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霍景玄一臉震驚,想要把手抽回去,但姜喜按著不讓。
「不想死就別動!」
說完,朝著旁邊吐出一口黑血,又埋頭繼續吸吮。
霍景玄不怕死,過去無數次比這更兇險的情況他都遇到過。
他覺得自己能夠坦然面對,可讓一個小姑娘幫他吸毒,這種事他自問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不吸也沒事,死不了,頂多難受一會兒!」
那毒蛇不會致命,否則朧月也不會親自現身。
「我知道,可我不想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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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頭也不抬,一邊吸一邊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霍景玄愣住了,心裡的高樓搖搖欲墜,他伸手扶了又扶,堪堪穩住。
「小時候,你是除了皇兄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只不過後來你投身疆場,我也很難再見到你。
可你每次隨你祖父出征,我都會去城樓上送你,可惜你看不到我,只看得到楊雪柔!」
姜喜用力的吸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霍景玄手上的毒血全都吸了出來。
又掏出藥粉灑在他的手背上,眼見著霍景玄臉上的黑氣一點一點的推散。
她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有了心情訴說更多。
「我跟楊雪柔不同,楊雪柔每次都能明目張胆的跟在楊廷州身邊為你送行。
而我只能躲在暗處,因為我不受寵,因為我的母妃背負污名。
所以我不能,也不配喜歡任何人!」
姜喜猶記得自己十歲那年,有個官員來府上拜訪楊廷州,帶來了他的小孫子。
那個小男孩跟姜喜一般大的年紀,見姜喜一個人在湖心亭採蓮蓬,覺得好奇便想跟她一起。
姜喜那時候身邊除了春桃,沒有一個同齡的小夥伴,有人肯跟她玩兒,她自然樂意之至。
可這一幕被楊雪柔看見了,楊雪柔故意讓自己的丫鬟把那個男孩推入水中。
姜喜立馬跳進湖裡把那個男孩救了起來。
結果就被楊雪柔領著而來的楊廷州等人撞見。
轉頭楊廷州就下令把她關進柴房,還罵她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遺傳了她母親那一套。
霍景玄聽著,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其實姜喜每次去城樓送他,他都看到了,不過他那時候以為她去送的是她的皇兄。
畢竟自己每次出征,三皇子也在其中。
端王把三皇子交給他祖父去帶,留下過一句暗語:「生死自負!」
那時候他就知道,端王其實並不是想要鍛鍊姜吉,而是希望姜吉能夠死在戰場上。
姜喜與姜吉兄妹情深,自然會擔心姜吉的安危。
「你確定你每次去城樓是送我,而不是送你皇兄?」
霍景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惑。
姜喜頓了一下,隨即反問道:「送你們二人不行嗎?
主要是送你,因為皇兄每次出征的前一天必定會找機會上楊家看我!」
霍景玄不說話了,因為他深知,姜喜說不定為了回京後保命才說好話來哄他的。
姜喜自然也知道霍景玄不會輕易的相信自己。
「你為什麼會跟楊雪柔訂婚?你真的有那麼喜歡她嗎?」
霍景玄聞言,挑了挑眉。
「我與楊雪柔的婚事是祖父定下的!祖父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霍景玄的祖父叫霍英達,是戰功赫赫的威遠大將軍,目前因為年事已高,回了祖籍潁州養老!
其實這門婚事也算是珠聯璧合,畢竟現在的楊廷州可是禮部侍郎,朝中正三品大員。
而霍景玄與楊雪柔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有一定的感情基礎,怎麼看都是極好的。
聽到霍景玄這樣說,姜喜撇了撇嘴。
「你祖父年事已高,未必眼明心亮,你自己對這樁婚事就沒有什麼想法麼?」
霍景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這山谷之中的水潭邊上。
與姜喜來討論自己的婚事,但他此刻又確確實實對救了自己一命的姜喜討厭不起來。
「我無所謂!」
這是實話,他對另一半的要求不高,合適且聽話就好!
姜喜聽了他這個回答,不知為何,有些生氣,得出結論。
「你就是喜歡她!像你這種人,不喜歡是不會接受這樁婚事的,嘴上說著無所謂,其實就是樂見其成!」
霍景玄被姜喜指責的話語說得一愣,半晌,失笑道。
「你怎麼理解都行,總之我並不覺得這樁婚事有什麼不妥,至少……」
至少楊雪柔跟姜喜比起來,的確是楊雪柔更加的適合自己。
姜喜……姜喜不行,他們之間差了輩分。
更何況立場也不相同,他還殺了她的皇兄,她不會真的喜歡自己的!
這樣想著,霍景玄又自嘲一笑。
他瘋了嗎?竟然還會擔心她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
姜喜背過身去,不想理會霍景玄了。
兩個人衣裳都濕了,夜風一吹,涼得浸骨。
霍景玄站起來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山洞,等天亮吧!」
不然一直坐在這水潭邊,不死也會凍出風寒來的。
姜喜自然也是知道的,於是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那點不快。
跟在霍景玄身後去尋找可以禦寒的山洞去了。
不一會兒,霍景玄果然帶她找到了一個可以擋風的山洞,洞口狹窄隱蔽,裡面卻十分開闊。
霍景玄利用山洞裡的枯枝生了個火堆,兩個人坐在火堆旁,把身上的衣服烤乾。
這時外邊也傳來了一絲亮光,應該是破曉時分了。
「七星堂的人應該不會追來了吧?」姜喜猜測道。
霍景玄不似姜喜這麼樂觀,皺眉道。
「朧月親自出動了,想必買我性命之人一定給出了他想要的許諾,只怕沒這麼快善罷甘休!」
「你說這個朧月到底是什麼人?」姜喜疑惑的問道。
霍景玄搖了搖頭:「像七星堂這種殺手組織我以前從未放在眼裡.
也沒有去調查過他的幕後之人,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朧月必定不簡單!」
畢竟明知他身份,還敢來刺殺他,要麼是膽大包天,要麼是另有所圖!
圖財顯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不怕有命賺沒命花。
可除了錢財之外,還有什麼是他可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