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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重鑄

  「你,確定?」荒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但是他的聲音又像是最後的一聲問詢。

  「我確定!」夏風笑了,這次他笑的格外釋然。

  這樣的誘惑,他曾經受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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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前往洪荒,渾沌武祖以能讓其踏入至尊境為誘惑,結果他並沒有接受,堅持要自己踏足至尊境界。

  那是艱難的抉擇。

  不過這次的選擇,卻更加的難。

  墨刀的牽扯,可比直接步入至尊更加巨大,好處也是更加的明顯。

  不過夏風,都拒絕了。

  他看著手上的流月,笑了笑。

  他想起了自己的尋道之路,從弱小到強大,流月一直跟隨著他。

  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

  夏風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幫流月突破那層禁錮。

  「吟——」

  一陣清脆的刀鳴響起。

  這聲音,正是從流月之上發出。

  流月表露出的,是一種喜悅,是感動!

  一人一刀的羈絆,在場絕大多數人都難以想像。

  「吟——」

  又是一聲刀鳴,不過這次是墨刀!

  它憤怒,生氣。

  甚至是從未有過這般生氣。

  它難以想像自己居然被嫌棄了。

  居然有人選擇了一把破刀,而沒有選擇它!

  墨刀也有自己的意識,它知道自己的不凡與特殊,所以它驕傲。

  本來,它想著衝破荒祖印記後,將荒祖選擇這個人給轉化為刀奴。

  結果沒想到,夏風根本就沒考慮過它。

  哪怕是被荒祖的印記封鎖,但是它的怒火還是宣洩而出。

  此次宣洩的對象,是流月。

  它要碾碎這把破刀!

  夏風見狀,面色微微一變,然而不等他有所反應,流月居然從他手中掙脫,化作一道流光立於墨刀對面。

  流光執掌著歲月,但是墨刀的煞氣還是直接將其壓制。

  「吟——」

  陣陣刀鳴。

  墨刀加大煞氣的力度。

  流光顯然有些撐不住,它的刀身之上那裂紋開始不斷地蔓延,甚至已經遍布了全身。

  不一會,流光已經有了徹底碎裂的趨勢。

  夏風不由大急,但是流月卻阻止了他。

  流月調動自己的刀意,繼續抗衡。

  它確實比墨刀要弱,而且弱很多,但是它不想讓自己的主人因為自己而蒙羞。

  墨刀怒氣更加的濃厚,煞氣殺意宣洩,這一次荒祖的印記瘋狂閃動,但居然還是被它沖開了部分防線。

  這一刻,整個傳承山之中風雲色變。

  就連寂靜領主這樣的至尊都在心驚。

  哪怕沒有人將其持有,但是這把墨刀居然靠自己,便可以擁有鎮壓至尊的能力。

  「砰!」

  流月在這一刻再也堅持不住,被煞氣給沖成碎片,散落在傳承山中。

  只留下一縷孱弱的刀魄繼續立於墨刀之前。

  哪怕身軀碎滅,它也沒有放棄。

  而墨刀看到流月成了這副模樣,絲毫不掩飾喜悅還有那陣嘲笑。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地震撼。

  就連荒祖也是一陣詫異

  墨刀進而想要將那刀魄徹底的湮滅。

  等到刀魄滅,流月就徹徹底底的沒了。

  夏風不想再等,不論如何,都要留住流月的刀魄。

  隨即,荒祖像是做了某個決定。

  在墨刀將要下手之時,那荒祖印記再次編造牢籠將墨刀封禁,它的煞氣也宣洩不出。

  「本來,吾只想為墨刀找一個新的鎮守者,但是現在看來,不必了。」荒祖輕嘆一口氣,手一招,一柄長矛被他握在手中。

  那長矛通體呈玄黑色,不過其尖銳之處,卻帶有條條暗紅色的紋路。

  不管是聖皇還是至尊,只要將視線放在其上,就會發現自己的心神被其所震懾,看著它就像是注視著屍山血海!

  這長矛之上的煞氣和殺意,似乎可以和墨刀相媲美,甚至在殺戮方面還要勝過墨刀一籌。

  「我這長矛,沒有什麼花哨的名字,我一般就稱其為戰矛,簡單好記,適合我這樣的粗人,在起源紀元時期,其餘幾個傢伙還一直笑我不會取名。」

  荒祖笑了笑,滿是緬懷。

  「但是對我來說,名字什麼我都不在意。我只知道,這是我並肩作戰的老夥計。

  我在弱小之時,仰仗墨刀創下了不小的威名,但是後來,我也發現墨刀的邪性,它想掌控我的心智。

  於是我將其封禁,後來我便自己鍛造了戰矛。」

  「比起墨刀,戰矛陪伴我的時間更長,隨我殺敵的數目也比墨刀要多。若我和墨刀是相互利用的關係,那戰矛就是我的老夥計,永遠都值得我託付。」

  「本來,我想的是讓老夥計和我一起徹底的消散在歲月的長河之中,但是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荒祖的話,低沉,而又充滿了力量。

  在他手中,那柄長矛不斷地震顫,不斷地輕吟。

  似乎在對荒祖表明自己的意願。

  那四位至尊看向荒祖,看向戰矛,眼裡都是詫異之色。

  起源七祖,每一位都有自己的傳奇色彩。

  荒祖以戰為名,他手中的戰矛隨著他征戰無數年,在紀元中闖下赫赫威名。

  最後甚至是成為七祖之一,受萬人敬仰。

  之前在荒祖傳承發放的時候,他們沒有看到戰矛的出現還有些奇怪。

  如今看來荒祖根本沒有打算將戰矛傳承下去。

  不過現在,荒祖又像是改變了自己的主意,但是荒祖具體想做什麼,他們並不知道。

  「吾曾掌墨刀,後棄刀鍛造了戰矛,因為捨棄了對墨刀強大力量的依賴,我心境實力反而是更上了一層。

  我鍛造了戰矛,孕養戰矛,其實一直都是以墨刀為標杆,想要超越墨刀。」

  「而墨刀雖然沒有恢復全盛期,但是其品質實在是太高,戰矛依舊是比不上。

  吾曾想,只要吾一直孕養戰矛就能讓其與墨刀媲美,可惜紀元劫數的降臨,讓我因此失敗。」

  「現在,我不想讓你去做墨刀的鎮守者,我想讓你的刀,超越墨刀!」

  當荒祖的最後一個字符落下,整個傳承山都是猛地一顫。

  而荒祖手中的戰矛,突然化成一道流光直射而出。

  它出現在了流月上方,戰矛的光芒照射整個傳承山,散落在整個廢墟之中。

  甚至,在此時此刻,連混沌之中都出現了戰矛的虛影。

  那那一根長矛橫空,所有的強者都被吸引。

  上面的血煞之氣瀰漫,讓強者們的心間在不斷地震顫,在不停的戰慄。

  緊接著,在長矛的附近,一幅幅畫面顯化。

  每一幅畫面,都有荒祖。

  每一幅畫面,荒祖都握緊戰矛,鐵血,雄壯!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是一收,出現的是起源紀元的最終劫數,在那個時期,荒祖浴血奮戰,正在和一位扭曲至尊拼殺。

  荒祖拿著戰矛,身上兩千八百道神紋不斷流轉,戰意盎然,將那扭曲至尊打的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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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荒祖正準備舉起戰矛將那扭曲至尊給擊殺之時,突然,從黑暗扭曲中伸出一隻巨手,一掌落下。

  荒祖反應迅速,立馬抵擋,但是在那巨手之下,荒祖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本源重創!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寂靜無聲。

  荒祖之強,他們雖然沒有很直觀的去體驗,但是就從那一幅幅畫面,就能看到荒祖的戰績,就能看到其實力之強。

  但是就是這麼強大的一尊存在,直接被那巨手給鎮壓。

  那巨手,什麼來頭?

  這個問題,沒人能夠解答。

  此刻,所有的至尊也是心中一顫。

  他們自問,當這巨手來襲,也來這麼一下的時候,他自己是不是也會落得和荒祖一樣的下場。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他們只會比荒祖更慘……

  最後那副畫面消散,他們沒有看到後面的結局,但是他們也能猜到一點。

  就算荒祖不是隕滅於那巨手之下,那也絕對因為巨手將其重創,間接導致了他的隕落。

  在起源紀元的廢墟之中,那些至尊們也是如此,他們簡直都難以置信。

  像淨土的那些至尊,雖然都經歷過紀元劫數,但是這樣強悍的手段,他們還真的沒遇到過。

  若是真有,那他們紀元恐怕連一擊都撐不過。

  荒祖笑道:「起源紀元時期,吾等七人戰紀元劫數,哪個不是風華絕代,哪個不是至強之人,扭曲至尊根本就打不過我們,

  他們最後使詐,求援,喚出了什麼尊主的手掌,若不是那一掌,吾還可以再搏殺兩名扭曲至尊。」

  這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起源紀元的戰況要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之前,歲月長河翻滾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長河的一角看到了起源紀元的場景。

  當時是看到了空祖被一個扭曲至尊,還有初元之祖聯手鎮壓。

  但是卻根本沒料到有這巨大手掌的降落。

  最主要的是,荒祖剛才也說了。

  這手掌,屬於扭曲至尊的尊上?

  一掌,重創一位兩千八百道神紋的至尊?

  那此人的實力,就算不到大道,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不過在那巨掌畫面出現之時,初元之祖卻冷聲說了句:「不過是個已死之人,也妄圖復生。」

  這話說的輕蔑,但是眼裡的忌憚卻做不了假的。

  荒祖則是將手一揮:「可惜啊!到最後都沒能見識到紀元劫數之後的紀元會怎樣,是不是真的有人會成就大道之上,這些,我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了……」

  「嗡!」

  戰矛震顫劇烈,在流月之上,轉瞬便化作了一道光團,緩緩落下。

  荒祖又道:「戰矛,是吾以起源紀元中最為珍惜的一些材料所鍛造而成,其中還有一些我從黑暗中捕撈的奇珍,

  另外有一塊青銅,我一直沒有弄清楚其來歷,但是我可以肯定,它的材質,不會比鍛造墨刀的材質要差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荒祖在做什麼打算。

  他居然想要用戰矛幫助流月重新塑造刀身。

  雖說混沌至寶沒有太過於明顯的等級劃分,但是戰矛這等奇物,就算在混沌至寶中也一定是極強的存在。

  戰矛裡面,最重要的不是那些珍惜的材料,而是裡面澆灌著荒祖的意識,甚至可以說融入了荒祖的一生所學。

  以戰矛為原料重塑流月刀,這是又是多大的機緣?

  他們都羨慕了!

  很多人都以為,夏風是傻子,居然放棄了那麼大的機緣,捨棄了墨刀。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才是傻子。

  當然,荒祖的選擇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又會想到他願意將戰矛毀掉,為夏風的刀重塑?

  也就是在一瞬間。

  「轟隆!」

  伴隨著一聲轟鳴,戰矛化作的那個光團,徹底和流月的刀魄合在了一起。

  突然間,整個廢墟都開始發出猛烈地震顫。

  其餘那些傳承山上,一個又一個身影出現。

  洪祖,洪祖,空祖……

  全都看向荒祖的傳承山,然後,他們齊齊伸手。

  一道道亮光夾帶著一股強烈的道韻,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荒祖的傳承山而去。

  就連已經將核心傳承給予出去的盤祖,還有一自沒有被點亮的元祖傳承山,也都迸射出屬於自己的光輝。

  七道光輝匯聚,在那高空之中,一柄刀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造型還是古樸大氣,不過相較起之前,這柄刀顯得更加具備肅殺之氣。

  在刀的刀刃處,隱約能看到一條血線。

  緊接著,那條歲月長河再次顯化。

  守護著這把刀,也守護著夏風。

  此刻,夏風身上的氣息,甚至不會比至尊差上多少。

  不過,這時候反應最大的不是各方的聖皇強者,也不是那些沒有拿到墨刀的至尊。

  而是……墨刀本身!

  在流月重塑之後,墨刀反抗愈發的劇烈,就連荒祖的本源印記,都隱隱有些鎮壓不住,無法將其徹底的壓制住。

  煞氣翻湧,似乎下一刻就會被他衝破封禁一般。

  它乃是刀中之皇,但是在流月身上,它居然感受到了一絲能夠威脅到它地位的感覺。

  哪怕只是一絲,它也不願讓流月還存於這世間。

  只是,它掙扎這麼久,還是不能將荒祖本源印記給衝破。

  「老夥計,你陪我征戰無數歲月,我又豈會讓你孤單。」荒祖喃喃,臉上划過一抹笑意。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吃驚的舉動。

  他的身子,居然也朝著流月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