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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江黎父母4

  就這樣,連續一周後。

  實驗室傳出好消息,江黎成功研究出特效藥。

  接下來先在動物身上實驗,然後再在人身上實驗,只要成功,項目就能交出完美的答卷。

  三天後,第一輪在猴子身上的實驗非常成功。

  六天後,第二輪在猴子身上的實驗結束,投入到患者身上使用。

  三天後,患者使用藥物,病情逐漸恢復。

  藥物連續用上三天,病人痊癒,且沒有留下後遺症。

  如此算下來,整個項目比江黎預期的時間晚了幾天,但也證明了他的團隊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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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帶組過後,江黎在圈內的名聲越發的響亮。

  號稱病毒都沒反應過來,他就製作出了特效藥的超級病毒滅殺隊長。

  大家給他取外號叫超級殺蟲隊隊長。

  實驗一結束。

  江黎就拎包離開。

  等江父和徐蔚藍反應過來找他,江黎已經拎著包回到了傅府。

  錦朝朝坐在前廳的主位上,打量著江黎,「你這就回來了?你家長輩呢?」

  江黎喝了口茶,感覺只有回到這裡,才會感到舒心,「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說了,你母親時日不多了,給你的機會也不多了。」錦朝朝說。

  江黎面色很冷,「給我的機會?什麼機會?孝敬她的機會?」

  他的口氣從疑問到嘲諷,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厭煩。

  錦朝朝也看出來了。

  他現在沒有父母情節,是真的從父母的傷害中走出來,對父母是真的不喜歡。

  兩人正聊著天。

  江黎的電話響了。

  打電話的是他的助理。

  「江工,你快回來。徐教授暈倒,被送去醫院了。江教授也不太舒服,說是想要見你。」

  江黎拿著電話愣怔了好一會兒。

  他把電話掛了。

  錦朝朝見他臉色不對,也猜到是什麼事情,「都這種時候,也別計較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你總歸要釋懷。」

  江黎從椅子上起來,眼神滿是荒蕪,轉身大步離開。

  坐在去醫院的車上,江黎忽然笑了。

  有些人,就是生命里的劫難。

  就像徐蔚藍一樣。

  十幾年不見一次,上次見面她給他的都是傷害。

  這次見面,她竟然要死在他面前。

  這一路他想過了,就算徐蔚藍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有一絲憐憫。

  可不知為何,這一路他眼角落下了淚水。

  他來到醫院,助理把他帶到手術室外面。

  江父眼睛通紅,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木樁子。

  他看到江黎過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起身有些無措道:「你媽她之前想給你打電話的,她說咱們一家人可以吃頓飯。」

  有些話他都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們發現,從江黎出生後,一家人竟然從來沒有一起吃過飯。

  江父語無倫次,「她很後悔,很後悔,如果有機會讓她再選一次。她不想當什麼大教授,只想在家陪伴你長大。」

  江黎聲音很平靜地回答:「可生命不會給她再次選擇的機會。」

  就這樣父子兩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醫生走了出來。

  他看向江黎和江父,滿臉遺憾道:「節哀!」

  江父肩膀聳動了一下,跌跌撞撞後退幾步,然後坐在凳子上,好半天身體都是麻木的。

  兩人相伴了幾十年,是夥伴,是夫妻,也是最好的朋友。

  忽然有一個人走了,他的世界仿佛被瞬間掏空。

  江黎看著手術室熄滅的燈,默默地點頭。

  不一會兒,護士把一張蓋著白布的床推出來。

  江黎上前,揭開了蓋在母親面上的白布。

  這是他的母親,見面不多,死亡的時候,面孔並不慈祥,甚至看起來有些恐怖。

  去年見面的時候,她在他面前沒有一絲悔意,甚至認為是他不懂事。

  現在她又為什麼要後悔?

  不負責任的人,難道就沒想過不負責任的後果嗎?

  他很平靜地給徐蔚藍安排的葬禮。

  江父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歲,鬢間的白髮更多了。

  天空下著細雨。

  父子倆站在墓碑前,江黎舉著傘,眼神如常。

  「江黎,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嗎?」江父看著墓碑上徐蔚藍的照片問。

  江黎平靜地偏頭看他,「我是奶奶養大的,你不僅是奶奶養大的,還是他生的。他們去世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回來看一眼。」

  「你懂什麼,當時的IU98病毒研究的關鍵時期,我怎麼能回來。」江父聲音斬釘截鐵。

  江黎勾唇笑了,「是關鍵時期不能回來,還是你放不下你的功名利祿。」

  實驗室那麼多人,一個小組有那麼多能力強的人。

  他在研究室工作幾十年,手下就沒有一個能頂事的?

  江黎似是說中了江父的心思。

  氣氛一下子又降到冰點。

  江黎眼神平靜地看向江父:「你知道嗎?傅家有很多人,當家主母很年輕,她能注意到每個人的情緒。挖掘到每一個優秀孩子身上的優點。才認識一年,她給了我優越的生活,良好的教養,超前的見識,教會我們善良地對待這個社會。」

  「如果不是她介入我的生活,那我現在肯定會是一個罪犯。還記得我家裡研究的那些病毒嗎?其實那時候我想用來毀滅一座城市,或者毀滅更多的城市。」

  江黎看著墓碑,繼續說話:「你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你們眼裡,我不好,是我的錯。我變好了,你們會不會慶幸,生了一個好兒子。你是不是覺得,沒有陽光雨露,花就能開的特別旺盛?」

  江黎的每一句話,都敲在江父心裡。

  他似乎要窒息了一般難受。

  江黎輕笑,「你兒子沒有變壞,也沒有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你應該感謝有這麼一個人,在關鍵的時候拉我一把。這一年我過的很開心,努力地做研究,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給她看。我要讓她看到,她的投資,她的眼光不有錯。我是個很有用的人!」

  江父雙手抱頭,痛苦不已。

  江黎深吸一口氣,仿佛隨著這一口氣,積壓在內心的仇恨和陰暗伴隨著雨聲湮滅了。

  這會兒雨越下越大,傘已經遮不住這磅礴的雨水。

  江父只感覺心一陣一陣地疼。

  江黎再次開口,「你若是想我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都能對一個陌生的老頭好,又怎會真的棄你不顧。」

  這是錦朝朝傳遞給他的善念。

  他會傳遞給每一個人,包括他那不負責任的父親。

  至於原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因為他和爺爺奶奶吃過的苦,從來都不是虛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