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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瘋寵,蹂敵(感謝彼蒼者天的盟主賞)

  第867章 瘋寵,蹂敵(感謝彼蒼者天的盟主賞)

  煉化青巫的執念,對當今的星辰界而言,是不可複製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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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灌法比登天還難。

  尤其是四蛻之後。

  就算是半仙境界親自施法,也遠遠沒有這般的效果。

  觀金珠里的超脫仙術傳承就能明悟了。

  即使是天道法簡承載的仙術,也要一層一層,由易入難,從簡至繁。

  一步一個腳印,栽培出一名空間道的巨擘。

  入五蛻道種境界,外力已經很難干涉、左右。

  短短四十餘年,陳平魂道從三蛻突破五蛻,全賴青巫之功。

  準確說,是青巫的斷道規則!

  斷道七蛻後,能截取星辰,固化規則之力。

  青巫執念中的魂道,正是受斷道影響,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傳承。

  巫神族覆滅後,星辰界百族生靈,已無人能掌握斷道規則。

  所以,陳平的這份機緣獨一無二。

  他懷疑自己都沒有第二次的可能了。

  ……

  「既然意識清醒了,就說說切身的感受吧!」

  戮巫、青巫洞府間隔千萬里,途中,陳平突的開口笑道。

  他詢問的對象自然是重力珠器靈!

  「主人,你……魂道六蛻了?」

  器靈一激靈,誠惶誠恐的道。

  「少拍馬屁多講實話。」

  冷眸一瞥小重,陳平眉頭一皺。

  他的魂道還處於五蛻之中。

  離下一步的瓶頸遙遙無期,根本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而且,煉虛修士是無法掌握六蛻規則的。

  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只能用術法、神通方面的加強,達到堪比六蛻的威力。

  「但主人的魂道神通確實太強悍了。」

  器靈心有餘悸的道。

  一道魂魄定身術,竟讓它陷入迷離混亂中長達十幾息時間。

  這若是不精通魂道或者沒有魂道防禦之物的七階生靈碰上主人,完全是被宰割的份!

  「主人施術後,我立刻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神識渾渾噩噩,仿佛置身一座孤寂的天地囚籠。」

  「奇怪的是,在那黑暗中,沒有時間流逝一說,可卻能模糊感應自己在經歷無數的歲月一般。」

  「潛意識告訴我,若再待久點,就會直接瘋掉!」

  器靈膽顫的描述著。

  「你形容的不錯。」

  陳平嘴角一牽,抿著一絲傲然之色。

  區區假太一靈根的太初攝魂術,當然沒有此般恐怖的震懾之效。

  這是他自創的五蛻道種神通!

  道種神通,全是靠自己的本事領悟。

  為儘可能的增強神通威力,陳平借鑑了金珠空間和混沌空間。

  模仿出被寂寥、孤獨籠罩的場景。

  一念萬載的渾渾噩噩,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意志稍不堅定者中招,甚至不用他親自動手,自己就會神魂分裂,陷入瘋癲。

  猶如走火入魔時的狀態。

  這般恐怖的神通特性,偏偏是他的自創之法,此刻心裡和面上的傲然毫不摻假。

  「不過,感悟的時間還是太少。」

  「現在的神通,只是雛形罷了。」

  陳平暗中琢磨道。

  這魂術道種神通主要脫胎於金珠空間裡的場景。

  距離大圓滿還缺了一大段距離。

  待空暇下來,進入金珠再隨便閉個兩、三百萬年的關,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可是我勝邪道尊的第一個獨門大神通,取什麼名字才能威懾八方?」

  陳平嘀咕一聲,犯難了。

  「獨坐萬古!」

  「隨著主人的道種神通持續補強,一定會有如這名字一般,充斥鎮殺之效的那一天。」

  器靈獻寶似的嚷嚷。

  主人一枝獨秀的魂道資質,著實驚艷到它。

  此般神奇的道種神通,若非天賦登臨絕頂,萬萬不可能感悟出來。

  「你還有點文化水準。」

  不愉的一瞥器靈,陳平絞盡腦汁的反駁道:「獨坐萬古不貼切,我看還是叫做枯坐萬古吧!」

  他一番畫龍點睛,直讓此術活了過來。

  ……

  「主人自身化道種,往後若無逆天的一品承載之物,都不必再更換了!」

  器靈愉悅的道。

  混沌至寶認主後,主人神通提升,和自身強大無甚區別。

  它也為陳平沒有浪費青巫的機緣而興奮。

  聞言,陳平點了點頭。

  道種既是承載之物,亦是神通增幅之物。

  自身證道種,堪比一品的承載至寶。

  較混沌珠之類的那一小撮寶物,還是差了一些。

  但星辰界中,大部分的五衰強者都無緣獲取。

  沒有準備魂道承載之物的情況下,涉險五蛻過關,他已然知足。

  「唰」

  「唰」

  穿梭間,陳平抖動袖袍,甩下五件小星辰破界至寶。

  「依照諾言,每十年提供伱一件。」

  他輕飄飄的道。

  這器靈將來要渡劫,本身也是個吃資源的大戶。

  但好歹吃了後還有反饋。

  陳平的付出心甘情願。

  「謝主人賞賜!」

  器靈毫不客氣,把幾件法寶吞入體內。

  「再入山!」

  飛近戮巫山,陳平豪氣沖天的一負手,悄無聲息地降了下去。

  ……

  山中。

  時隔數十年,天辰田貞貞布置的禁空法陣還在運行。

  可對陳平已然失去了效果。

  他的遁光根本不受壓制,如入無人之境的前沖!

  眾所皆知,陣法施效的前提是能捕捉到範圍內的生靈。

  但魂道五蛻後,陳平一身的氣息已渾然一體,全無遺漏。

  區區七級陣法,哪裡還能堪破他的蹤跡!

  毫不誇張的講,如果是魂道還沒三蛻的煉虛修士,他就算大搖大擺的從其面前經過,也只不過是一陣微風拂面罷了。

  這種感應還是源於肉身的破綻。

  只是陳平同時精通著空間術。

  掩蓋掉行動間的一切痕跡,輕而易舉!

  ……

  飄過洞口,陳平再次進入戮巫地宮。

  此番神通大進,他不似之前的畏畏縮縮了。

  依照地圖,非常細緻的把第一層掃蕩了一遍。

  不多時,地宮第一層就只剩下了大體的結構。

  陳平擔心引發洞府的坍塌,不敢再挖。

  接著,他輕車熟路的降入第二層。

  「戮巫的腿骨、手掌骨、指骨都是在這一層發現。」

  「可頭顱卻處於第三層。」

  「看來,戮巫是在第二層遭遇了致命攻擊,拖著重傷之軀返回第三層,布置完傳承才隕落的。」

  環顧四面,陳平目中閃爍,猜測著上一個紀元的秘辛。

  戮巫身為族群的第一強者,顯然在滅族黑手的神通下反抗了一段時間。

  「那頭八階巫獸很可能還留在地宮第三層吸收戮巫遺骨。」

  「四十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差幾天。」

  「先把第二層搜刮完,再考慮下一步。」

  心裡有了定計後,陳平不假思索的飛入一間密室。

  「周古暖玉!」

  「又搜出一件清單上需要的寶物。」

  隔了幾息,陳平從密室走出,面帶著舒心之色。

  天藥給他的清單背後,站著陣營里的一批八階強者!

  在不妨礙自己的情況下,他將義不容辭的收集,以此討好各位前輩。

  ……

  八天之後。

  偌大的第二層也空無一物了。

  「嗖」一聲遁光之音划過。

  陳平立在進入第三層地宮的通道前,掩不住臉上的喜悅。

  他又另獲得了兩塊戮巫之骨!

  包括一大塊的右肩遺骸。

  「其他部位的身軀,估計被神秘真仙震成了齏粉。」

  器靈語氣複雜的道。

  戮巫是有望那一步的大能。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隕落,屬實悽慘。

  「誰幹的?」

  想起肩骨上的弧形傷痕,陳平不寒而慄。

  戮巫法體雙修,一拳就能轟碎小星辰。

  那等直毀其骨骼結構的巨力,端得是無法想像。

  「出了這座道場後,本座與巫神族再無半點關聯。」

  陳平人間清醒。

  屠滅巫神族的存在或許還處於鼎盛之境。

  他受青巫恩惠不假,可從未想過捲入其中的。

  ……

  地宮第三層。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

  一頭碩大的白蟾靜靜趴伏,大口不時開合,啃噬著一顆頭顱骨。

  它的眼皮一閉一張,偶露愜意之色。

  沿著身軀一圈,灑滿了灰白色的粉塵。

  「戮巫的那根腿骨居然被這頭孽畜吸收完了!」

  此刻,宮殿的一角,一道人影大模大樣的飄落,目光朝白蟾惡狠狠的一掃。

  四十多年前,白蟾搶下了兩塊戮巫骸骨的重要部位。

  一是祭壇上漂浮的頭顱。

  另一個就是已無影無蹤的腿骨。

  陳平有理由懷疑腿骨已經被巫獸煉化。

  因為白蟾擺動身軀間,竟引發了一陣陣的空間波動!

  短短几十年,從不精通到二蛻之境,無疑是戮巫腿骨之功。

  「就這白痴,也敢浪費至寶!」

  陳平神情陰如烏雲。

  巫獸靈智低微,根本不是掌握規則的料。

  隨隨便便換一名煉虛人族,吸完腿骨後,空間規則都必入三蛻之境了。

  他心痛的同時,更堅定了先解決白蟾,再入傳承秘境的計劃。

  「呱!」

  這時,一心一意煉化顱骨的白蟾突然一抬頭,朝陳平的位置望了一眼。

  流轉一絲疑惑之後,它又毫無所獲的趴了下來。

  從始至終,陳平都古井不波。

  能在田貞貞的黑鳳神音底牌下存活,他深知這頭八階巫獸不好對付。

  一入八階,神魂會得到質的改變!

  縱然陳平的魂道已入五蛻,總體強度上,比起白蟾也就半斤八兩。

  境界的絕對壓制,不是規則能抹平的。

  「我占了偷襲之利,爭取一擊必殺!」

  陳平魂念一動,擠壓出一道威迫感十足的青龍劍氣。

  此乃至仙劍的劍氣本源。

  傳入光陰星辰時,就被至仙劍種入了。

  五蛻之前,他從來無法感知到魂魄中的異樣。

  但現在今非昔比,魂念一個自查,就能排擠出本源劍氣。

  接著,陳平一拍胸口,浮出一滴黑色的露珠。

  這是天藥賞賜的滅世黑蓮之精。

  服用一滴,能瞬間恢復法力。

  且當中蘊含的混沌之力,會臨時增幅先天劍魄的威能。

  此刻,陳平狀態全盛,煉化黑蓮之精必是浪費。

  可為了解決白蟾,他也不惜奢侈的一張口,吞下黑露。

  「滋滋!」

  黑露入口即化,分解成千絲萬縷的混沌之力裹在神魂之中。

  陳平的目中寒光一閃,一隻手掌驀然一壓,虛空火焰騰騰,朝身下的白蟾一抓而下!

  頓時,玄黃神光和元焰一同擴散,一墜壓落。

  「呱!」

  下方,沉浸在煉化巫骨的白蟾一驚,身體一動下,竟瞬間膨脹成一塊巨大的冰雕。

  同時,體表閃動起白色的霧光。

  但這事到臨頭的防禦顯然遲了。

  如此近距離的轟擊,玄黃神光只是一閃,就把白蟾覆蓋其中。

  緊隨而後的元焰也層層吞噬而去。

  「消化了戮巫的腿骨後,此獠的肉身防禦又強了幾籌!」

  下一刻,陳平眼皮一跳。

  只見白蟾被吞沒之地,陡然閃動出一團冰藍的旋渦。

  施加去的神光和元焰瞬間湮滅。

  「還是得從神魂突破!」

  陳平冷笑一聲,七彩色的五指輕輕一合。

  頓時,神魂巨震之下,一股無形波動從表面浮現,向四面八方席捲罩去。

  一時間,整個大殿中灰色劍氣大放。

  一圈,又一圈的自成軌跡。

  或是一片劍冢,或是一方奔騰的劍海。

  好似在獨自演化數之不盡的劍道神通!

  先天劍魄!

  此時此刻,每一道劫劍里都充斥著無以復加的殺戮之氣。

  融合規則為什麼強悍?

  眼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魂道五蛻後,最受益的自然是神識。

  而劍魄中也蘊含著魂道之力。

  因此,陳平的三種劍魄神通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幅。

  尤其是上限最高的先天劍魄。

  這一對八階巫獸釋放,立刻出現了道種神通的獨特威壓!

  「劫劍。」

  陳平早準備就緒,單手輕輕一指。

  登時,滿目的先天劍氣「唰」「唰」下擊,一波波的灰霞往巫獸身上和識海里一卷而去。

  那白蟾身上的冰甲,馬上一層層的削弱下來,偃旗息鼓。

  「呱!」

  白蟾身形一扭,還想再施展什麼神通,卻見頭頂黑影一現。

  「轟隆!」

  至仙劍氣所化的劍流瀑布與先天劍魄狠狠砸入白蟾的識海,將其壓的惡叫不止。

  白蟾的魂魄縱然強悍,但是在如此多的劍道之術斬擊下,一個呼吸間就劇烈震盪了起來。

  黯淡光芒狂閃,呈現崩潰跡象。

  而它的神識只是抵擋了一下。

  就在劍海翻滾中凝滯不靈,隨即被切成了千萬碎片。

  但讓人沒有料到的是,這頭八階的巫獸即使照面受了重傷,亦有不俗的反抗之力。

  「呱!」

  口中一聲狂叫,雙目間白光一划,竟是浮現出第三顆豎立的詭異妖目。

  此眼珠一動,一束冰寒的光束激射而出,分化成一張沾滿冰晶的大網,沖陳平一罩而下。

  「它還藏著一手天賦神通!」

  幾乎與此同時,陳平一張口,重力珠噴了出來。

  下一刻,那張冰晶大網如億萬斤加身,馬上偏離了射來的軌跡,直墜而下。

  「滋滋!」

  冰網貼向地面,冰凍出一方三百丈的空間!

  目睹此景,陳平只能心悸的感嘆一聲「再同階墊底也是八階生靈」後,神魂衍法的吐出一段口訣。

  接著,還在不停掙扎反擊的白蟾,馬上被一層黑色的濃霧籠罩。

  滿目驚恐中,動作漸漸停息,癱軟的一倒,一動不動地抽搐起來。

  魂術道種神通,枯坐萬古!

  陳平身形一晃,遁至白蟾近在咫尺的地方。

  隨即,一隻閣樓大的大手閃電探出,五指一張,一把將白蟾的腦袋死死擰住。

  一層元焰更是在體表浮現,洶洶燃起,欲趁著道種神通的控制之效,把此蟾的識海徹底燒空。

  「主人,你能否控制住它?戮巫死前布置的八柱鎖天試煉,有概率是為了巫獸而留!」

  小重及時提議道。

  「哦?」

  聽罷,陳平一斟酌,暫時散掉了元焰。

  「呱!」

  同一時刻,那白蟾清醒了幾分,身子一下翻轉。

  不過,怪異的是,它居然沒有再攻擊眼前的陳平。

  而是躲在一根殘破的宮殿巨柱下,雙目凝結著一層茫然之色。

  突然,白蟾伸出舌頭,往殿梁一卷,像是吞了一根木棍般,放在嘴裡來來回回的玩耍。

  「它瘋了。」

  陳平一眼掃去,淡淡的道。

  枯坐萬古神通中,本就蘊含了孤寂的特性。

  而這頭白蟾自身靈智不高,抗性極低,再加上之前被先天劍魄重傷,自然而然的淪落到此局面。

  「我儘量馴服吧。」

  深吸口氣,陳平頭頂烏光湧現。

  神魂的投影遮天蔽日,朝白蟾籠罩而去。

  一接觸,他就發現此巫獸的意識已極其混亂,且充斥著數百個不同的指令。

  這便是精神錯亂,不受主魂約束的體現。

  「叱!」

  神魂朝其狠狠一震,陳平小心翼翼地安撫起來。

  「要乖……」

  他語氣一變,柔情似水的安慰過去。

  ……

  半個月一晃即逝。

  大殿中,一頭體型如山大的白色蟾蜍安靜趴伏,肚囊一股一吸,狀態十分平穩。

  這時,沿途的空間一陣波瀾,一名紫袍人手持靈劍,虛空連踏,最終站在了白蟾的頭顱上。

  左手背負,他眼底儘是升華般的神采。

  「沒有觀眾,就沒有掌聲如雷。」

  陳平輕輕一嘆。

  以七階中期的境界馴服一頭八階的巫獸!

  這要是發生在外,那些超然勢力還不你推我搡的爭相投資他?

  可惜,他為人低調,是不可能自己到處宣傳的了。

  「啜!」

  忽然間,腳底的白蟾一轉嘴巴,朝陳平吐出了一根冰刺。

  「本座是你主人!」

  揮袖震碎攻擊,陳平面色一沉的動了動魂念。

  那頭白蟾立刻神識劇痛,在地上翻滾不定起來。

  「一頭瘋寵。」

  陳平話中帶著一絲火氣。

  雖然誘導白蟾接受了攝魂印的控制,可此巫獸的靈智已經錯亂。

  不僅經常胡亂攻擊,甚至偶爾會對他出手。

  若非其可能有大用,他斷不至於留白蟾一條命。

  為保萬無一失,陳平單獨找了一個太合瓶,將巫獸塞入。

  ……

  馴服巫獸後,陳平先入金珠恢復了魂力。

  繼而,照例花費十餘天時間,把第三層的地宮搜刮一空。

  果然,戮巫之骨一塊沒有。

  但清單上的寶物,倒是湊齊了大半。

  「關鍵的巫神幻骨還是下落不明。」

  陳平眉頭一蹙。

  巫神幻骨,乃是巫神族的特殊材料。

  是一種諸多寶物合成的製品。

  以往的秘境之行,僅被發現帶出過三枚。

  天藥欲召喚天鵬斬殺,巫神幻骨是不可替代的東西。

  「師尊謀而後動,應該考慮了找不到巫神幻骨的情況。」

  「再者,不是還有何古道?」

  「他收了師尊那麼多的財物,當一個廢人總不合適。」

  摸著下巴,陳平冷聲一笑。

  派何古道保護他,估計是天藥的一廂情願了。

  如今兩人再碰面,自己完全能不費太多力氣的碾死小何道友。

  「小重,八柱鎖天試煉具體是怎麼回事?」

  飛上祭壇,陳平詢問道。

  「這是巫神族傳承的最佳手段。」

  「八柱鎖天禁制,能暫時隔絕星辰界的天道規則,從而讓巫神看中的小輩們快速掌握、修煉神通。」

  器靈回憶道。

  「包括斷道規則?」

  陳平眼睛一亮。

  「當然。」

  器靈確定的道:「我猜測,道場裡修煉巫力的巫獸,才是戮巫選擇的傳承對象。」

  「只不過隕落前匆忙布置,戮巫也許都想不到,秉持巫神意識而生的巫獸,靈智居然低的令人髮指!」

  「一代代傳了一個紀元,都沒有開啟試煉。」

  它的話條理清晰,不缺前因後果。

  「這器靈與老謀深算的傢伙一個樣!」

  暗自一凜,陳平目光轉向祭壇中心的七彩屏障。

  「按常理,一柱空間錘鍊十載歲月。」

  「但本器靈熟悉試煉,能讓主人在極短時間裡通關,獲得最終的傳承!」

  器靈大聲的保證道。

  它深知出了巫神道場後,自己的作用就沒那麼大了。

  必須在主人弱小時,儘可能的表現一下。

  「維持這片禁制的能量,應該是構成道場的十六份先天本源之物供應。」

  陳平目光灼灼。

  世間不存無源之水。

  天巫道場是星殤紀元的遺址。

  也只有萬古不衰的先天本源之物才能保存至今,並把外面的五衰強者抗拒在外了!

  「我雖清楚其中幾樣本源物的位置,但是主人一旦取走,必將引起空間的變化。」

  器靈提醒道。

  巫神族供奉的十六件本源,可不是尋常的品級。

  全是在鴻蒙星海誕生的神物。

  出世任何一件,都會掀起昆星海的腥風血雨。

  「放心,我並非蠢貨。」

  陳平自嘲一笑。

  道場外的諸位大聖不是擺設。

  他們豈會眼睜睜的放任一名小輩拿到本源之物?

  反正天巫道場的位置明確。

  待某一天不懼幾大超然勢力時,再塞幾個小傢伙入內取寶即可。

  「蛤蟆,你去!」

  一召白蟾,陳平指著試煉入口吩咐道。

  「呱!」

  然而,白蟾卻發出了後怕的叫聲。

  陳平馬上二話不說的把白蟾提起,往那處狠狠一砸。

  「轟隆!」

  下一刻,巫獸竟是被彈了回來。

  「限制八階,還是?」

  陳平目光一閃,把白蟾裝入太合瓶後,幾步踏入其中。

  這回,禁制倒是未阻止。

  進去之後,七色的光團齊齊撲來,讓人一陣眼花繚亂下,掉入了一座奇妙之地。

  ……

  滿耳全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陰寒濃重的水氣撲面而來。

  四下,竟全是數百丈寬的河道,急促的河水咕咕的流過。

  「斷道之力截取的水規則!」

  器靈波瀾不驚的道:「主人,那你沒戲了,強闖吧!」

  若是此道資質極強的生靈,打碎這一層的試煉,水系神通將會進步極多。

  「是麼?」

  陳平冷冷一嗤,跳入一條河中,閉上雙目。

  並且,他還放出了白蟾一同感悟。

  「難道主人藏拙了……」

  器靈心裡一驚,露出欣喜之色。

  但沒過幾日,就見陳平罵罵咧咧的飛了回來,蒸乾身上的衣物。

  白蟾更是因為靈智低下,只顧戲水玩樂,好不快活。

  「如何強破?」

  陳平面不改色的道。

  「跟我來。」

  器靈失望的搖搖頭,朝著某條河流的邊緣飛去。

  不久,兩人視線里出現了一片朦朦朧朧,猶如月華似的光暈。

  在這片光華之下,充斥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封印之力。

  「轟隆!」

  向器靈求證幾遍,陳平謹慎的一劍揮去。

  就這樣,足足磨了三載,他方才破掉斷道規則凝結的封印。

  「八柱鎖天試煉中的生靈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場景。」

  「主人,你祈禱下一個是火之境吧!」

  「這樣,你的火道還可更進一步。」

  「雖然以秘境的強度來看,無法一步五蛻,但卻能打下堅實的基礎,足夠你七蛻前受益無窮了!」

  待陳平恢復完法力,器靈悠悠的道。

  「笑話,本座在火道上的理解之強,是區區試煉能提升的嗎?」

  槓了一下,陳平面無表情的穿過禁制。

  ……

  「轟隆!」

  下一刻,眼前的場景毫無徵兆的一扭曲,陳平竟直接撞在了地上。

  面孔砸地,四肢仿佛被誰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重力傳承!」

  器靈率先激動的大呼。

  它的本體也如魚得水,歡呼雀躍起來。

  「咯吱」

  「咯吱」

  陳平頂著排山倒海的壓力,施展不滅寶身緩緩站起。

  仔細一瞅,他的每一寸皮膚,乃至髮絲,都宛若褶皺的紙張一般,承受著四面八方的重壓。

  「主人,天巫道場裡的試煉是斷道規則打造,出了這裡後,恐怕往後的萬年、十萬年都再無此般機緣了!」

  「算是我求求你,一定要掌握重力規則!」

  器靈暗忖一聲「得罪」後,本體領域飛快壓去。

  再一次把陳平按在地上。

  「不必如此,機緣面前,即便再難,本座也不會捨棄。」

  貼地的牙縫裡擠出幾字,陳平乾脆雙目一閉,感悟起四周的變化。

  與此同時,器靈也不保留的傳授此道造詣。

  領悟重力規則,必先找一個施力處。

  陳平的肉身強悍無雙,重量驚人,本身就是最好的施力來源。

  在這天然的優勢下,他進步飛速。

  僅是半載後,就不靠寶物入門了重力規則。

  此刻,他的一根手指已能微微的活動。

  ……

  天巫道場所墜山脈。

  各尊大聖的意識在半空碰撞。

  「近七十年了,天巫道場還是頭一回開啟這般長的時間!」

  「事出反常,估計是哪位小輩獲得了意外的機緣。」

  「怎麼,我等堂堂五衰,總不至於覬覦小輩們的東西……」

  幾位巨頭的神識互相交流著。

  另一邊,燊長老心底冷冷一嗤。

  不覬覦的前提是沒有讓他們五衰心動之物。

  若是未認主的混沌至寶,翻臉決裂不過是剎那之間!

  「貞兒和陽兒一入秘境就能聚齊六人的隊伍。」

  「在道場裡,可謂是所向披靡。」

  「況且,貞兒手中還有三魂道體才能不懼釋放的絕強底牌!」

  「這回收集巫神之骨,十有八九是一帆風順的。」

  「秘境的延長,八成也與貞兒、陽兒相關!」

  燊長老不露聲色,暗中思索道。

  他根本不怕靈泉仙宮、不墜仙棧殺人奪寶。

  因為天辰聯盟負責鎮壓著三頭遠古巨魔!

  那些遠古巨魔,既是令人頭疼的隱患,但同時也是捏在手裡的底牌與退路。

  放出一頭,還能勉強處理,重新封印。

  但三頭一齊肆虐的話,整個星辰界都要大亂!

  ……

  一艘飛舟上。

  天藥、至仙大聖、安含煙同聚一堂。

  「秘境的延期,不會是因陳平而起吧?」

  安含煙古怪的道。

  「呵呵,小徒還沒那本事。」

  天藥笑眯眯的搖搖頭,頓了頓,又道:「即使如此,以平兒的聰明伶俐,他是不會獨吞機緣的。」

  「這我相信。」

  安含煙點點頭。

  小青龍告知過她,曾經小星辰秘境之行的細節。

  當時,陳平並未獨食所有的好處。

  這樣的性格,才適合攀登仙途。

  未登頂前,妥協與讓步很重要。

  ……

  天巫道場,戮巫洞府試煉之地。

  一晃九年多的歲月悄悄消逝。

  陳平猶如一個蹣跚老者,在空蕩蕩的秘境裡,緩緩行走。

  他自身已是一個小型的黑洞。

  不停地吸引、擠壓附近的空間。

  「主人的重力天賦不常見,還可以。」

  器靈不咸不淡的點評道。

  用時十年,從不入門,突破至二蛻,此乃意料之中了。

  自然,和魂道資質一比,這份重力天賦就與沒有一個樣。

  「哎,又是一個要拿資源堆上去的規則。」

  陳平心中一嘆,勉強提了提精神。

  本來就是一個假丹重攀仙途,還要他怎樣?

  待成仙后,再把生平經歷篡改一下便好了。

  「改成凡人修仙也不錯,還能激勵後輩奮發前行,畢竟沒有背景的人登頂,才更讓大家心潮澎湃。」

  陳平雙手靠背,眸中閃過一絲睿智之色。

  這是一樁為族群而謀的潑天功勞。

  「主人,你待了十年,重力試煉馬上要過了。」

  見陳平一臉深沉,器靈開口道。

  就在此話一落的同時,兩者再度傳送,陡然進入了一個鳥語花香,生機勃勃的世界。

  ……

  剛一落定,陳平便哈哈大笑,眸中卻掛著一絲看死人的冷色。

  只見,在一汪綠光的中央,一名紅髮女修正閉目感悟。

  「是你!」

  女修一睜眼,面露駭然,幾乎沒有遲疑的往地上一竄,身體靈光一閃下,十幾丈高的黑浪沖天而起。

  這是一道由魂力和水規則構成的神通!

  僅一個瞬間,黑浪便朝著陳平洶湧拍去。

  「田道友是懂以卵擊石的。」

  陳平淡淡一諷,視那聲勢浩大的黑浪猶如無物,腳步一動不動,也不做任何的防禦。

  「嘩啦」

  黑浪沖刷而過。

  但卻是詭異的瓦解,並黯淡的潰散消失。

  田貞貞的表情立刻驚恐異常!

  她知道陳平的神通非同小可,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一副輕描淡寫的場景!

  「呱!」

  「呱。」

  隨著一連串熟悉的鳴叫傳入耳里,當陳平身邊,再出現一頭冰霧繚繞的白蟾後,田貞貞已經是恐懼無邊,當場石化!

  「別給她留體面,怎麼折磨怎麼做。」

  陳平拍拍白蟾的腦袋,面色從容的吩咐道。

  田貞貞害他躲在金珠空間裡,整整消耗了六、七百年的壽元!

  此仇不百倍奉還,他這仙乾脆不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