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大魔王
重力是一種特殊規則。
除了一些極具此天賦,且體魄強悍的生靈外,通常不會被掌握。
陳平也根本不精通重力規則。
但隨著他藏在袖袍里的右手一抓握,玄器靈珠的表面立刻化為一輪金色驕陽。
一卷而開的巨大衝擊波將覆蓋之處全都碾壓為了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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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碎空間為齏粉的強勁風暴上貫重天,下入深川,肉眼所見全變虛無。
空間節點被擊成蜂巢似的百萬密孔,滿目瘡痍,陳平自己都無力修復!
他毫不客氣的動用殺手鐧之一的玄器靈珠,自然是欲速戰速決。
瞬殺用土系遁法逃跑的塔魔,把變數降至最低。
「踢到鐵板了!」
親眼見到上一刻還結結實實的泥土岩壁徹底粉碎後,下方,站在九層黑塔上的塔魔遍體發寒。
其胸口到下腹的衣服外緣,一條栩栩如生的山甲虛影若隱若現。
他修煉的土遁法很擅長逃遁,屢次助他虎口脫身。
然而,這種遁術最怕的就是天地環境的突然改變。
恰恰對方有相應的克制手段。
還是他熟悉的重力規則。
「不好!」
沒了阻礙,與那王丹師的漠然目光一對上,塔魔暗叫一聲,當即就要換方向飛逃。
但此刻顯然已經晚了。
尚未騰空而起,身體各處驀然重壓及身,猝不及防下,塔魔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光滑的黑塔上。
「般若塔甲!」
塔魔驚惶之餘,口中一聲大喝。
本命法寶的護體靈光四射大作,一團團的黑光將他包裹。
這才卸掉了幾成巨力,未被拍成肉泥。
不過,即使有同屬性的法寶相助,可玄器靈珠的品質明顯高了一大截。
在塔甲的防禦下,塔魔的身體仍然顫抖爆響不停。
「四蛻重力神通!」
塔魔驚駭欲絕。
他雖未被一擊瞬殺,但在重力巨浪的淹沒中,也只能勉強支撐而已。
「凝!」
一咬牙,塔魔竟硬生生的咬碎自己的半截舌頭。
大量夾雜肉沫的精血噴涌如注。
並朝著黑塔一噴。
瞬間,一股漆黑如墨的濃稠霧氣席捲而出。
同時激發了黑塔表面刻印的所有符文,閃爍強烈的異芒。
可儘管符文不停閃動各色靈光,卻依然無法阻擋玄器靈珠的狂壓侵入。
但好在黑塔散發的黑色光霧,又將靈珠的攻擊排斥了一些出去。
趁著全力以赴拼來的丁點喘息時間,塔魔揮拳朝身上的山甲虛影一砸。
「轟隆!」
一聲驚響,精純的土靈力閃動中,塔魔身上再次浮現數層厚重的盔甲。
繼而,他身形微微一晃,終於暫時抗衡住玄器靈珠的壓制。
「此修的防禦神通著實不弱!」
見狀,陳平雙目一眯。
之前,他選擇用空間術先偷襲死刀魔,正是因為其兄弟塔魔皮糙肉厚,殺起來較為困難。
現在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但相比陳平的微微詫異,此刻的塔魔已經後悔不迭,恨不得一個念頭間躲回城內避難!
天蝕星辰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煉虛中期?
塔魔心驚膽戰的一咽喉嚨。
倉促過了兩招後,他發現,這姓王的丹師壓根沒有隱藏修為。
煉虛中期的氣息,真的不能再真!
「嘩啦!」
下一刻,陳平一張口,吞吐一團四色的靈火。
這團不過拇指般大的火中,竟蘊含了不弱於四蛻火術的滔天威勢。
只是稍一凝形,就讓虛無的空間溫度暴增,憑空燃燒不止起來。
「你……你……」
剛擺脫死境的塔魔目睹此景又是渾身一寒,惶恐中連完整的一句話都卡在了喉嚨骨。
他不是沒見過掌握四蛻規則的高手。
但眼下,此子已連續施展空間、重力、火三大堪比四蛻的神通了。
先不管天賦優劣,單單達到這樣的程度究竟要花費多少珍稀資源?
恐怕此人能爐爐煉出七道紋的丹藥都遠遠不夠!
「元焰化蓮。」
對塔魔的恐懼視若無睹,當仙火凝成一朵絢麗的九瓣荷花後,陳平舞袖一拍。
火蓮表面的仙焰頓時躥起百丈高。
然後在轟隆隆的燒灼之音中,如同一顆巨大的火流星一路砸去。
原本,陳平打算給融合仙火取名「平焰」。
但考慮到自己不是那麼愛顯擺的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沿用了以往的叫法。
而塔魔在陳平出手的剎那,已成驚弓之鳥。
身軀和腳下的黑塔同時一抖。
密密麻麻的石雨直奔那朵火蓮劈頭蓋臉的砸來。
這些石塊小的如人族頭顱,大的堪比閣樓。
鋪天蓋地的滾滾而來,聲勢頗為驚人。
但很快,塔魔察覺到那道火術的攻擊位置漸漸遠離了他。
一閃即逝的淹沒了另一塊區域。
……
「呼哧」
「呼哧」
霎時,宛如岩漿流動的火海蕩漾鋪開。
空無一物的半空,竟被火絲燒出了一個方圓數里的古怪輪廓。
下一刻,那輪廓中嗡鳴急奏,一圈圈灰色光霞潮水般的從內狂涌。
最終幻化成一隻里許的雲缽。
通體光芒耀眼,凝實異常,和實物一樣往下墜落。
「月玄仙宗的百鍊缽!」
「耿老兒也在這裡?」
塔魔一下認出了法寶的真身,臉色一下更加陰沉。
果真被大哥料中。
他們兄弟只是一條小魚!
不,恐怕連小魚都算不上,而是被人分食的魚餌罷了。
因為原先的魚餌已在陡然間化身大鱷,直接跳出了棋盤。
「王道友住手,這是一場誤會!」
雲缽中,猛地響起一道無奈的苦笑。
「誤會就誤會了,配合一下假戲真做吧!」
陳平冷冷一譏,反手一旋。
雲缽下方的元焰瘋狂吞吐,淹沒了過去。
好似烘烤烏龜殼一樣,把雲缽密不透風的裹於火海。
此寶的防禦和隱匿手段都不容小覷。
否則,怎能在玄器靈珠的威逼下安然無恙。
……
「我月玄仙宗數位煉虛巔峰坐鎮,王道友當真不願罷手,執意撕破臉皮嗎?」
空間變形的火浪中,再度傳出一道慍怒的男修喝聲。
陳平一聽,心裡大喜過望!
拍賣後天本源之物時,月玄仙宗的第四長老風光無兩。
耿鶴!
在防守嚴密的仙城中,陳平都已經放棄了本源之物。
但令人驚喜的是,秦司悵居然拉上了宗門師兄一起跟蹤他。
「無心插柳,釣上了肥魚啊!」
當下,陳平充耳不聞似的,單手一抖,幾柄靈劍也加入了攻勢。
他從不接受單方面的和解。
不是他看不起月玄仙宗的修士。
彼岸法身一出,天蝕星辰里的七階之中誰能留住他?
即使拖的時間太久被人圍攻,陳平都絲毫不懼。
……
百鍊缽內部空間。
隔著一層厚厚的壁壘,可仙火燒灼出的炙熱也傳遞了進來。
讓四周的環境如同火爐。
耿鶴面無表情,雙手撐開,不斷往本命法寶中注入法力,抵擋仙火入侵。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秦司悵,你滿意了?」
他轉首低低的往旁邊一喝。
「師兄,你見過這種煉虛中期嗎?」
深吸口氣,秦司悵勉強回答道。
他也有苦說不出。
當親眼見到刀魔被摧枯拉朽斬殺的時候,他就明白今日不好收場了。
誠然,刀魔是散修出身的煉虛後期。
傳承底蘊與月玄仙宗的同階長老無法比較。
可再差勁也是實打實的後期境界。
哪怕耿鶴耿師兄親自動手,也不可能一擊碾殺。
這證明那位王丹師的實力至少不弱於老牌的巔峰修士了。
「你試試,能否發秘信聯絡城內的師兄弟。」
耿鶴沉聲吩咐道。
就在這時,百鍊缽四壁驚天動地的一震,幾柄靈劍硬生生的戳了下來。
立刻把缽中的空間激的東倒西搖。
「他還是劍修!」
耿鶴眼睛一縮,催促道:「快!」
月玄仙城裡有一座直達山門的遠距離傳送陣。
如果能發出消息,師兄們支援過來不需太久。
倒非他連打都不敢打。
而是陳平的異常令人聯想後不寒而慄。
耿鶴擔心此子來自大聖坐鎮的超級勢力!
既然得罪了,務必不留痕跡的徹底剷除。
否則整個宗門都要跟著陪葬。
「他原先在故意算計,誘我伏殺。」
秦司悵恨得咬牙切齒,被師兄一催,馬上召出一些傳音符,往缽外四處拋去。
可外界,早已被元焰裹滿。
即使傳音符的材質達到七階,也瞬間融為了灰燼。
「清海潮汐傳音術!」
見普通手段無效,秦司悵手中法訣一捏。
一段段不需任何載體的音波擴散而出,隱晦之極。
此術是月玄仙宗的獨門通信之法,很難被魂力感知和攔截。
不過,兩息後,秦司悵的面色迅速難看起來。
「師兄,糟了,這人的空間造詣高明之極,他封鎖住了附近千里,傳音術都穿不出百里的距離。」
秦司悵眸中惶急的神色一閃。
接二連三的壞消息令耿鶴心下一沉,低低的吼道:「施法讓帝殭屍提前甦醒!」
「我們師兄弟聯手,決計奈何不了此子!」
說著,他充滿冷意的一掃。
與這位秦師弟密謀多次,他早清楚師弟在搗鼓什麼。
其道侶碧瓊乃是帝僵族和人族的後代。
因壽元不足而坐化。
但此女是鬽火靈體,與帝僵族血脈一結合,將擁有涅槃之能。
死後可憑三轉火身術徹底化為帝僵族,破繭成蝶再活一次。
當然,這種逆天之術,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前面幾百年,碧瓊就連續失敗了數次。
眼看生機一點點的泯滅,秦司悵才整了一出大場面。
這回直接吞噬王丹師、塔魔、刀魔,三名修煉火神通的七階修士。
為其提供充足的養分。
豈料王丹師的實力超乎想像,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碧瓊她只剩最後的一次機會。」
秦司悵失神搖頭。
刀魔的屍體都在王丹師手裡。
上哪再去找那麼多的養分?
「糊塗!」
「帝殭屍挪移空間的神通不比此人弱了,有她牽制,我二人還怕勝不了嗎?」
耿鶴一斥,面龐浮起一絲殷紅。
接著,他一瞥鑽入法寶里的扭曲火絲,神情有些駭然。
百鍊缽的防禦在周遭億萬里區域都小有名氣。
可被這火烤了幾息時間罷了,居然出現了一條微細的裂縫。
「仙火!他融合了仙火,可能還不止一種!」
耿鶴的表情霎時狂變。
身為火修,他心知肚明,也只有排名前二十的仙火才具備如此威力了。
與此同時,他眼底的貪婪之色一閃,二話不說的朝腹部一點,丹田裡一半的法力急急調出,注入法寶。
「嗡!」
一時間,百鍊缽的氣息迅速攀升,一落下的瞬間,天空甚至都為之一黯。
受其影響,本來籠罩的元焰和劍氣,紛紛向四周狂滾而去。
……
「終於捨得出來了!」
陳平眼睛一凝,注視著那雲缽搖身一變,縮為巴掌大小,落入了一名男修手裡。
正是月玄仙宗的耿鶴。
身邊的另一人則是秦司悵。
兩人皆對他抱著絕大的警惕。
而互相站立的三方人馬,最忐忑心慌的非塔魔莫屬。
「大哥請的靈泉仙宮使者昊箭道尊為何不見人影?」
塔魔暗地裡叫苦不迭。
如今,他只有祈禱靈泉仙宮的金字招牌能庇護自己了。
可詭異的是,昊箭道尊壓根不在附近!
他僅憑一張嘴妄圖攀關係,在場的修士誰會相信?
「塔魔道友,耿某以信譽保證,你若與我們合作,今天或還有活路。」
這時,耿鶴朝塔魔傳音道。
「合縱連橫也得選好了對象才是!」
感應到神識的波動,陳平瞬間明白耿鶴的打算,神魂小人在識海一動。
幽黑的瞳孔猶如死潭,同時朝三人掃去。
「攝魂!」
陳平心裡一念,太初攝魂術轟向三大煉虛。
「好生猖狂!」
見陳平一下子攻擊三人,耿鶴不禁氣極反笑。
以煉虛巔峰的神魂之盛,豈會那麼容易被控制?
眨眼間,耿鶴掙脫幻境,身軀一震下,一團五色刺芒爆發。
接著,塔魔、秦司悵雙雙一慘叫,神魂劇痛。
不過,卻是在那五色刺芒「以毒攻毒」的作用下恢復了清醒。
與此同時,百鍊缽在五彩刺芒的映照下,體型又急速變大。
滾滾一凝後,化為一輪圓盤似的東西,凌厲尖嘯,狠狠沖陳平一砸。
「師兄,我來助你!」
見耿鶴一出手就全力以赴,秦司悵也毫不耽擱的張嘴一吐。
一根晶瑩長槍閃電般的激射而出。
此寶內流轉著一股潺潺滾動的火岩漿。
不但鋒利無比,而且周體奇熱,氣勢洶洶的一壓砸來。
「轟隆!」
下一刻,塔魔的攻擊也隨後而至。
漫天的隕石夾雜在火焰中,帶著爆鳴飛射落下。
三大煉虛毫無保留的攻擊,尤其是耿鶴的神通,陳平萬分忌憚的同時,怎可能傻乎乎的硬接?
他當即肩頭一晃,紫袍開裂,一隻巨大的翅膀從肩頭展開。
「嘩啦!」
空間劇烈的一震動,他直接在原處一模糊的不見了。
「空間至寶!」
耿鶴等人心裡一吸冷氣,暗道不妙起來。
此人的空間神通已是夠強悍了。
竟還煉化了一件更厲害的飛行法寶。
這接下來該怎麼斗?
下一刻,三人旁邊波動一起,一張遮天蔽日,如美玉打造的紫光獨翅一拍而出。
「轟隆!」
三大煉虛的位置頓時被狂風席捲,一下連身形都定之不住。
「天鵬的翅膀!」
塔魔面色大變。
「秦司悵!」
耿鶴抵禦著颶風襲擊,沖身邊一聲怒喝。
三人都不精通空間術。
若一直這樣斗下去,除非等對方的法力耗盡為止。
可此人會缺恢復用的仙晶嗎?
自然是否定的。
再不喚醒帝殭屍出來就晚了!
「好!」
秦司悵顯然清楚耿鶴要他做什麼。
晶槍橫掃的一戳後,他舌頭上驀然多了一條火紅色的蠱蟲。
接著,他面露痛苦,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嗯?」
與此同時,陳平眉頭一皺,毫不遲疑的往懷中一摸。
把一枚亮晶晶的玩意拋向遠處。
定睛一瞥,正是裝有那具女屍的太合瓶!
雖然他來來回回檢查了數遍,也看不出一絲詭異。
但這屍體是秦司悵賣給他的,小心總無大錯。
不過,陳平豈會眼睜睜的任由秦司悵裝神弄鬼。
「讓爾等知道什麼是絕對的神通壓制!」
陳平一聲冷笑,背後驀然生出一片迷離的光芒。
他的渾身如狂沙所化,身形陡然拔高。
千丈、兩千丈、直至上千里。
並且完完全全的橫躺下來,把耿鶴三人團團包裹。
彼岸法身的浩瀚異象,登時令三者目瞪口呆,又驚又疑。
同一時間,耿鶴、秦司悵、塔魔全部失去了同伴的氣息。
每個人都仿佛被硬生生的拖入虛無之海。
各自身處一片荒蕪的星空。
此時此刻,陳平的一顆頭顱就已然蓋過了萬丈大山。
「一道神通殺一人!」
「迎接隕落吧,各位道友!」
來自不同虛空的上萬道狂笑充斥耳邊。
陳平屈指一彈,一朵元焰和無窮無盡的空間風暴開始衝擊九層黑塔。
「轟隆!」
一個呼吸間,塔魔的寶甲防禦寸寸潰裂。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肉身就被仙火和空間裂縫吞噬不見。
「先天劍魄!」
下一刻,陳平意識一凝,神魂小人透體而出,化為一縷微不可見的灰色燈絲。
「嗖!」
一柄紫濛濛,如霧態的殘刃破空一射。
與灰色燈絲融為一體。
頓時,一股壓抑、暴戾的劍氣橫空降臨。
但凡被它掃過的地方,統統如破碎的鏡面一樣,裂成一條條的冰紋。
「斬!」
隨著一道不含感情的冷哼,先天劍魄穿入一座空間。
半息後,又從另一端節點衝出。
回到陳平的手裡。
「啊!」
緊隨而至的是一道充滿痛楚的慘叫。
被彼岸法身捲入虛空的秦司悵呆呆的望著身上,嘴裡的口訣早已經停止。
「嘭!」
接著,他凝聚的護盾,乃至肉身和神魂同時炸裂。
「碧兒……」
隕落前,秦司悵的記憶最終定格在了一位日思夜想的身影上。
一道神通斬一人!
短短几個瞬間,兩大煉虛後期毫無還手之力,被正面碾壓至死。
「邪心天刃殘片催動先天劍魄的威力竟是提升了兩個台階。」
召回魂魄,陳平興奮不已。
面色的蒼白只是過度消耗所致,無傷大雅。
他飛快的碾碎上百塊仙晶,並捂住一把七道紋丹藥吞入嘴裡。
「轟隆!」
就在陳平連殺兩人之後,一道山崩地裂之聲陡然響徹天際。
耿鶴操縱百鍊缽,硬是打碎了空間束縛。
可他再一現身外界,面上的表情早不止是驚恐了。
「死了……都死了。」
耿鶴心底深深的一咯噔。
由於空間的阻礙,他不知道塔魔和秦師弟死前遭遇了什麼神通。
但兩人的隕落是鐵板釘釘。
「法斗會前十的存在……」
對上那道鎖定自己的淡漠目光,耿鶴一時噤若寒蟬。
此子的身份絕對驚人之極!
而且,秦司悵直到隕落也未喚醒帝殭屍。
「耿道友殺人奪寶之前,應該就做好被反殺的覺悟了?」
陳平將心比心的考慮一下,輕笑間,玄器靈珠突然從耿鶴腳下竄出。
把百鍊缽逼得靈光爆綻。
不懼歸不懼,但耿鶴好歹是老牌的煉虛大修士,他要時刻防備對方施展拼命的手段。
「耿某若死在你手裡,也不算丟人了!」
耿鶴喃喃一聲,神情漸漸有些猙獰起來。
話音剛落,他手臂一抬,惡狠狠地往百鍊缽上一拍。
「轟隆隆!」
下一刻,那缽里竟卷出一片黑、紅、白三色的艷麗光海。
往中心一卷下,幻化成一條體長千尺的天蛇虛影。
此蛇雙目如深淵一樣漆黑,渾身火焰繚繞,表體還環著一圈白色的雷電。
一股令人難以喘氣的威壓橫掃而來!
「非常罕見的死、火、雷融合術!」
陳平心頭一凜,彼岸法身挪腳一踏,兇悍的朝那天蛇虛影無情踩去。
耿鶴身法一般,逃之夭夭是妄想。
所以,兩人必然從正面一決勝負。
「轟隆!」
彼岸法身一落,數不勝數的空間攻擊席捲而去。
一削再削,那虛影的體型一下少了大半。
但讓陳平警戒的是,天蛇虛影沒有第一時間潰滅。
反倒是因為死氣的灌注,它的氣息逆流增長,愈發的強悍。
「煉虛巔峰沒一個好對付!」
死規則的難纏,陳平清楚無比。
除非瞬殺,否則會越來越強。
關鍵耿鶴的火之規則也蛻至了第四階段,給神通帶來的提升不可小瞧。
「王道友此刻退去,耿某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包括秦師弟的死也是他自作自受,個人行為和宗門無關!」
那條天蛇好像與耿鶴意識相連,朝著陳平一張口,冰冷的嘶鳴。
「廢話連篇!」
陳平嘴角一嗤,彼岸法身一彈而起。
在半空一個折落,重重壓下。
「耿某今日就和你分個生死!」
耿鶴高嘯一吼,自足下開始突然泡沫般的消融。
眨眼功夫,他的身軀以及本命法寶百鍊缽竟詭異融入了天蛇虛影中。
瞬間,原本只是虛影的天蛇,劇烈一扭曲下,幾乎化為實體。
同時,一股略超普通同階的可怕氣息,從天蛇上肆無忌憚的狂涌而現。
「嘶!」
天蛇尾巴一扇,颶風過境般卷過一股股肉眼可見的三色光焰。
當即擊碎了玄器靈珠的束縛。
「轟隆!」
而彼岸法身與那天蛇一接觸,爆響不斷的一陣狂抖,空間碎片紛涌噴出。
接著泯滅無形。
目睹此景,陳平雙眼一縮。
無論玄器靈珠,或是彼岸法身,都是單一規則的顯化。
和耿鶴這壓箱底的融合神通一碰撞,難免無力支撐了。
「看招!」
陳平默念二字後,突然間天鵬翅紫光一閃。
不等天蛇主動攻擊,他便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從天而降。
毫不客氣的沖耿鶴狠狠一擊。
那天蛇雖體型龐大,但反應之快超乎尋常。
體表的三色靈光一陣旋轉,「滋滋」「滋滋」沸水般的一響,在身體四周凝聚出無數面白色的雷盾。
每一面雷盾只有磨盤大小。
但層層迭迭的一鋪開,卻是將身體全部籠罩了。
劍光和靈焰只能擊碎部分,自身也潰散消失。
不光如此,耿鶴解決了威脅後,那天蛇身軀一個猛抖。
白色的雷盾竟紛紛脫落。
並化為了一根根三色的雷矛,寒光森然,往陳平本體激射而出。
「劍修都是瘋子,很對。」
突然,陳平陰森的一嘀咕,提起元始劍穿心而過。
「嗡」
「嗡」
與此同時,死玄天書仿製品吞吐的死氣開始蔓延全身。
陳平的境界立馬衝破煉虛中期,並一舉抵至巔峰邊緣。
面對漫天蓋地的三色雷矛,他的神魂寄居在邪心天刃殘片中,滿目的劍光勢不可擋。
「紫陽。」
「先天!」
陳平兩手虛空一抓。
光芒亂閃間,各自浮現出兩口扭曲不定的小劍。
一晃下,無窮劍光淹沒而去。
那些三色雷矛好似遇到了相剋之物。
一個照面就節節敗退。
陳平身軀鬼魅般的一閃,瞬息釋放的四道森羅仙手就帶著幻影,抓住了天蛇的身軀。
動作之快,後者根本避無可避。
「噗!」
陳平一吐,玄器靈珠和玄黃神光一同罩去。
天蛇瘋狂掙扎,負痛的一尖鳴,龐大身軀仿佛流星般的直接墜下。
但陳平哪有收手的意思!
紫陽劍魄纏住那些雷矛後,意念一閃,邪心天刃帶著先天劍魄對準天蛇的頭顱就是一斬。
他的攻擊還不止如此。
高空,一具彼岸法身重新凝聚。
配合著先天劍魄噴吐無數空間裂縫。
立馬成席捲之勢,將天蛇打了個千瘡百孔!
道道都是底牌。
陳平為快刀斬亂麻,給足了耿鶴的面子。
「啊!」
緊跟著,天蛇一道痛苦之極的狂吼。
它的巨軀便如散沙一樣飛灰湮滅。
「噗呲」一聲,一名血人從四溢的能量中騰空飛起。
驚恐萬狀的逃向遠方。
陳平自然不可能容耿鶴輕易逃掉。
但他剛想動用星空術追擊時,卻見一道穿梭千里的巨大流矢橫穿而來。
「轟隆」一下,把耿鶴的身體擊了個對穿。
空間、吞噬規則的氣息!
遠在千里之外的陳平模模糊糊的一感應,二話不說的身披仙光飛遁追去。
耿鶴是他獨自重創,豈能容他人占了便宜!
「滾!」
咫尺天梯術一落,陳平精準抓住了耿鶴的脖子。
他立馬一愣。
耿鶴已經魂飛魄散了。
可暗中偷襲之人卻無影無蹤。
即使施展了瞳術,視線之內也無一絲的痕跡!
剛剛那道流矢是什麼?
陳平眼角一夾,右手從附近拂過。
任何攻擊都有跡可循。
下一刻,一道十尺長箭的輪廓漸漸顯現!
「弓箭?」
陳平眉宇一擰,搜查一圈後,無所收穫的退了回去。
再將散落一地的戰利品一卷,一條天梯橫呈於空。
轉瞬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
高空。
撕裂的空間潰散重聚,變化不停。
「月玄仙宗兩位長老死在我手,仙城是不能回去了!」
陳平頭腦清醒,毫不停留的一路前行。
他手握這般龐大的資源,去哪購買靈火都一樣。
但當他穿過一條起伏山川時,忽然身子一顫,謹慎的從隨身空間裡抓出一個太合瓶。
「怎麼個雙修法?」
禁錮住玉瓶,陳平眼睛一眯,沖裡頭的東西冷笑道:
「本座可不是飢不擇食之人,非要肌膚之親的話,至少要先吐露你自己的性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