音在他身後緩緩響起,「白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求他帶我離開的,你不要為難他。」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楚知熠卻聽出來了,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同樣身為男人,蕭衡如何會看不出來楚知熠現在這副樣子是個什麼情況?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獵戶,捨不得念念。

  倒也不奇怪。

  他的念念如此美好,會惹人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可,區區一個獵戶,也敢妄想!

  當下便是淡淡開了口,「過來。」

  極短的兩個字,像是給她的最後通牒。

  他的視線卻始終盯著楚知熠,是勝利者的挑釁。

  喬念深吸了一口氣,從楚知熠的身後走了出來,頓了頓,心中滿是不甘,卻依舊只能朝著蕭衡走了過去。

  蕭衡淡漠的神色之下,是一個在迅速跳動的心臟。

  看著喬念正朝著他緩緩走來,他的內心充斥著激動。

  於是,他朝著她緩緩伸出了手。

  喬念走到了他的面前,垂眸看了眼他伸來的手,沒動。

  死裡逃生一回,最終都還是逃不過京城的束縛。

  這一個半月,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醒後,她還是那個,悲哀的喬念。

  蕭衡的手頓了一會兒,方才放下。

  心中有一絲落寞,卻被他刻意忽略了去。

  他命人牽來了馬,將韁繩交到了喬念的手裡。

  為了喬裝,喬念左腿的木板已經拆下,所以蕭衡並不知道,喬念的左腿有傷。

  此刻,喬念拿著韁繩,只想著自己若不能騎馬回去,必定是會被蕭衡要求同乘一騎的。

  她不願意。

  於是咬了咬牙,便準備上馬。

  卻不想,楚知熠低沉的聲音傳來,「坐馬車吧!她的腿還未痊癒。」

  這話,是對著蕭衡說的。

  蕭衡下意識地往喬念的雙腿看去,眸色一沉。

  怪不得她方才走向他的步伐有些踉蹌。

  於是,又讓人將一旁送貨的馬車牽了過來,自己親自駕著馬車,帶著喬念離去。

  馬車漸行漸遠。

  楚知熠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他看到喬念坐在馬車上,回頭看向了他,然後搖了搖頭。

  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帶著虎衛隱姓埋名八年,遠離了京城,遠離了一切的紛爭。

  他們如今的生活,平淡,祥和。

  他的弟兄們也都已經成了家。

  這樣的生活,不該被打破的。

  ……

  「她要是再挨打了怎麼辦?」

  福來酒樓後院的一間屋子裡,氣氛異常沉默。

  可老十一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他看向楚知熠,眼底染著幾分擔憂,「大哥不是說,她渾身都是傷疤?」

  她有那麼不靠譜的爹娘跟阿兄。

  還有一個偏執自私的舊情人。

  哪怕不會再挨打,她回京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若是能好好過,又怎會去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楚知熠一雙眉眼微沉,並未說話。

  偌大的房間,再次沉默了下來,四周安靜得仿若能清晰地聽到每一個人的心跳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老二開了口,「你們可曾想過回京?」

  他想過的。

  想過了很多次。

  特別是在看到山匪的通緝令之後,他便想著,弟兄們拼著性命才為虎衛掙來的榮譽,決不能因為幾個窮凶極惡的山匪而壞了。

  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提。

  對比起京城,這裡的日子實在是太安逸了。

  他甚至能料想到回京之後可能會遇到了一切問題,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

  但,他還是會時常想起,與兄弟們一起,意氣風發的那些年。

  「想過。」

  一道聲音傳來,是老十。

  只見他看向楚知熠,聲音低沉又凝重,「我當初會跟了大哥,是想保家衛國。」

  而不是躲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村子裡,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獵戶。

  「我也想過。」

  「我也是。」

  一時間,好幾個人都跟著開了口。

  當年他們驍勇善戰,跟隨楚知熠上陣廝殺,為的是建功立業。

  他們有滿腔的熱血。

  他們不該,涼在這個小小的鎮子裡。

  楚知熠依舊沒說話。

  一雙眸子落在尚未說話的幾個兄弟身上。

  卻見,那幾人微微垂著眸,並未看他。

  似是,不想與他有所交流。

  可饒是如此,楚知熠也明白的。

  畢竟,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他們的身後,還有家人。

  一口濁氣吐出。

  楚知熠終於開口道,「當年若非荊岩與我一起,我未必能撐到你們來,這是我欠了荊岩的,我去還他。」

  「肯跟我走的,現在就去收拾行李,不肯去的,也儘快搬離現在的住處。」

  說罷,楚知熠便站起了身來,拿起面前的杯盞,沉聲道,「我楚知熠今生能有爾等做兄弟,是某之榮幸。便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往後,就各行各路吧!」

  說罷,便是一飲而盡。

  不是他狠心,只是回京後會發生什麼,他也料想不到。

  只能在此刻與他們斷了干係,免得最終連累了他們。

  幾個願與楚知熠一起走的,當即也喝了杯中的茶水。

  那幾個未曾表態的,看著面前的杯盞,呼吸卻是越來越急。

  終於,還是端起來飲下,「我跟大哥回京,剛認的妹子,哪能就這麼被人給欺負了去!」

  「我也回!」另一人跟著道。

  「我也走!」

  虎衛十人,終於還是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那八年的時光,終究不曾泯滅他們的血性。

  而另一邊,喬念當然不會知道哥哥們的選擇。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蕭衡準備的豪華的馬車裡,看著窗外的景物一點點地往後而去,眸中滿是不甘。

  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還是得回去面對那一切!

  思及此,喬念的眸色越發陰沉。

  蕭衡是執著的,她又何嘗不是?

  所以這次就算被帶回京城,她也不會放棄掙扎,放棄希望!

  就算蕭衡再次將她幽禁,她也一定能再次尋到生機。

  只要她不死,她就會一直逃。

  她會讓蕭衡知道,他困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