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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喬賀與墨芊攤牌

  墨芊終於跟祖師們戰鬥結束。

  她從拜墊上起身,坐在床邊發呆。

  好一會兒,她才回神。

  轉頭看向門外站著的喬賀,鼓著腮幫子問道,「你家有飯嗎?」

  這話,就像路邊沒人摘的李子。

  聽得喬賀心口倏然一酸。

  墨芊瘦瘦小小的,也就一米六的個子,看起來還不足八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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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她腳底下的大貓,都比她圓上好幾圈。

  喬賀不清楚她跟顧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想來今天是受了委屈的,要不然不能連頓早飯都混不上。

  不過喬賀絲毫不意外。

  在顧家,這種事也正常。

  但凡顧家有幾個正常人,都不會變成現在的光棍營。

  喬賀安排了家裡的廚師,讓他按照墨芊的喜好,去給她準備早餐。

  很快,一桌子大餐就出爐了。

  墨芊和小黑一見到吃的,馬上找回了快樂。

  墨芊從包里拿出小黑的大鐵碗,給它盛滿,然後自己才開始吃。

  她們吃得開心。

  喬賀坐在對面,看著她們的吃播,唇角的笑容也一直沒消失過……

  ……

  吃飽飯,墨芊又變成快樂的墨芊。

  她抱著胖胖的小黑,走到喬賀面前,「走,去認人。」

  積極主動的不得了。

  喬賀輕笑一聲,抽了張紙巾,輕按在墨芊的臉上,「帶著飯粒子去嗎?」

  「哦?」墨芊應了聲,趕緊自己擦乾淨臉。

  找了塊玻璃照了照,確定乾淨了,才又跑回來。

  「這回可以了。」

  喬賀笑著點點頭,喊來葉飛,一行人出發,前往了目的地。

  四十分鐘後,車開進了一處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風景秀麗,安謐祥和。

  這是上京市知名的一座療養院,環境沒得挑,當然,價錢也沒得挑。

  月費用就已經在百萬以上。

  普通人家,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車停在療養院深處的一棟五層小樓前,這棟小樓明顯環境更好,住的人也少。

  喬賀帶著墨芊直接上到五樓。

  這一整層,只有一間病房。

  其他房間都是給陪護人員,營養師,療養師,廚師住的。

  喬賀徑直走到走廊最裡間,他推開病房門,帶著墨芊走了進去。

  病房正中放著一張病床,上面躺著一位瘦骨嶙峋的男人。

  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

  男人收拾得很乾淨,哪怕瘦得有些脫相,依然能看得出曾經是個儒雅體面的男人。

  墨芊走近了看他。

  條件反射,先看面相。

  她盯著看了許久,過了大概有十分鐘,才終於說話,「他是你爸嗎?你們骨相很像。」

  喬賀沒有騙墨芊的意思,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

  他接著問道,「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墨芊衝口回答,跟沒過腦子一樣。

  她繞著病床走了兩圈,忽然道,「把他生辰八字告訴我。」

  「呃?」

  喬賀有些疑惑,不過他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了她。

  墨芊拿到床上男人的生辰八字,翻出包里的小本本,隨意地記了幾筆。

  喬賀目光一直落在本子上。

  但什麼都沒看懂。

  那鬼畫符一樣的玩意,不在他的知識範疇里。

  墨芊把本子擺在面前。

  然後拿出一盒子木製卦簽,一共五隻,虔誠地拜了拜。

  「天靈靈地靈靈,墨芊說話一定靈!」

  墨芊跟個賭徒似的,搖著手裡的卦簽,片刻後,她用力一甩木桶,「開卦。」

  隨著兩個字一起飛出來一根卦簽。

  只見上面寫著歪歪扭扭三個字:上上籤。

  簽還寫錯了,下面缺了一個點。

  喬賀看著那錯別字,心裡像被潑了一桶涼水。

  這小丫頭到底能不能行……

  不過墨芊對自己那是十分有信心,她拿起卦簽,瞭然地點點頭。

  冷不丁蹦出一句。

  「你爸是被人害的。」

  「被誰?」喬賀剛才涼透半截的心,一下被打了雞血。

  其實他一直懷疑父親是被人害的。

  那一年,喬賀突然生病,父母都在為他尋醫問藥,只不過在得知醫院無能為力之後,父親開始朝著玄學方向努力。

  他拜訪了很多高人聖僧,去尋找救命的法子。

  只是沒想到,藥還沒尋到,他先發生了意外。

  意外發生在大道村。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去大道村,他是去找誰,跟著他的四個手下,全都摔下山崖,奪走了性命。

  只有父親撿回了一條命。

  當時警察的調查結果,就是大道山上發生泥石流,五人失足掉下懸崖。

  大道村里都沒有監控,更何況是山上,那處位置險惡,路窄,易塌方,大道村裡的人都不知道在那裡埋葬了多少。

  案發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摔下山的人身上,也都是摔傷,沒有打鬥傷。

  最後只能把一切歸於意外。

  但喬賀不相信,他總覺得事情有蹊蹺。

  今天聽到墨芊的話,喬賀像終於找到了同頻的人一樣,他帶著幾分期望地看著墨芊,「是誰害了他?」

  墨芊回答不上來他的問題,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誰害了他,不過他命里不該有這場意外。」

  喬賀微垂著眸,他的目光盯著墨芊手裡的那串沉香木串。

  他時間不多了。

  他已經查了三年,但一無所獲。

  如果真的只有一年壽命,他怎麼能讓真兇逍遙法外,他帶著遺憾離開?

  喬賀抬起頭,看著墨芊。

  心裡的天平在反覆搖擺。

  最後,喬賀終於下了決定。

  他選擇相信她。

  相信這個稀奇古怪的小丫頭。

  喬賀上前一步,停在離墨芊只隔半臂的距離,近到能看清人臉上的毛孔。

  他一把抓住墨芊的手腕,帶起她的手,舉到她面前。

  神色冷冽而認真。

  「這串沉香木手串,原本是我父親的。」

  喬賀從上衣口袋裡拿出同樣的一粒珠子,比給墨芊看,「你的那一串上本來是18顆珠子,現在只剩下17顆,還有一顆,是在山崖下發現我父親時,在他手裡攥著的。」

  墨芊盯著他手裡那一顆,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

  果然一模一樣。

  她猶豫數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把手串護在懷裡,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你想拿走?那不行。這是我師傅給我的!」

  喬賀,「……」

  對牛彈琴,是對牛彈琴吧……

  他說了這麼多,她竟然覺得他是為了要回去。

  喬賀長吁一口氣,拿出跟三歲孩子溝通的方式,給墨芊解釋。

  「我沒想要回手串,我只是想查到傷害我父親的人。這顆珠子是現場唯一特別的東西,我覺得這是我父親想告訴我些什麼。」

  他說著,抬眸直視墨芊,「你能幫我查到兇手嗎?」

  墨芊懂了喬賀的意思,放鬆了戒備,放下護在胸前的手。

  不過她還是朝著喬賀搖了搖頭,乾脆地拒絕了他,「不能。」

  她不甚在意地一攤手,「這不屬於我的業務範疇。不過——

  我可以幫你別的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