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走出別墅。
雲花屋依然那麼熱鬧。
排隊的人比早上還多。
墨芊沒什麼表情，抱著小黑姑姑，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擼著貓，腦子裡全是老妖婆和那個死男人，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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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注意。
身邊有個男人，一直跟著她……
……
顧少霆看著墨芊從雲花屋裡出來。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愣頭愣腦地往前走。
他在邊上跟了半天，小丫頭都沒發現。
顧少霆快走兩步。
超過墨芊，伸手去她眼前一晃……
好嘛，他手麻了……
也不知道墨芊啥時候反應過來的，已經將一張符紙貼在他手上。
那叫一個酸麻。
顧少霆悶叫一聲，「小祖宗，我是你哥。」
墨芊眨眨眼，回過神，「怎麼哪都有你？」
顧少霆，「……」，這話還怎麼接？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
他也不想說了。
趕緊活動活動自己發麻的手。
咧著嘴嘶嘶兩聲，接著抓住墨芊的胳膊，把她拽回了另一條路上。
……
萬嬌童英姿等在前面。
顧弘深站的遠遠的。
三個人中間還隔著一輛越野車，勢必連臉都不讓對方看到。
顧少霆拽著墨芊走過來。
朝著前面人道，「芊芊回來了。」
三個人聞聲，齊齊向這邊看來。
墨芊一怔。
沒想到人這麼齊全。
她腳步頓住，四處瞅了一圈，最後落在那輛被樹砸扁的車上。
哦——
來決鬥的！
她反應過來。
立刻把顧少霆推向顧弘深那邊。
然後自己抱著小黑，躲得遠遠的。
「我準備好看戲了，你們打吧。」
哥哥們，「……」
前任嫂子們，「……」
氣氛有點尷尬。
顧少霆嘴角抽了抽，無語地長出一口氣，「沒人要打架，也沒人要吵架，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是同盟。」
墨芊聞言，眼睛一亮，「是要復婚嗎？」
「……」
這都哪跟哪兒啊……
八竿子打不著，這丫頭也能扯到一起……
四個人都不說話了。
沉默的聲音，振聾發聵……
墨芊毫無所覺。
她夾著小黑，朝著他們一抱拳，「你們復婚，我也可以做送子神婆。」
「……」
冬天的冷風。
都趕不上此刻的氣氛冷……
……
顧少霆快走走到墨芊身邊。
正好把口袋裡的潤喉糖給墨芊塞了兩顆。
「芊芊，餓了吧，先吃糖。」
墨芊有了糖，暫時不說話了。
顧少霆吁了口氣。
轉身朝著萬嬌和童英姿道，「兩點了，先找地方吃飯，交換一下信息，怎麼樣？」
沒人回他……
好在，有貓回他……
就聽小黑姑姑配合地「喵喵——」叫了兩聲，才沒讓顧二少冷場。
顧少霆偷偷給小黑姑姑豎了個大拇指。
感謝它的救臉之恩。
不過，這會兒顧弘深的車被砸了，顯然無法開。
於是顧少霆也不客氣。
直接去開童英姿的車門。
可他離車還有兩米遠，就被童英姿擋住了……
兩人僵持在那兒……
不過，沒卡多久，就見墨芊嘴裡含著糖，走過來拉開了車門。
含含糊糊嘟噥道，「你們真客氣，我幫你們開。」
童英姿，「……」
顧少霆：人才……
……
顧家兩位少爺，托愣頭妹妹的福，成功混上了車。
五人開車離開。
在小區外不遠的地方找了家餐廳。
選中一間包間。
餐廳很快上餐。
墨芊和小黑姑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跟桌上的美食拼搏。
墨芊吃完自己碗裡的食物。
間歇的功夫。
才把自己潛入雲花屋的發現，講給眾人。
「我在地下室找到一個冷庫。冷庫裡面住著老妖婆的兒子，這個男人早就該死，八九年前，甚至十年前，就已經死透。可是他的屍體還活著，就算是個活死人。」
墨芊邊夾菜，邊說。
絲毫不覺得話題有點重口。
等她說完，菜碟也夾滿了。
她就再次坐下吃。
童英姿聽墨芊的話，有些疑惑，「可是調查到的，老太太的兒子還活著，只是體弱多病，不能見光。難道，她就藏著屍體那麼多年？活死人的意思，是他的屍體會動？」
墨芊沒吭聲。
埋頭苦吃。
一直到她把碟子裡的食物再次吃完。
她才繼續夾菜，繼續說話，「他跟正常人一樣，什麼都能做。這人都能殺他自己老婆，他也不體弱。觀他面相，他有過牢獄之災，而且死於牢獄之中。」
墨芊解釋著。
可是別人的臉上已經滿是問號。
這種玄之又玄的事。
已經超出他們的理解範疇。
墨芊沒看他們。
她塞進自己嘴裡一口雞腿，又給小黑碗裡夾了一塊雞翅。
嘴上油了麻花的，繼續講。
「你們都沒看到，死男人屋裡放著一個光溜溜的大娃娃，跟真人一樣大，身上光著！」
「……」
「那個死男人，把娃娃的胳膊腿都扯掉了，棉花都露出來了，還是紅色的。」
「……」
「男人的血就不一樣了，是黑色的，臭烘烘的，他整個人都臭烘烘。」
「……」
屋裡人同步地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不約而同地別開臉，深呼吸。
生怕一個忍不住。
當場吐出來……
畢竟連顧少霆童英姿，也沒見過屍體作妖啊。
桌上的美食，再也勾不起他們的一點食慾。
墨芊沒注意。
還在認認真真地匯報。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什麼。
手裡的筷子一頓。
歪頭轉向兩個哥哥。
顧弘深和顧少霆對上她的眼，霎時背脊發涼。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
倆人擔心的沒錯。
因為墨芊盯著兩個人看了半晌。
接著，轉向前嫂子。
隆重地推薦了她的哥哥們，「姓顧的也有優點，他們都沒殺過老婆。」
姓顧的，「……」，人也沒殺過啊……
顧弘深和顧少霆眼皮子突突的跳。
這個祖宗吶。
用著最無辜的語氣，說著最致命的話……
顧少霆挨著墨芊。
直接把桌上盤子端起來，放到墨芊面前，「芊芊，快吃，別虧著自己！」
「哦。」墨芊應了聲。
接著低下頭，繼續吃飯。
顧弘深顧少霆同步鬆了口氣。
再抬頭一看對面兩個女人的臉色……
嘚。
芊芊輕輕一張嘴……
哥哥老命送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