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紅獅子』弗蕾亞
「老翁』盤腿坐在廣場的地上。
戶山血海被收入鞘中,橫放在腿上,而另外一把脅差依舊別在腰間。
然而屍山血海上的殺氣,不是刀鞘能夠掩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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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是剛剛才再度見血的戶山血海。
「老翁」本人則是閉目養神,一動不動。
在他面前的,則是他不成器的弟子,稻葉眾中的兩人。
那兩個稻葉眾跪坐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
各自將左手扶著刀鞘,拇指頂在刀譚上,右手緊緊握住刀柄。
從白識這裡可以看見他們的刀刃已經出鞘一段,在光下閃著寒芒。
然而他們的動作卻沒有辦法再繼續。
因為他們已經如願以償的死在了師父的屍山血海下。
在他們兩人的脖頸處,各自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不斷的從其中噴涌,將他們身上的待鎧甲澆的鮮紅。
拔刀術是偷襲的技術。
專門在互相對坐的時候暴起出手,這一瞬間是最快、最難以反應的。
然而當這兩個稻葉眾突然發難的時候,甚至連刀都未曾完全出鞘,就已經被『老翁」雲淡風輕的斬殺了。
至死,他們都還保持著發力那一刻的動作。
白識深深看了一眼『老翁」。
雖然現在在數值上,「老翁」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但是在技巧上,『老翁』的確是在刀這一方面登峰造極,
他身上傳遞出來的那股毫不掩飾的煞氣,也證明了他的屠戮之多。
傑廉分開人群,從來到了『老翁』的面前。
隨意的看了一眼,傑廉用手中劍身如波浪狀火焰的大劍敲了敲地面,
「你認識他們兩個?」
老翁」這才睜開了眼。
他先是目不轉睛的看向傑廉手中的大劍,然後才向上移動視線,看向傑廉。
在認出了來者身份以後,木製的面具下傳來了蒼老冷漠的聲音。
「嗯,他們二人乃是我曾經的弟子。」
「被我丟下以後,竟然一路追尋至此。
「可惜,終究只是不成器的弟子,真是令人失望啊——
「不曾想在這裡引起了騷動,萬分抱歉。」
傑廉沒有想到這個在廣場上當場殺人的傢伙竟然這麼客氣。
「這樣啊,你們的恩怨我無所謂。」
「不過不要牽扯到無關的人。」
「不然,我會將你驅逐出紅獅子城。」
說完,傑廉便收起了焰形大劍,然後準備離開。
廣招天下英雄參加戰鬥祭典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給拉塔恩將軍帶來名譽的死亡。
至於來參加祭典的人之間是否有恩怨,那不在他們考慮的範疇里,
傑廉可不會說,因為要參加戰鬥祭典,他們的恩怨就該著。
有恩怨就自己去解決。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只要不傷及紅獅子的士兵,或是像現在這樣引起騷動,就算是斯殺也沒什麼。
有實力,使用正常的手段,而不用些小把戲、小道具侮辱將軍,那麼就根本無需去管。
前提是,他們真的有這個實力。
老翁突然從地上站起身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傑廉。
「您是傑廉城主嗎?」
傑廉回頭看向『老翁』,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沒錯,就是我。」
老翁』將屍山血海收回腰側,然後雙手貼在身邊,十分恭敬的朝傑廉鞠了一躬。
隨後『老翁」直起身來,虎視耽耽的看向傑廉。
「久聞大名,因為聽說您是實力強大的戰士「所以,如果在戰鬥祭典之後,我們都活下來了,能否和我切磋一番呢。」
雖然『老翁」的態度很是恭敬,然而周圍的眾人卻能明顯地感覺到,他身上濃厚的煞氣沖天而起。
一些實力弱小的圍觀者受到這沖天煞氣的影響,甚至出現了幻覺:
四臂修羅的虛影立於戶山血海之中,饑渴挑選著下一個屠宰對象。
在與那修羅對視以後,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兩腿發抖,被幻覺給驚嚇到,
傑廉站在「老翁」的正對面,依舊鎮定自若。
他見多識廣,一直在拉塔恩身邊南征北戰,半神都見過不少。
區區煞氣還影響不到他雖然這個傢伙看起來不弱,但是傑廉也不懼。
「在戰鬥祭典以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但是也不能拒不應戰,敗了紅獅子的名聲。』
傑廉稍加思考,應下了『老翁』的挑戰。
「可以,等到戰鬥祭典結束以後。」
「如果你沒有死去的話,我會和你來一場廝殺。」
得到了令他滿意的答覆,『老翁』也再度深深鞠了一躬。
「那麼,我便拭目以待了。」
氣氛不再凝重,周圍比較弱小的戰士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白識多看了兩眼『老翁」。
他在想,要不要在戰鬥祭典結束以後,把『老翁」永遠留在這裡。
老翁」是大劍豪,更是修羅。
他作為大劍豪,將心性磨礪到極致的境界,捨棄了一切無用之物,只留下刀與自我。
然而,他作為大劍豪領悟到的、獨屬於他自己的道,卻是殺戮的修羅道。
在加入了蒙格的鮮血王朝以後更是變得無比純粹一一純粹的嗜血。
如果不是戰鬥祭典,這麼多強者聚集的地方,,「老翁」恐怕已經開始了殺戮。
鮮血王朝的人都是一群殺戮成性的瘋子,「老翁」更是優秀員工,
白識只要遇見,幾乎都是必殺的。
不過既然傑廉和『老翁」已經約了架,那麼白識還是有耐心等待這場戰鬥結束的。
隨著事件結束,紅獅子士兵開始出來清理屍體。
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廣場上又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模樣。
除了盤坐著的『老翁』身邊,被人有意的留出了一圈空地。
他們是不敢去招惹『老翁」了,免得成為下一個刀下亡魂。
許多人各自聚在一起,結識新的夥伴,或者是與舊友團聚。
無一例外的,每個人都對接下來的戰鬥祭典充滿了期待,
紅獅子騎士站到台上,給新進入廣場的人再介紹了一遍規則。
擂台也算是戰鬥祭典前的一個熱身,每個人都可以上擂台上進行戰鬥。
這個擂台是默認切,而非生死擂台。
如果想要打生死擂台,就必須提前雙方進行生死狀,
如果沒有提前進行擂台的生死狀,卻突然動了死手。
那麼邊上的熔爐騎士和混種戰士就會出手,把不遵守規則的傢伙解決掉。
白識沒有和這些人打擂台的意思,他們的實力都太弱了。
不過亞歷山大和布萊澤似乎是想要上去玩玩的樣子。
所以他們兩人就留了下來,白識則是獨自去找傑廉。
紅獅子城的熔爐騎士見到白識回來,便一路把他帶到了廣場二層,傑廉的房間。
底下一些不認識白識的人見到這個樣子,都很好奇白識究竟是誰?
傑廉城主沒有特殊情況是不見人的。
這個人為什麼可以讓熔爐騎士親自帶路?
即使白識的名聲在寧姆格福已經無人不知,但是在其他地方的傳唱度還是有所欠缺。
這個時候,那些史東薇爾出來的褪色者便十分自豪地向他們介紹起白識的壯舉。
於是口口相傳之下,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廣場上的人都知道了,史東薇爾的風暴王也前來參加了戰鬥祭典。
在白識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又刷了一波知名度。
來到了廣場的二層,傑廉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教堂里,而是在一旁的露天祭壇旁邊坐著。
在他的身邊,體型巨大的伊吉就坐在地上。
他巨大的身形實在是進不去教堂,所以傑廉也不得不坐出來陪他,
等把白識帶到了地方,熔爐騎士就自行離開,回到下面去了。
「哦?是白識大人啊,有段時日不曾見過了。
伊吉率先看見了白識,便主動打了招呼。
白識笑著點點頭。
「好久不見,伊吉老爺子。」
「你打造的這身裝備確實很優秀,我很喜歡。」
見到自己的手藝被稱讚,即使是伊吉這樣的長者也是會感到開心的。
「您喜歡就好,對了,戰鬥祭典前還有些時間,要不要我來幫你修補一下?」
「看這盔甲的樣子,也遭遇了不少的戰鬥吧。」
確實,這一身裝備先前已經破損了幾回。
雖然之前都已經讓史東薇爾的鐵匠修復過,但是手藝肯定不及伊吉來的好。
「既然這樣,那就拜託了。」
「對了,還有我的武器,也希望能幫我強化一下。
獵龍劍槍也得強化,不能忘了。
伊吉答應了下來。
「好,就包在我身上吧。
「不過這次出門我沒有帶什麼東西,材料都需要您自己提供。」
白識答應下來,這都不是問題。
和伊吉聊完,白識便看向了剛才一直沒有打擾他們的傑廉。
「傑廉城主,剛才的那個人來者不善啊。
傑廉摸了摸自己金屬面具上的白鬍子。
「嗯,那傢伙一看就是個滿手血腥的傢伙。
「不過背負紅獅子的名譽,我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見傑廉很有自信的樣子,白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提醒他小心。
「總之還是多加注意吧,他看起來不弱。」
傑廉豪爽的大笑了兩聲。
「哈哈,感謝您的關心。
「不過雖然上了年紀,但我也不是隨便令人躁的弱者。」
這倒確實如此,傑廉可是紅獅子軍中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不然如何能讓熔爐騎士和獅子混種都聽從他的。
更何況這是連瑟濂老師都要認真對付,甚至找人幫忙的對手。
但是屍山血海中走出的「老翁」也不是省油的燈,誰勝誰負還是很難說。
白識搖了搖頭,不去多想,反正等最終的結果就好了。
「對了,我之前帶過來與我一起的那個調香師呢?」
「剛才我去了她的房間,但是沒有人在。」
傑廉恍然大悟,原來白識過來是為了這事。
「您是說希爾伯特小姐啊。」
「您之前讓我們保護她,所以給她安排了更加安全的住所。」
「為了您回來以後能找到她,在您的房間裡和她的房間裡應該都留有了字條告知才對呀。」
白識回想了一下,剛才他好像壓根就沒有進房間。
而希爾伯特的房門關著,他也沒有直接打開。
白識手指撓了撓下巴,這下有點尷尬了。
見到白識這個樣子,傑廉也知道了他肯定沒有回房間。
「嗯,請放心吧,希爾伯特小姐在我們的保護下。」
「現在應該在和其他的幾位醫師探討對抗猩紅腐敗的方法。」
「她的中和香給了我們非常大的幫助。」
嗯,反正知道希爾伯特是安全的,那麼也就先這樣吧。
白識也不急著離開了,就坐在了他們的身旁,聊起了戰鬥祭典的事情。
從傑廉的口中得知,目前紅獅子城中已經匯聚來自交界地各處的數百名戰士了。
其中有強有弱,強大的有三四十人,保底有英雄的實力。
戰鬥祭典還有三天開始。
在戰鬥祭典的前一夜,廣場上將舉行盛大的慶典。
到時候會有一場熱烈無比的晚宴,作為戰鬥祭典前最好的開幕。
百識這段時間也不打算離開紅獅子城,有晚宴正好可以不那麼無聊。
正聊著呢,從樓梯上又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沒有人帶領,一個身形健壯似姐貴的女性自來熟的從樓梯走了上來。
她身穿黃金盔甲,披著黑羊毛斗篷,裝扮看著有些像是劍鬥士。
頭盔的顏面部分有一道傷痕,不曾修補,就這麼保留看。
「哈哈哈,傑廉老爺爺,我回來了。」
傑廉見到來者很是驚訝,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他走上前去,不敢置信。
「弗蕾亞?!」
「你竟然還活著啊。
白識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名叫弗蕾亞的女人。
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人,而且似乎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白識有些好奇她的故事。
而在弗蕾亞身後,有兩個人跟著她一起從樓梯走上來。
這兩個人也是形象各異。
一個是身穿簡練衣袍,頭戴大帽,求道者一般的男人。
而另一個則是身披雪白斗篷,穿著筒形外衣,盔甲金黃的一位騎士。
毫無疑問,這亮眼的套盔甲更加吸引白識的目光。
似乎是察覺到白識的目光,那位騎士也看了過來,朝白識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