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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正文結局【二】

  「老闆交代我盯緊他們,我不能去。」

  老六還記得前一次任務,自己貪杯多喝了兩口酒,中途去撒了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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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其實並沒有影響到任務,但當時老六可是被譚賀桉當著一眾下屬面前狠狠用皮帶抽過。

  譚賀桉御下有術,平日裡待遇條件給得高,但他的要求就是所有人員必須盡忠盡職。

  老六深知這個道理,不願意在任務過程中再有偏差。

  雪梨聳聳肩,「小姐也是老闆的人,除了她是人質,萬一還是老闆放心上的人,受了傷,我們都麻煩。」

  她拿了紙條,寫了幾個常用藥物,將門打開小縫遞出去,「機靈點,出去買了就回來。」

  「等一下。」老六突然出聲,朝著門口走過來,一把拿過雪梨寫好的字條,前後仔細看了看。

  字條上寫的是中文,是跌打藥物以及一些消炎藥。

  雪梨許久未寫中文,字跡有些潦草生疏,其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

  「檢查完了嗎?」雪梨一把抽回字條,「不放心,你去買啊!」

  老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雪梨關上了門。

  「小姐,耐心等一等,你只是扭傷,不會有事的。」

  白胭點了點頭。

  ……

  譚賀桉出去後便一夜未歸,留在國貿的辦公樓里。

  保鏢一個小時進來報告一次進度,此時他已經知道孟鶴川再次從航天大隊出來了。

  天色全黑。

  「孟鶴川是開車出來的,聽說開車速度很快,後頭有人在追他也沒停,沖了閘門出的大隊。」

  譚賀桉伸手在桌上煙盒點了點,保鏢懂事地取出香菸,替他點燃。

  他眯了眼,吸口一口煙,但卻沒伸手接。

  保鏢也不敢抖落,任由香菸慢慢燃出長條灰燼。

  孟鶴川重情,在沒有白胭之前,譚賀桉已經做了準備,打算以孟盛康和孟夫人作為要挾來逼迫他。

  後來意外出現了白胭,他便調轉了矛頭,從白胭入手。

  孟鶴川果然上當。

  重情的男人就有軟肋,有了軟肋,他便再也不能無所恐懼。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也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白胭是他人生中的那個意外。

  他不會放任看著白胭因他慘死。

  一切順利下,孟鶴川要麼已經銷毀了資料,要麼是拿著資料來換白胭。

  譚賀桉斂下思緒,吩咐保鏢,「把人帶過來。」

  三十分鐘後,孟鶴川隻身出現在國貿大樓。

  譚賀桉換了一身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和還穿著潮濕衣服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他從領口口袋中抖出絲巾掩住口鼻,「霽月光風的孟總工想過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刻嗎?」

  孟鶴川沒理他那一句嘲諷,正要上前的時候,保鏢攔住了他。

  要搜身。

  他冷眸一掃,手擋在後腰側,「我這裡的資料是一等機密,first class,譚先生,你比我更清楚這份文件的重要性,我想你的狗碰不得。」

  譚賀桉悶笑,揮了揮手,讓保鏢退開。

  「我半路棄了車,大隊的人不知道我來這裡。」他步子踩在木地板上,嘎吱響,「你不必擔心。」

  「孟總工做事縝密,我一貫放心的。」譚賀桉依舊坐在老闆椅上,時不時蹬腳轉圈,「孟總工言出必行,我也要拿出我的誠意。」

  他朝著保鏢揮了揮手,保鏢立刻轉身去內間,不一會兒,拖著一個人從里走出。

  孟鶴川瞳孔微漲,脫口叫人:「阿禮!」

  陸寄禮狀態有所恢復,勉強應他,「阿川,我沒能救下白胭妹妹,她在……」

  保鏢朝他肚子猛打一拳,陸寄禮悶哼一聲,說不出話。

  「白胭呢?」

  譚賀桉連嘖了好幾聲才繼續說:「孟總工,人不能太過貪心,你到現在也還沒告訴我,你做了什麼,竟然還想讓我直接亮出底牌?你看我像是做虧本買賣的嗎?」

  「不過嘛——」他刻意拉長音調,又朝著保鏢偏了偏頭。

  裡屋一陣掙扎,白胭手腳被捆,同樣被拖了出來。

  「阿胭!」

  白胭身上有多處受傷,在方才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掙扎。

  「我原本交代過,要好好照顧白胭小姐,讓她不要受苦。」譚賀桉嘆氣,「可惜她不聽勸。」

  他將桌上擺著的一張字條跌成了紙飛機的形狀,朝著白胭跪地的方向飛過去。

  白胭認的字跡。

  是雪梨寫的。

  她在酒店屋內故意扭傷腳踝,雪梨寫了藥物讓人去買,只是她是經過培訓的特殊人才,在寫藥物數量的時候用了摩斯密碼的排列形式,並且交代了門口看守的人員去購買。

  她寫的藥物特殊,普通診所買不到,只能去醫院找醫生開處方。

  那些被譚賀桉留下的保鏢都是外籍人,他們對京州醫院分布不甚了解,只能依照雪梨給的地址,找去了航天總醫院。

  而孟夫人,正是總醫院的外科主任。

  孟夫人軍官出身,服役時也學過摩斯密碼,孟鶴川的摩斯密碼啟蒙來源於他,而他傳授給了雪梨。

  只要這張字條能夠送到孟夫人手裡,白胭他們就有希望得救。

  而事情的前半段確實如她所料,看守人員找到了總醫院,找到了外科,找到了醫生開處方。

  只是孟夫人因為航天大隊的一通電話,赫然發現兒子闖閘,不明所以的她與丈夫慌忙趕去大隊,不在門診。

  接待看守人員的醫生,是安綺。

  「孟總工,想不到吧,安綺,也是我們的人。」

  此時的安綺利落地紮起了長發,一身黑衣打扮,臉上是白胭從未見過的冷峻。

  她既是譚賀桉安插進孟鶴川身邊的人,自然是事事都動。

  區區一個摩斯密碼的求救,她輕易破解。

  她迅速通知譚賀桉,不能將白胭和陸寄禮繼續關在酒店,譚賀桉快速狠絕的殺死了雪梨。

  「不過我也沒想到,一貫光明磊落想要抓內鬼的孟總工,也會安排內鬼在我身邊。」

  孟鶴川的聲音仿佛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你殺了黎雪!」

  「哦,原來她叫黎雪?她在我這裡,一直都是sherry啊!」譚賀桉輕飄飄地描述著雪梨臨死前的慘狀:「不愧是孟總工的人,寧死不屈,死之前被人打斷了膝蓋的肋骨,也不肯跪下。」

  白胭嗚咽的痛哭。

  安綺帶著人來酒店帶走他們的時候,白胭拼死一搏的做法惹怒了她,眼看著安綺就要拔槍射擊的時候,雪梨擋在了她的面前。

  「白胭小姐,你看,我很早就說過了,如果你老老實實,根本不用死那麼多人。」

  譚賀桉像是惋惜,又像是怒其不爭。

  他站起身,踱步往白胭身邊走,當著孟鶴川的面毫無憐惜地拉起她。

  「不過,你看我對你也夠好的了,你求死,我就帶你來這裡,讓孟總工看著你死。」

  「譚賀桉,你說話不算話!」孟鶴川暴怒嘶吼。

  白胭奮力吐出口中的阻擋物,在譚賀桉逼近的瞬間,張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她用了十成的力,牙齒硌在衣袖的紐扣上也毫無察覺,她要透過譚賀桉的衣料,撕咬他。

  但這只是蜉蟻撼樹。

  譚賀桉連眉頭都沒皺,抬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白胭被打的麻木,口腔中有鐵鏽味,但她卻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