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6章 烈火
「你說誰是老東西?!」
贏帝大話還沒說完,姬墨的劍火已經從後面追了過來。
「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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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抱月丟下這句話,就鬆開了姬嘉樹的手。
「等等,我也要幫忙!」姬嘉樹剛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火龍沖了滿懷。
「啊!」姬嘉樹調動真元護住自己,額發才沒被燒焦,可贏抱月卻迎著這個火龍沖了上去。
她縱身一躍,居然踩著火龍朝前奔跑。
姬墨用劍掀起的火龍,成為了贏抱月腳下往前沖的橋樑。
「這是————」
姬嘉樹頂著滾燙的熱浪睜開眼睛,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燒。
眼前是他永遠無法忘懷的畫面。
他看到這世上僅剩的兩個頂級火法者之間的配合。
姬墨的火法劍一改之前的冷酷嚴謹,是姬嘉樹從未見過的大開大合,甚至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
而這股瘋狂和贏抱月正好形成了絕妙的平衡。姬嘉樹也曾經許多次和贏抱月並肩作戰過,他知道和贏抱月配合最難的是沒有人能夠跟上她的速度。
她實在是太快了,一馬當先,當世首屈一指的銳利。
可現在,姬墨可以。
姬墨的真元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火龍宛如一條奔涌的河流在整個墓穴到處流淌,贏抱月就怎麼在這樣一條急速流淌的河流上奔跑,手中的紅蓮劍爆出更加鮮紅的火焰,朝著一簇簇的血絲絞殺而去。
在兩人聯手的攻勢下,墓穴內的血線遭到了滅頂之災,甚至尚未化成血霧就被直接燒成了灰。
隨著血線的減少,贏帝能夠掀飛的青磚也越來越少,他身邊的血藤蔓就這麼一簇簇被贏抱月和姬墨打掉,空隙越來越多。
姬嘉樹這是看明白了,這些血線就是贏帝的爪牙,而現在這些爪牙一點點被贏抱月和姬墨剪掉了。
贏帝整個人快被薅禿了。
姬嘉樹望著窩在王座深處的男人,贏帝就這麼冷眼旁觀,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拔劍,就這麼看著,一簇血線被燒光了,他就手指微動操縱著另一簇血線衝上去。
男人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並肩而戰的贏抱月和姬墨身上,他的目光深遠而複雜。
姬嘉樹看不懂。
這時在整個墓穴內洋溢的姬墨的真元開始變弱了,贏抱月腳下的火龍帶著她再墓穴內打了個對穿,隨後漸漸消失。
她雙腳落地,已經站在了墓道的盡頭,距離贏帝的王座不到十步。
姬墨就站在她的側後方,越王劍上滿是焦黑的痕跡,他微微喘著氣,但劍尖依然指向贏帝的心口。
他在這一場戰鬥中消耗巨大,但換來的是贏抱月的真元依然飽滿。
贏帝的手腕撐在膝蓋上,一臉陰鬱地盯著姬墨。
「沒想到有朝一日寡人居然能看到你們兩個聯手。」
「我沒打算和她聯手,」姬墨的嘴還是和他的劍一樣硬,「我只想一個人幹掉你,是她湊上來而已。」
贏抱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也是真大度,」贏帝上下打量著她,「姬墨也好許滄海也好,當初可是都知道寡
人要對你下手,這倆老東西默許了寡人的行事。」
「許滄海還收了你的神魂碎片作為謝禮,甚至還練成丹藥給自己女兒吃進了肚子裡。」
「寡人是真不知道你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居然一點都不追究這兩人。」
「就算你能夠重生一點都不在意,這兩個人在害死你師父這件事上也是出了力的。」
贏抱月的氣息沒有變化,可姬墨攥著劍的手背上驟然布滿了青筋。
「我不是不想找他們算帳,」贏抱月淡淡開口,「主要是我境界低的時候沒本事找他們報仇,等我的境界高到能找他們算帳的時候,我發現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贏抱月看了一眼姬墨的手背,「他們都為自己造下的業障付出了代價。」
一生汲汲營營往上爬的許滄海最終失去了所有,姬墨雖然目前還沒走到那一步,但他顯然被同樣的心魔折磨著。
「喲,真大方,」贏帝微笑,「所以你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他倆最多只是幫凶,」贏抱月盯著贏帝的臉,「不誅殺首惡,我不會對幫凶下手。」
「哦,原來寡人是首惡,」贏帝大笑。
「你不是我們兩人的對手,」贏抱月懶得再和他繞圈子,她和姬墨聯手這世上罕有敵手,這也是贏帝不斷地想要挑撥他倆之間關係的原因。
贏抱月不覺得贏帝會一個人呆在墓室里,即便他本人再強大,能夠在地底潛伏這麼久,必然有其他人供養和伺候他,就算有這些血線給他輸送真元,他身邊應該也還有其他高手保護。
「你的走狗們呢?」贏抱月道,「也該讓我們見見他了。」
贏抱月殘存的記憶里,依稀還有當初她被抬入皇陵時隱約見到的一黑一白兩個人影。
贏帝假死傳位,這麼大的事必須要有人安排,還必須是朝廷里有分量的高官。
贏抱月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誰?
「你是想說,當年朝廷里是誰幫助寡人完成了整個計劃?」
贏帝望著贏抱月,「你那麼聰明,真的猜不出來是誰嗎?」
「狡兔死,走狗烹,」他緩緩道,「那什麼樣的人會被留下?」
贏抱月愣住。
一陣巨大的耳鳴朝她襲來。
什麼樣的人會被留下?
「你就沒有想到,為什麼你走出皇陵的時候,會最先遇到那一家人嗎?」
贏帝注視著僵住的贏抱月,露出了第一個舒心的微笑。
「那一家人是寡人欽定的守山人,」贏帝望著贏抱月的眼睛,「如果是寡人信不過的人,你覺得寡人會讓他們住在寡人的皇陵邊嗎?」
「你下山遇到的第一個村莊,叫什麼名字?」
「叫————」贏抱月的眼前一陣恍惚,「歸家村。」
「那一個村子都是————」
「你年紀小不記得,」贏帝道,「現在是你鐵衛的那個孩子,是叫歸辰對吧。寡人見過他在戰場上的模樣,有他祖父的風範。」
「他祖父當年在戰場上常常身著白袍,騎一匹白馬,所以人稱白馬將軍。」
「白馬將軍————」
贏抱月的嗓子仿佛被什麼哽住,她眼前浮現出上輩子那個白衣人,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想起來了,」贏帝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歸辰的祖父,就是送你進棺材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