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祖靈之王
希夫突然感覺到背後的毛髮被拽的有點緊，不過它也完全沒在乎。
不管菈妮還在自己身上坐著，希夫看著剛剛被召喚出來的托雷特，興奮的左蹦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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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特打了個響鼻，有些高冷的沖希夫點了點頭，卻絲毫不影響對方的熱情。
白識看希夫又一次纏上了托雷特，不由笑了起來。
只不過在他的心中也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為什麼，希夫從小就很喜歡托雷特，仿佛有種天生的親近感。
而之前在石棺大洞的時候，白識發現了某一代古王朝留下的遺蹟。
在那些巨大石棺上面的雕刻，赫然有著托雷特這小牛馬的身影。
那些獸首頭雕造型很有特色，顯然跟托雷特一個模樣。
不過因為信息太少，白識並不知道那被雕刻下的就是托雷特，還是它的同族。
在現在的交界地上托雷特的相關記錄，來曆始終成謎。
也不知道對古王朝的遺址發掘過後，能不能從其中找出些什麼信息。
不過不管這些，托雷特始終是可靠的夥伴，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白識輕輕拍了拍托雷特的脖子，示意它邁開步子前進。
希夫馱著菈妮，也立刻跟了上去，一行人沿著希夫拉河的流域不斷深入這片地下世界。
——
在這地下世界之中，還有不少地方是白識沒有探索的。
而且這一路上，也還有著許多完成成就、積攢風靈月影次數的機會。
比如說祖靈之王，又比如說古王朝導水橋背後的雙英雄石像鬼。
對於白識而言，這些都是十分輕鬆能拿到手上的次數，也正好吻合這一趟的路線。
而現在，白識要先去見祖靈之王一面。
現在夏朵已經在靈界之中做好了轉生的準備，雙鳥為她規劃好了儀式。
從靈界打贏復活賽，回到交界地，這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假如是在靈界功能完整，擁有正常輪迴的時期，那麼開個後門還不至於有多麻煩。
但是現在死亡還沒有正式回歸到交界地上，那麼就將這條道路阻斷了。
想要在輪迴體系尚未被接回到交界地時死而復生，那麼祖靈們的力量就是最便捷的。
而且通過儀式復生以後，就不僅僅是重生而已。
當經由此儀式重新復生以後，夏朵從死亡中歸來，也能夠擁有一部分『死亡』的力量。
從死亡中萌發生命，也就是從死亡中獲得力量。
那個只有力量而無意識的死亡之神，它為交界地帶來的『死亡』概念延伸出了許多的權柄，至關重要。
雖然白識可以包容一切，但他也並不希望靈界過於獨立。
想要徹底的將交界地變為理想中的世界，那麼死亡就必須回歸。
讓生死的輪迴再度融入律法，回到交界地上，那些無法重新降世的靈魂才能夠歸來。
只是目前對於靈界的運作和原本的體系，白識了解的都並不是很深入。
所以就算是現在實質掌控著靈界，也很難插手其中，與自己想要推行的律法結合。
因此白識也需要夏朵作為一個中間人，幫助他去掌握這力量。
而希夫也是能夠成為『祖靈』的獨特生命，能從其中窺見自然生死輪迴的力量。
等到那時候，三種死亡力量之中的兩種就都全部在白識的掌控之中了。
在接下來，只需要再掌握瑪利喀斯手中的『命定之死』，那麼死亡的力量就算是在白識的手中集齊了。
等到深入了解『死亡』的全部力量，那麼交界地始終無法恢復的人口才能再度開始增長，生死間的輪迴才能徹底平衡。
很快，在白識的思考之中，祖靈之王的所在之處就出現了眾人面前。
——
在宏偉的古王朝神廟廢墟之中，斷裂的石柱傾斜交錯，訴說著昔日的榮光。
暗淡的星光灑落，為覆滿苔蘚的古老祭壇鍍上一層冷冽的銀輝。
縱使只是地下的虛假星光，卻也短暫的帶來了生機。
在宏偉的神廟廢墟之中，摒棄金屬回歸自然的祖靈之民們環繞在祭壇周圍，跳動祈禱的舞步。
祖靈之民們赤足踏在潮濕的泥地上，身上纏繞的骨骼獸齒隨步伐叮咚作響，與遠處希夫拉河的暗流聲交織成獨一無二的韻律。
他們身穿的毛皮、骨骼，隨著他們儀式的動作和呼吸起伏，仿佛活物般顫動。
為首的高大女性祭司們手捧稚嫩祖靈的頭顱，醒目的站在祭壇中央。
在不停的舞動之中，她們擺動著稚嫩祖靈的頭顱，從其中灑出淡藍的靈魂水霧。
乾枯的指縫間滲出晶瑩水霧，如夜露般懸浮空中，折射出虹色的光暈。
其餘族人環繞成圈，手臂如枯枝般高舉，腳步一次次重重踏下，發出震天的響聲，身軀之上漸漸亮起水波一般的碧色生機。
那一股股生機逐漸匯聚著，從祖靈之民們的身軀上傳遞到祭壇中央的那具枯骸之上。
那具枯骸是一頭形體極其龐大的生物所留下的，體型龐大到足以與古龍們相較，遠超尋常的祖靈。
原本應該充滿內臟的腹腔之中空無一物，全身上下僅剩下風乾的肌肉，宛若木乃伊般乾枯。
至於在那巨大的頭顱之上，更是僅剩下森森白骨，唯有那一對巨大而繁密的角散發點點螢光。
隨著儀式的進行，那具屍骸之上的力量也越發強盛，逐漸有嫩綠的萌芽新生。
祖靈之民們的身軀也開始同步的乾癟，但是卻沒有似乎停下儀式的打算。
他們的神情充滿了狂熱，操控著身軀機械般的重複動作。
腳步僵直的重踏地面，直到腳骨近乎碎裂，每一次的全力踏足都讓骨鈴迸出震聲。
終於，隨著他們的祈禱和舞動，廢墟之中的生機在此刻真正復甦。
白骨獸首的瞳孔泛起幽綠磷火，注視著躍動的祖靈之民們，令他們更加賣力。
一截蒼白骨骼之上，藍綠色的力量如同藤蔓般纏繞。
嫩芽從關節鑽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花苞，遍布在那枯骨上，化為血肉。
——祖靈之王的復生正在突破生死間的界限。
當身軀逐漸被填補，四蹄撐住巨大的身軀，仍舊狀若死體的祖靈之王緩緩起身。
周圍的祖靈之民們狂熱無比，全部停下了動作，整齊的跪地匍匐。
從稚幼祖靈頭顱灑出的水霧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周邊的草木也頓時枯萎，而這些力量全部匯聚到祖靈之王乾枯的身軀。
那乾癟的肉身重新充盈，龐大的生機遊走在四肢百骸之間。
從死亡中萌發生命，亦從生命中萌發生命。
這些子民們的生機與霧水凝結，終於化作了一身瑰麗的肉身。
而當祖靈之王的肉體徹底恢復以後，它在一次次死亡輪迴中積攢的力量也重新回到了身軀之中。
祖靈之王抬起沉重的頭顱，高亢的仰頭嘶鳴一聲。
頓時枯萎的草木重新綻放生機，變得更加茂盛。
而獻上自身生機的祖靈之民們也同樣的得到了饋贈，失去的力量重新回歸，並且更加強盛。
無論是何種生命、無論是否擁有靈智，都停下了動作，匍匐向祖靈之王。
此刻就連生存的本能被凝固，被喚起的是更加深刻於基因的某種情感——向自然獻上敬畏。
又一次從死亡之中走出，祖靈之王依舊傲立在自然的頂點。
——
白識等人站在遠處的高地上，遙遙觀察著祖靈之王的復生。
這一次的復生非同凡響，和普通祖靈們的回歸截然不同，匯聚了一眾生命的力量才最終將它迎回。
眾人默默的目睹全部的過程，皆被這生命獨有的奇蹟所震撼。
就連白識也不由的感嘆道：
「真是讓人驚訝的存在形式。」
「現在我才算是有點理解，什麼叫做從生命中萌發生命了。」
梅琳娜和菈妮都不禁點頭認同，為這自然的奇蹟讚嘆。
只有希夫不明所以，發出疑惑的吼聲。
白識看了眼希夫，搖了搖頭，沒有管這個小傢伙。
白識從這之中看見的，還遠不止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就連祖靈之王的實力也已經被他摸了個透徹。
依靠無數次從死亡之中萌生的輪迴，祖靈之王不斷匯聚著力量。
而在它的身上，已經匯聚起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最起碼光是從量級上來看，這生命力絕對是恐怖無比，抵達了真正王的級別。
當然，和噬神大蛇類似，祖靈之王採取的也是以量取勝的策略。
加上身軀構造的先天劣勢，其真正的戰鬥力必然不可能和眾多王者排在同列。
不過就算是如此，從死亡之中開闢出一條道路，並且最終成功，這也是無與倫比的壯舉了。
如果說之前的祖靈，希夫還能挑戰一下、最終從它的手中奪取『祖靈』的身份。
那麼此刻面前的祖靈之王，就遠不是希夫能夠挑戰的對手了。
想要和祖靈之王較量下，再堂堂正正的從它手中獲勝，只能說這時刻還遙遙無期。
以希夫現在的力量，也就勉強摸到半神們的那個程度。
雖然先前也戰勝了一頭普通的祖靈，獲得了認可的資格，但跟祖靈之王比實在是差的太遠。
就在這時，在一眾生命拱衛之中的祖靈之王也扭轉了頭顱，看向了眾人的所在之處。
它正是感受到了挑戰者的氣息，於是才主動選擇了從死亡中歸來。
它們這樣獨特的自然生靈，命運都緊密的相連，只要彼此靠近便會產生感應。
只是看向了希夫，祖靈之王有些疑惑。
自然的優勝劣汰是它們唯一的法則，『祖靈』的存在絕不會畏懼挑戰。
只是這挑戰者的力量……似乎遠比它預估的要弱小。
按道理來說，就算是想要挑戰它，也應該積攢更多的力量才對。
白識微微一笑，自從得知希夫和祖靈們有著感應以後，他才特地把這傢伙帶來的。
既然祖靈之王已經復生，白識立刻讓托雷特在空中連踏，一躍衝到了祭壇的外面。
周圍的祖靈之民們見到人類，頓時一陣驚訝。
而在見到希夫的瞬間，更加立刻舉起了武器，自發護衛著祖靈之王。
祖靈之民之間也有部落的區分。
而這一片的部落，又與下方的信仰者森林徹底隔絕，並非是同一部落。
不明所以的祖靈之民們頓時嘗試上前攔截，卻見他們身後的祖靈之王率先一步越過了他們，優雅的迎了上去。
祖靈之王的瞳孔清澈透亮，仿佛湧現生命的不老泉水。
注視著白識，祖靈之王也很快明白了些什麼。
它感知到了白識身上的靈界氣息、那一個個赫芬方尖塔的記號。
毫無疑問的，他就是現在靈界的主人。
祖靈之王的視線在白識和希夫身上移動著，想明白了一切。
很顯然，是面前這個人類想要將它喚醒。
白識從托雷特的背上翻身下馬，站在祖靈之王的面前，淡淡的開口說道：
「祖靈之王，美麗而獨特的存在，還是初次見面。」
「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事後必能收穫我的友誼和感激。」
「我希望你能使用力量，讓一個靈魂從靈界之中轉生，在交界地上重新萌生。」
從雙鳥的口中，白識已經得知了祖靈之王擁有著這樣的力量。
吸納逝者的靈魂，以自身為媒介誕生出新的生命。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這不被黃金樹庇佑的地下，祖靈之民們不受歸樹輪迴的限制，卻仍能繁衍至今。
從死亡中萌生，由死及生，由生入死。
然而面對白識的要求，祖靈之王將頭顱高高揚起，尖角上散發出水波般的力量。
很顯然，對於白識的話語，它認為還需要展開那場本應該進行的挑戰。
祖靈之王的復生，是為了延續古老的誓言。
迎接一切渴望踏上祖靈道路的挑戰，而不是為了些什麼其它的理由。
它走出的道路是與靈界不同的道路，並不從屬，唯有用力量才能讓它認同。
白識挑了挑眉，笑了起來。
「也好，畢竟你是這麼獨特的存在，自然不會輕易低頭。」
「也只有徹底的征服，這樣你大概才會服氣。」
「既然你希望進行這場將你喚醒的挑戰，那就滿足你吧。」
正好我的時間也有限，不希望多費口舌。」
面對戰意昂揚的祖靈之王，白識只是簡單的舉起了手。
下一刻，洶湧磅礴的毀滅力量便從他手中釋放，光芒撕裂了地下廢墟的晦暗。
一切的色彩的差別都在此刻瞬間消失、聲音瞬間被從周圍剝離，寂靜之中只剩下無人可以直視的毀滅白光。
祖靈之王瞪大的眼中瞬間被驚駭之情充斥，仿佛是生涯第一次看見掠食者的羊犢。
龐大的身軀瞬間被淹沒在了光芒之中，剛剛復甦的龐大身軀，頃刻便被撕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