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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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問道。
「只是……當年貧僧的佛心被怨氣纏繞，佛法無法精進，修為也是停滯不前，區區半步天尊的實力，即便是抵達第九重天又能如何？」
普空大師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過，為了查明真相，化解八角聖井內陰魂的怨氣，貧僧還是破開空間，強行進入第九重天。」
「結果……」
「剛到第九重天，尚未適應那裡的『暗』屬性天地法則，便是被天機宗的強者守株待兔。」
「無奈之下，只得施展秘法，重傷逃離。」
「自此，貧僧的修為便是暴降數個境界。而天機宗的強者卻仍舊不依不饒，派遣大量地尊實力的強者進入第八重天，大肆追殺貧僧。」
「雖有佛門幫助，然則天機宗勢大，又背靠影衛組織，佛門最終戰敗，損失慘重，無力護佑貧僧，貧僧只能悄然來到第七重天避難。」
天機宗，第九重天頂尖勢力之一。
即便是在第八重天，佛門話語權極大的地方，也根本鬥不過天機宗。
「為了一個不認識的陰魂，修為倒退，連累佛門，大師覺得值嗎？」
陳凡問道。
「值與不值，在於內心。」
普空大師雙手合十，開口說道：「佛度眾生，不棄一人。」
「況且，貧僧和佛門都已沾染因果。」
點了點頭，陳凡說道：「只是……佛門和大師都沒有想到這因果如此之大吧？」
聞言，普空大師沉默了一下，點頭說道：「沒錯。」
「這八角聖井內的陰魂，有成就鬼仙的潛力，而且又恰巧怨氣極盛，被八角聖井鎮壓之後，怨氣更是不減反增，雖然暫且無法破開這八角聖井，但是……」
「早晚有一天，這八角聖井會壓不住內部陰魂的。」
「嗡！」
就在此時，八角聖井內的怨氣再次滲透而出，蔓延開來，然後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
不過……
在接觸到院落內的花朵時，怨氣似乎有了一定的消減。
「在第八重天查探消息的時候，貧僧發現八角聖井內的陰魂似乎很喜歡花朵，只要怨氣觸碰到花朵，就會削減很多。」
「為了使得八角聖井內的怨氣得到淨化，貧僧在其周圍種植各種花卉。」
普空大師開口解釋道。
陳凡感受著這恐怖的怨氣，目光微閃，開口說道：「大師，你之所以將八角聖井帶到北境沙漠這邊，是因為……你擔心八角聖井內的陰魂失控，怨氣四溢，會危及到周邊區域的生靈。」
「這裡生靈數量稀少，又有大師鎮壓，可保證陰魂無法傷及生靈性命。」
「對吧？」
「阿彌陀佛！」
普空大師雙手合十，誦念聖號，然後開口說道：「如果再造殺戮，只會使得八角聖井內的陰魂更加暴虐，更加強大。」
「一旦它強大到不可控，恐怕會將整個第七重天化為鬼域！」
「嗯。」
陳凡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道：「只是……」
「大師身處第七重天，被天道壓制，修為只會不進反退，一旦大師的實力太弱，恐怕還是無法阻止八角聖井內的陰魂殺戮生靈吧？」
「而且，即便不殺戮生靈，大師又豈能保證它不會變得更強？」
聞言，普空大師開口說道：「這也是貧僧想要與莊主交易的內容。」
「你想要讓本庄主帶走八角聖井，然後幫你壓制其中的陰魂？」
陳凡雙眼眯起，問道。
「阿彌陀佛。」
「這普天之下，只有影衛和萬界錢莊可以辦到此事。」
「影衛殺孽深重，與佛法相悖。」
「貧僧只能求助於萬界錢莊！」
普空大師雙手合十，看著陳凡，說道：「還請莊主成全！」
「貧僧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大師好算計。」
陳凡淡淡一笑，說道：「此舉治標不治本，本庄主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幫助八角聖井內的陰魂平冤昭雪，到時候可不僅僅是壓制它的事情了！」
「會牽扯到很大的麻煩！」
「牽扯到很大的因果！」
普空大師罕見的沉默。
陳凡看著纏繞在花卉附近的陰魂，頓了一下，突然話題一轉，問道：「大師早就料到本庄主會來？」
「阿彌陀佛。」
「相傳，佛門有一至高法相——三世神佛，可看前世，可觀今生，可窺未來。」
普空大師雙手合十，平靜說道。
聞言，陳凡的瞳孔微微一縮，猛地盯向普空大師，問道：「大師的法相是三世神佛？」
「阿彌陀佛。」
普空大師開口說道：「貧僧僥倖修成三世神佛法相，可惜……佛法不夠高深，只能窺探貧僧自己未來的某些片段。」
「！！！」
陳凡心驚不已。
如此說來……
這普空大師早已料到他要來？
甚至料到了他說的話？
簡直細思極恐！
「如此說來……」
深吸一口氣，陳凡問道：「普空大師是否也能夠料到本庄主要請你進入萬界錢莊進行交易？」
「阿彌陀佛。」
普空大師搖頭說道：「僅僅只是窺探一二，貧僧便是耗盡心力，無法更進一步。」
聞言，陳凡暗中鬆了一口氣。
如果和一位知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人交易，對他來說，壓力還是很大的。
隨即，他的眼底深處湧現一抹精芒，心中生出了愛才之心！
三世神佛的法相極難修成，而且強悍無比，整個九重天內，十萬年內都無人將其修成。
由此可見，修成三世神佛法相的難度何其之大！
由此可見，普空大師的天賦……
讓人何其驚艷！
「大師，本庄主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甚至還有辦法幫你打開八角聖井，和其中的陰魂進行交流！」
陳凡語出驚人。
「什麼？」
聞言，即便是以普空大師的心境，都是忍不住有些驚駭，盯著陳凡，問道：「莊主真的可以做到？」
「自然。」
「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夠最快地查明事情真相。」
「不是嗎？」
陳凡問道。
「沒錯！」
普空大師點頭。
他之前之所以沒有採用這個辦法，就是因為八角聖井打開的難度奇大無比，即便是天尊強者……也辦不到！
而且，還沒有辦法與其交流！
「不過……」
「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陳凡盯著普空大師，開口說道。
「不行。」
普空大師還沒有等陳凡說出是什麼代價，便是直接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