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不知不覺間覆蓋了整個龍靈鎮。
淅淅瀝瀝的雨滴開始落下。
肖妍緊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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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傳來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根尖銳的針在狠狠刺扎著,每一下都鑽心地疼。
她強忍著劇痛,緩緩來到一間茅草房門前。
眼前的所謂「門」,不過是塊破破爛爛、長滿黴菌的木板。
肖妍在門前停住腳步,微微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伸出左手,手指緊緊抓住木板的邊緣,開始艱難地挪動木板。
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隨著木板的挪動,一股作嘔的腐臭味,混合著潮濕的霉味從茅草屋裡撲面而來。
茅草屋裡已開始落下雨滴。
屋中間擺放著一張沾滿黑色粘液的白布。
白布下面是肖妍母親的屍體。
而白布外露出一隻手。
這手布滿參差不齊的黑色鱗片,鱗片上都是血肉模糊的撓痕。
肖妍將白布挪了挪,緩緩將這隻手蓋上。
這間茅草房,就是她被趕出肖家後的住所。
她母親得了一種怪病,只能不斷吃名貴的丹藥才能延緩這黑鱗的覆蓋。
而肖妍又只是一位女子,哪怕出去打雜都沒人要。
肖妍雖然出身肖家。
但她母親只是在野外流浪的女子。
肖震天偶然路過,發現她母親極美後,這才納為妾。
由於她母親的來路不明,而且也失憶了,記不得自己的名字。
所以她母親在肖家很不受待見。
再加上肖妍的修煉天賦極差,修煉速度也極慢。
正因如此,肖妍兩母女在肖家的地位連下人都不如。
更不用說向肖家借錢給母親買丹藥了。
於是,肖妍就只能通過苦練劍術來擊殺低等級的靈獸,從而換取錢來給母親買丹藥。
以至於從小有潔癖的她,卻只有兩套破破爛爛的衣服。
要不是需要換洗衣物,估計第二套衣服她也不捨得買。
別說衣物了,哪怕手裡的劍斷了,她也捨不得花錢更換。
因為,錢能買丹藥來延緩黑鱗侵蝕母親的速度。
所以,錢也就代表著母親的壽命。
「咦——,這裡怎麼這麼臭啊?」
「肖妍,你就住這?」
肖占站在茅草屋外,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環視著茅草屋裡。
他身後的9位肖家子弟也紛紛連忙捂著鼻子,嘲笑不斷:
「嘖嘖嘖,昔日肖家第一,現在卻只能住這種地方,真是屋漏恰逢連夜雨啊。」
「哈哈,那也是她活該,一個普通人就好好地躺平,然後老死,非要和我們這些修煉天才爭什麼?」......
肖妍下意識伸出右手拔出腰間的斷劍。
一陣劇痛卻讓她不得不收回右手,改成左手握劍。
斷劍直指領頭的肖占。
她知道,這群肖家的子弟來這裡,肯定是不懷好意:
「滾!我已經不求你們肖家什麼了。」
「而且,我修煉和練劍,不是為了和你們這些天才爭什麼,我只是不想看著我母親死去,這都有錯嗎?」
肖占右手輕輕一撥。
一股淡藍色的靈力將肖妍手中的斷劍給擊飛,並甩落在地。
肖妍看著顫抖的左手,臉上滿是不甘。
如果自己右手沒被挑斷手筋的話。
怎麼會如此容易就被肖占的靈力擊飛手中長劍?
這些肖家子弟雖然修煉天賦比肖妍高上很多。
但他們只是活在肖家庇護下的花朵。
這些人,持著自己天賦高,修煉速度快,整日遊手好閒。
別說面對兇狠的靈獸了,就連與人拼命廝殺都未曾有過。
可肖妍卻與他們這群天才不一樣。
為了給母親買丹藥,她幾乎全年都在與靈獸拼殺。
經歷生死危機無數。
她的劍術完全是從靈獸口中磨練出來的。
若肖妍此時是全盛時期,單憑那柄斷劍,就能將這群自詡天才的肖家子弟全部打翻。
肖妍剛想撿起斷劍,與肖占拼命。
卻被衝進來的肖家子弟給死死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肖占緩緩走到肖妍面前,一腳狠狠踩在肖妍的右手上。
肖妍疼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但她卻極力忍著,沒有叫出聲。
她雙眼卻死死盯著肖占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肖占見肖妍竟然沒有叫出聲,他先是咦了一聲,隨即加大腳尖的力度,並用力轉著腳尖:
「就是你這握劍的右手,讓老子當了萬年老二!」
「你知不知道,別的家族子弟都笑我們!」
「說我們肖家子弟都是孬種,被你這麼一個靈氣境3段的廢物一直壓著打。」
為了不喊出聲,肖妍死死咬住嘴唇。
腥紅的血液從她下嘴唇滴落到地上。
但在聽到肖占這番話後,肖妍卻笑了出來:
「對!我就是一個修煉廢物。」
「不管我怎麼努力,境界都還是止步不前。」
說到這,肖妍輕蔑地看著肖占:
「但你們這些自詡天才的人,卻連我這麼一個廢物都不如!」
肖占一聽,頓時被肖妍的這番話戳到痛處。
他一腳狠狠踢在肖妍的腹部。
疼得肖妍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肖占死死地盯著蜷縮在地上的肖妍,他額頭青筋突起,眼中滿是怒火。
自稱修煉天才的肖占。
卻無論怎麼努力,都還是打不過只有靈氣境3段的肖妍。
這是他一生的污點。
也是不能在他面前提及的逆鱗。
肖占蹲下身體,右手抓起肖妍的俏臉,逼迫她看著自己:
「既然你今天註定要被我們玩死在這茅草屋裡。」
「那我就讓你死得明白!」
說罷,肖占肆無忌憚地掃視著肖妍那被雨水浸濕的嬌軀:
「你母親的病是黑鱗病,是老子親手將深淵魔物的血液摻入杯中,並讓你母親喝下去的。」
「而你修為被廢,右手手筋被挑斷,則是我們肖家長老的旨意。」
「動手之人,正是我爸,也是你親生父親。」
「你一個流浪漢的女兒,不配當我們肖家的家主!」
說罷,肖占和那些肖家的子弟都紛紛冷笑起來。
肖妍一聽先是一愣。
『噗——』
然後她一口鮮血直接吐在肖占臉上。
肖妍怒吼著,不顧右手的疼痛,想強撐起身體來與這畜生拼命:
「啊——!」
「肖占,你這個畜生!」
「我要你死!!!」
肖占輕輕抬起衣袖抹去臉上的鮮血後。
他雙眼一冷,又一腳狠狠踢在肖妍的腹部。
肖妍直接被踢飛在茅草屋的牆壁上,然後跌落在地。
又一大口鮮血從她嘴中噴出。
肖妍被踢中這一腳後,再也站不起來,只能死死盯著肖占。
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肖占都死八百回了。
肖占邊脫衣服邊怒道:
「md!你個臭婊子竟然敢吐老子一臉血!」
「老子今天就要當著你那狐狸精母親的面,辦了你!」
其餘肖家子弟也識趣地死死壓著肖妍雙手雙腳。
就等肖占先行採摘。
『嘣!——』
一道驚雷在茅草屋外炸響。
隨後,暴雨至,驚雷夾雜在雨線中。
肖妍奮力掙扎著。
但面對這麼多男人,她一個經脈寸斷的弱女子,又怎麼可能掙脫出來?
肖妍絕望了;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巴,想咬舌自盡。
卻在此時,屋外響起一道聲音。
「我始終認為,修煉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弱者,而不是欺辱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