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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飛升之前(8K感謝等你思路大佬50萬點打賞!)

  第790章 飛升之前(8K感謝等你思路大佬50萬點打賞!)

  天演本土化神蒲翰墨。

  他在五千五百三十歲時追隨陳平,乃是通天閣最初的兩大元老之一!

  一晃至今,此人的壽命也只剩下七、八百載。

  這還是服用了諸多延壽之物的原因。

  不然,蒲翰墨眼下都可以開始準備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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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修煉時間的匱乏,蒲翰墨距離化神後期還差了一線。

  他的想法陳平心知肚明。

  領悟生之規則,加上破界後,星辰界法則灌體,壽元能延長三、四千年左右。

  這樣,不是沒有可能在坐化前修至化神巔峰,衝擊一回煉虛瓶頸。

  「誰叫你早年將大把的修煉時間用在了曲徑之地!」

  盯著面如死灰的蒲翰墨,陳平嘆了口氣。

  在沒遇上他前,此人的狀態就是遊戲人間,吃喝玩樂。

  有了飛升的希望後才重新振作。

  但都已經遲了。

  「嗡」

  炙熱空氣爆鳴陣陣,讓陳平不禁回頭一望。

  剛剛,老蒲又送上七柄通靈火劍。

  再一次完成了他出門前的叮囑。

  周天萬絕劍陣的二十八柄火劍,幾乎是由蒲翰墨親自打造。

  他心裡也是承情的。

  「等許無咎破入化神大圓滿再和他們吐露實情!」

  掰著一盆青翠靈草,陳平目光閃爍。

  ……

  第三日,陳平離開通天島。

  但凡要動用金珠修煉,他從來都不會留在生靈匯聚之處。

  這個習慣整整保持了三千多年。

  偏僻海域,地下洞府。

  陳平左右手裡分別抓著一片金紋法葉。

  正是剛剛取出的第六、第七層咫尺星空術。

  七階礦石的消耗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了。

  連取兩層星空術也不感心疼。

  「但第八層星空術就要若干八階礦石,證明此術品質確實是遠超普通的瑰寶法。」

  陳平思量著。

  一整套的術法叫做「鯤鵬瞞天術」。

  咫尺星空術這門純粹的遁法占據了前八層。

  如他所料不差,後面三層才是此術的精華部分。

  既是瞞天,延伸一下,可能還與修士的天劫扯上了關係!

  所以,去了星辰界後,兌換瞞天術也是緊迫任務之一。

  「九九歸一劫前恐怕用不上瞞天術了。」

  陳平微一皺眉。

  第九層的瞞天術一定有修為限制。

  但好在他一直未放棄法體雙修。

  多達九次的雙生殺劫明顯更恐怖幾分。

  調整一番身心狀態後,他緩緩抬起手臂,將一枚梧桐天葉貼向額頭。

  「轟隆!」

  意識狠狠一沉,身臨其境的灌法畫面闖入識海。

  那條遨遊無盡的巨大鯤魚仍在渡劫。

  九天雷鳴,綿延億萬里的風暴朝著它籠罩轟殺。

  鯤的體型太大了。

  即使身軀靈活,也會被密密麻麻的天劫劈中。

  眨眼功夫,鯤的本體已是傷痕累累。

  陳平甚至開始擔心它能否順利化身為真正的鯤鵬。

  「轟隆!」

  下一刻,億里雷域齊鳴。

  一張張閃爍恐怖氣息的天雷之網,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浩浩蕩蕩的毀滅力貫穿天地。

  各種異象破碎新生,不知蘊含著多誇張的肅殺力量。

  即使清楚是記錄的畫面,也讓陳平有些驚悸。

  「啁!」

  面對如此的劫難,鯤的高亮吼聲中依舊充滿不屈。

  接著,它的身軀上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華。

  與此同時,圍裹四周的空間竟驟然一縮的化為一種流波狀。

  變成了一節節的透明階梯。

  危機降臨的剎那間,鯤的身軀往階梯里一飛。

  「轟隆!」

  數之不盡的天雷之網轟砸而下。

  詭異的是,鯤的身軀明明還在眼前清晰可見。

  但那些天劫卻好似與之隔了遙遠無比一般,轟在透明的階梯上,泛不起一絲的波瀾。

  「空間術!」

  「第六層的星空術里竟有空間神通的灌法!」

  此刻,陳平心緒激昂,集中精神感悟鯤的施法,不願錯過任何一處。

  舒穆妃傳授的萬象殺術太磨人了。

  他如今還在底層境界晃悠。

  空間領悟力平平無奇的他,正需要這種門檻稍低的灌法來解救!

  「啁!」

  鯤的一嘯,捲起空間波動掀天而起。

  渡劫還在繼續!

  待吸收完第一枚金紋法葉,已是十九年後。

  陳平還沉浸在鯤的磨難之中。

  殘餘著激動,他迅速將第二枚金紋法葉蓋上額頭。

  ……

  一晃又是二十六載歲月。

  這日,陰雲密布的深海之中。

  一條透明無瑕的階梯徐徐鋪開,蜿蜒入空,並橫穿無盡。

  周圍的海鳥和妖獸對其視若無睹,仿佛是不存在的景色。

  但此時,卻有一名紫袍修士站在天梯之上。

  從入口的位置緩緩踏入第一階。

  「嘭」

  只聽一聲細微的輕響。

  陳平似乎捅開了一層薄膜。

  「三千里。」

  他衡量著,又邁上第二節階梯。

  「六千里。」

  陳平瞳孔一縮,繼續前行。

  「一萬兩千里。」

  第三節階梯上,他欣慰一笑。

  「兩萬里。」

  「四萬里!」

  身形擠入第五段階梯,陳平面色陡然一白,渾身骨骼瘋一般的作響。

  仿佛正承受著恐怖的壓力。

  「以我目前的境界,最多能一次跨越四萬里。」

  知道了自己的極限,陳平果斷的一撤法力。

  下一刻,他竟又回到了原點。

  即是階梯初始的入口位置。

  「這門術法簡直是偷襲、保命的巔峰利器!」

  腳尖踩著海面,陳平的臉上划過一絲興奮。

  第六、第七層的咫尺星空術主要就在描述這種身法。

  此術以前五層做基礎,衍生出別具一格的神通。

  鯤躲天雷,肉眼所見,的確是還在劫中。

  但實際上,它的真身已不知去了多少萬里!

  而此身法的本質是無限壓縮空間。

  瞬息之內縮短距離。

  這倒算正常。

  畢竟是空間遁術的基礎運用。

  然而,最讓人驚異的是,這些被壓縮極致的空間卻還能在一念之間恢復原貌!

  方才出現了剛剛的那一幕。

  陳平跨越四萬里後,又回到原點!

  像極了時間回溯。

  此等高明的手段,已不是一蛻空間規則的特徵了。

  「掌握了此術後,七階初期生靈徹底的拿本座無可奈何。」

  陳平不掩欣喜的笑道。

  臨近飛升的關頭,鯤的術法傳承,是堪比及時雨的救命之物。

  而且,那透明天梯遠遠不止五級!

  後面的每一步都將穿梭更遠的距離。

  只是他的實力不足以抵抗越來越強的空間壓制罷了。

  「可惜傳承中沒有此術的名頭,晚輩斗膽,自薦咫尺天梯之名!」

  朝虛空抱了抱拳,陳平鄭重的知會道。

  雲梯狀的術法就該叫「天梯」,與大喜日子合該慶祝一樣的合乎情理。

  他取名一向清晰直觀。

  所謂的大道至簡莫過如此。

  ……

  回到臨時洞府,陳平立刻盤膝入定。

  一絲絲的法力注入身體,煉化著一雙白鰭和魚尾。

  六階圓滿後,他又能進一步的掌控三寶。

  直至數月過去,陳平終於收功結束。

  鯤魚三寶散發白華,洶湧的凝成實質。

  「至多煉虛中期,我就可完全的煉化鯤魚製品。」

  陳平心裡估摸著,不覺澀然一笑。

  自己還真的是惜命啊!

  一回皓玉海,就先提升了跑路的術法和法寶。

  但飛升通道另一端的危險確實異常棘手!

  先不說那頭七階中期的蟬祖。

  要知道,陽仙辰可是有七階後期的生靈坐鎮!

  無論如何都鬥不過的前提下,他只能想方設法的逃遁。

  「繼續提升實力!」

  在無形的壓力下,陳平很快就重整旗鼓。

  手心一翻,數十枚比車輪還大的眼珠滾落出來。

  正是巨靈月皇的本源之眼。

  他只得到了此巨靈的頭顱,其餘位置全給血蝶吞噬進補了。

  自然沒有再打造成傀儡的可能。

  這回,陳平並未虧待自己。

  不僅施展元焰將眼珠烤熟,還添加了一些酸辣的蘸料。

  咀嚼在嘴裡,「咯吱咯吱」連綿作響。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勁力直入丹田,滋潤著身體各處。

  ……

  半載後。

  赤身的陳平猛一睜眼,小聲嘀咕道:「巨靈族,一生之敵。」

  誰叫此族的本源之眼是一種鍛造肉身的至寶!

  月皇的眼珠,令他體修境界勉強破了一階,踏入化神中期。

  這種程度的肉身,遨遊普通星辰之間,已經是比較輕鬆了。

  「接下來能快速進漲的只有靈根神通。」

  陳平目泛精芒的琢磨道。

  劍道已進入一個瓶頸。

  二蛻暫時是毫無曙光。

  畢竟枯坐百萬年也只是閉門造車。

  越往後面,機緣越發重要。

  而太初三法的提升空間依舊很大。

  至於玄黃氣的來源暫不用擔心。

  覆滅太上閣後,此勢力里現存的玄黃氣統統落入了他的手裡。

  即使質量不佳,但數量恐怖。

  「天縱前輩的臨終交代確有遺漏!」

  陳平鬱悶的一皺眉。

  一個天縱,一個晏長生。

  只有這二人知曉太上閣玄黃氣的來源。

  但當時縹緲山強敵四伏,晏長生被他以大神通瞬殺。

  神魂俱滅的同時,儲物戒都破碎化為了灰燼。

  那件仙釘狀的小星辰破界至寶也無影無蹤。

  別提留殘命逼問。

  天縱留下的玉簡里也沒有關於玄黃氣的產出介紹。

  因此,陳平才有了這番埋怨。

  可未去星辰界的他並不清楚,以天縱的眼界,壓根沒把玄黃氣看在眼裡!

  因為玄黃氣在擁有無數陰陽法則高手的上界本不是多麼珍惜之物。

  一枚仙晶就能兌換不少。

  「要不召一批女體修道友,同時修煉玄女顛鳳功?」

  陳平開始尋思著鬼點子的可行性。

  和太幽玄泉纏綿太傷身體了。

  還是瑰寶法更加柔和。

  不過,左思右想的一衡量,他最終搖了搖頭。

  一來大千界的化神女道友屈指可數。

  二則飛升在即,他要配合風天語等人行動,也無充沛的時間培養。

  ……

  接著,陳平手一招,玄器靈珠撕裂空間落在半空。

  之前,儲物戒和空間神通承載不了此珠的重量。

  他就未敢進一步加強。

  但有了太合瓶,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此珠釋放的重力領域不會毀了太合瓶中的其他物品吧?」

  心裡一凜,陳平小心翼翼的打開瓶塞。

  將玄器靈珠扔進了角落。

  半晌後,他才放心的召回。

  太合瓶內構造的是重迭空間。

  只要不在靈珠身邊放置物品,就不會有影響。

  繼而,一件件的通天靈寶懸飛而出。

  基本是掃蕩鵬天殿的收穫。

  遺憾的是,他未把此殿的高階生靈一網打盡,提前跑了一個老對頭仲長宗。

  但此人是天鵬真裔的暗子。

  真裔向他保證,仲長宗以後不會再和通天閣作對。

  ……

  一日後。

  陳平身上的高階法寶庫存玄全被玄器靈珠吞噬。

  此珠的威壓已變得恐怖之極。

  「應該相當甚至略超二蛻的重力規則!」

  稍稍判斷下,陳平心滿意足了。

  不枉他投入了海量的資源。

  現在,玄器靈珠能極大的限制七階初期生靈。

  令其驚喜的是,靈珠升到這地步後,對通靈道器、靈寶等等還沒有產生抗性。

  依舊照吞不誤。

  只是提升的程度微乎其微。

  「比起金珠本體,不挑食的靈珠才像話。」

  暗暗嘲諷一番,陳平飛身一射,離開了閉關近五十載的洞府。

  ……

  通天島。

  陳平一回歸,立刻宣布全島生靈停止接客。

  並責令解散勾欄之地曲徑閣。

  一時間,整個皓玉海都風聲鶴唳,不知出了什麼狀況。

  通天山中。

  一處被六階陣法覆蓋的比斗場上。

  漫天的火光呈吞吐之勢,在轟隆隆的爆裂聲中不斷變幻。

  瀰漫洶洶烈火的星辰、山川、瀑布信手拈來。

  把通天島半座天際都沸騰燃燒起來。

  但不論爆裂聲多麼震耳欲饋,火光多麼沖天。

  身處其內的一道紫影都安然無恙。

  「師父,弟子的法力耗空了。」

  突然,無邊無際的火海猛地一收斂,歸入一名憨厚的高壯男修體內。

  他望向淡定自若的紫袍人,不禁敬畏萬分。

  「璞玉,這些火法可是你自創?」

  陳平漫不經心的問道。

  「正是徒兒閉關百年的成果,請師父賜名。」

  獨孤璞玉恭敬的道。

  「區區一點威力,就讓你沾沾自喜!」

  見狀,陳平聲音一冷,眸中滴下一顆渾圓的淚珠。

  此珠周體裹著一股強勁之極的火靈力。

  剛一成型,整個通天島海域都掀起了烈火異象。

  並伴隨蝕骨陰風,猶如鵝毛大雪般的火絲宣洩而出!

  「這……這是師父修煉的二蛻火法?」

  獨孤璞玉喉嚨狂咽,又懼又慕。

  在這滴火淚的範圍內,他似乎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並且,他毫不懷疑,即使是巔峰生靈也承受不起。

  果然,方才師父教訓的對。

  他自創的火術與其一比,連破爛都算不上!

  「為師只是讓伱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哼了一聲,陳平不動聲色地泯滅「羅剎淚」術法。

  此術出自死玄天書。

  當然不是獨孤璞玉能觸及的境界。

  「徒兒不該自滿。」

  獨孤璞玉連忙跪下告罪。

  若非師父已是大千界絕頂,他差點誤會此老在嫉妒他的火道天賦。

  「起來吧!」

  陳平淡淡的擺擺手。

  他才不會和一名化神初期的小子計較。

  不錯,一千數百歲的獨孤璞玉早已突破化神。

  這還是樂心夫婦為給子嗣打下牢固基礎,硬生生壓制的結果。

  璞玉此子得天獨厚,背靠兩位老牌化神!

  一應資源,幾乎是無可挑剔。

  之前,璞玉和其爹爹樂心鬥了一場。

  後者狼狽落敗。

  可見獨孤璞玉的實力之強,也是能跨一小階鬥法的大高手。

  當然,樂心的水準陳平是不認可的。

  於是,又吩咐蒲翰墨和璞玉切磋。

  這回,徒弟仍舊勉強戰勝。

  直至碰上化神中期的師姐陳芙遙,方才遺憾敗退。

  見了好苗子,陳平也悉心教導了三載。

  他的真實天賦雖不如弟子。

  但有火道二蛻的加成,施法的變化和細節遠超其十數倍。

  璞玉一下受益良多,實力又進步了幾分。

  「這頭異獸好好栽培,若是六階了,對你的助力亦是不小。」

  澆滅徒弟的氣焰後,陳平指著一頭數丈長的貂頭血蛟說道。

  「吼!」

  被閣主點名,此異獸頓時激動的連聲狂吼。

  「是!」

  獨孤璞玉點點頭。

  這妖獸是爹爹送給他的靈寵。

  據說是貂龍皇和一頭血蛟的後代。

  當年,為爭搶小龍貂,爹爹和蒲伯伯還鬧得極不愉快。

  「師父,求你給蒲伯伯一個機會!」

  突然,獨孤璞玉跪下懇求道。

  「這是你能摻和的事?」

  眉頭一皺,陳平漠聲道:「接下來的百年,你暫緩修煉,跟著顧思弦學習為人處世和宗門管理之法!」

  「徒兒謹記。」

  獨孤璞玉背脊一涼,知趣的退了下去。

  盯看徒弟的背影,陳平卻是嘴角噙笑。

  充滿朝氣,又不乏溫情。

  此子和他當年挺相像。

  幸虧他果斷警告了許無咎,才把徒弟的性情掰了回來。

  「通天閣交給他打理會不會……」

  陳平還心存顧慮。

  樂心、月瞳、璞玉。

  一門三化神!

  誠然,一言堂有一言堂的好處,但弊端亦是不小。

  「芙遙。」

  斟酌一陣,陳平催動神念喚來另一名弟子。

  他將劍一至劍十傳授出去。

  並給了陳芙遙幾瓶五道紋的修煉丹藥。

  ……

  半載後。

  安靜的通天島再次熱鬧起來。

  許無咎出關了!

  此人成為了繼閣主之後,通天閣第二位化神圓滿的人族修士。

  手持雙魚鉤的許無咎,同時挑戰了包括白素在內的數名閣友。

  施展的空間術打得眾修節節敗退。

  再一次奠定了其在閣里的地位。

  「閣主夫婦,加上我老許,便是通天閣的三大巨頭!」

  當得知許無咎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陳平一聲不吭的找上門。

  誰也不曉得兩位發生了何事。

  但從那回起,許無咎的囂張氣焰盡數收斂。

  不敢再對其他閣友呼來喚去。

  ……

  飛雷殿中,燈火通明。

  十幾張龍頭座椅懸浮半空。

  大灰、許無咎、蒲翰墨、天穹藤、舒穆妃、顧思弦、白素、傘靈、樂心、月瞳、陳芙遙、獨孤璞玉、司白晴、冥魂天雀。

  一眾巨頭齊至。

  當然,通天閣飛速發展了兩千年,在大千界各地遠不止這些成員。

  可諸如收編的曠天老魔等人不是嫡系,沒有資格參加核心的議事。

  「這一次本座只有七個飛升名額!」

  高台上,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眾修的錯愕。

  既而面色灰白的一變。

  不過,除此之外也無人喧譁。

  因為這些年,閣主的種種布置已讓人發現端倪!

  原本的通天閣可沒有留下道統的計劃。

  在眾修心裡,抱團一起飛升才是最合理的道路。

  畢竟通天閣掠奪大千界,已是惹了眾怒。

  如今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閣主壓著,才呈現一片臣服之勢。

  一旦陳平飛升,通天閣必遭反噬!

  就連那些非嫡系的閣員都會落井下石一把。

  ……

  「天鵬真裔欲建飛升通道,但是祖樹無法回歸月仙辰的話,建立的通道遠不如以往……」

  陳平簡言意駭的把原因透露出來。

  接著,他不由看向舒穆妃。

  「我亦不知如何催動祖樹印記。」

  舒穆妃搖搖頭,道。

  「那什麼蘇桃,族中竟有一位七階中期的長輩,本來我等可以多三個名額。」

  許無咎眉頭一蹙的道。

  「建立通道離不開天鵬真裔,許道友莫再提供歪法了!」

  聞言,陳平冷冷的否決道。

  「那也簡單嘛。」

  許無咎站了起來,環顧一圈,開口道:「憑實力或者貢獻點多寡,能者飛升!」

  這一來,顧思弦、冥魂天雀、司白晴等人的目光不禁一變。

  按許無咎的篩選法子,怎麼都不可能輪到他們。

  「既然註定要留下一批人,顧某覺得必須有人頂替閣主,繼續震懾大千界。」

  顧思弦吐字清晰的道。

  「你什麼意思!老夫我的壽元本就不多了,你要拖死老夫?」

  聽罷,許無咎目光一寒的斥道。

  他早看此人不順眼。

  靠捧閣主的臭腳上位,真實戰力還不如大灰。

  「老夫自願留下,等待以後的機會!」

  陳平在場,顧思弦可不虛許無咎,接著話鋒一轉的道:「何況,這一批飛升月仙辰,前路堪憂啊!」

  一番話,當即令在場的人員心頭一凜。

  瞬間明白了顧思弦話里的深意。

  「不錯,本座的仇家可能會在飛升台附近埋伏。」

  欣賞的看了顧思弦一眼,陳平淡淡的道:「至少七階,具體修為不定。」

  這一來,就連許無咎都臉色難看的一夾眼角。

  聖女分魂隕落,陽仙辰決計不會輕易罷休!

  「老夫不怕死!」

  就在眾人集體陷入沉默之際,蒲翰墨「嚯」的一下站立。

  他的目光古井不波。

  這些年,他感悟生之規則,卻是一點頭緒都無。

  反正不飛升也要坐化,不如放開手腳拼一次。

  「好,算蒲道友一個。」

  陳平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閣主,器靈占用名額嗎?」

  傘靈扯著尖嗓問道。

  「器靈也是後天生靈的一種,規則之下,你說呢?」

  陳平不猶豫的回覆道。

  此話一落,安魚兒、傘靈心裡忽的一緊。

  「我也要飛升!」

  下一刻,許無咎直接表態。

  半輩子刀口舔血,生死危機不知多少回,他對道途的嚮往已壓過了恐懼。

  如果在下界蹉跎千年,煉虛的概率將渺茫之極。

  這場豪賭,他必須參加!

  而且,還要帶著器靈安魚兒。

  ……

  「閣主,我和月瞳這次就不去了。」

  樂心起身,拱手道。

  與此同時,月瞳仙子的黛眉轉寒起來。

  她比樂心年長,打心底是想儘快飛升月仙辰的。

  「娘,等我一道吧。」

  見狀,獨孤璞玉傳音道。

  「哎。」

  月瞳仙子把臉一撇,算是默認了。

  夫妻倆都看不到丁點煉虛的希望。

  這子嗣才是寄託所在。

  接著,司白晴、天雀、天穹藤紛紛放棄。

  三者壽元漫長,完全等得起。

  何況即使執意爭取名額,恐怕也輪不到自己。

  「師父,我不去了。」

  陳芙遙斬釘截鐵的道。

  剩下的人或多或少有些意外。

  此女可是對道途異常執著的人。

  但陳芙遙自己心如明鏡。

  師父傳授他劍法和丹藥,正是為了護持通天閣。

  「好!」

  陳平沖她點點頭。

  鬼丫頭果然還是她的腹中蟲。

  「下一次,等師父煉虛後在飛升台接我!」

  「勝邪道尊,威壓日、月雙星!」

  陳芙遙俏皮的淺笑道。

  「哈哈,借你吉言!」

  一通馬屁將陳平拍的舒舒服服。

  就連僵硬的氣氛也活躍起來。

  眾修一想,的確如此!

  以閣主的手段和機緣,千年內未嘗不可衝破瓶頸。

  屆時,他們的性命不就有了保障?

  ……

  「主人,你的名額穩了!」

  傘靈笑嘻嘻的道。

  「陳平,我留守通天閣。」

  然而,白素吐出的幾字令傘靈氣急不已。

  「為什麼。」

  傘靈不顧尊卑的道。

  它在二劫境界已滯留數萬年。

  早想著飛升星辰界尋求突破了。

  「死一蛻後把握更大。」

  白素給了個蒼白的解釋。

  「也好。」

  陳平凝視此女一陣,點點頭。

  白素是繼承天縱符道的傳承者之一。

  確實不容有失。

  ……

  一番商定下來,陳平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名額居然還空出一個。

  大部分閣友被陽仙辰的潛在大敵給嚇到了,都主動表示放棄。

  於是,最終定下的六者便是陳平、大灰、舒穆妃、許無咎加安魚兒、以及蒲翰墨。

  大灰、舒穆妃不必說,和閣主關係親密之極。

  許無咎、蒲翰墨則是壽元不多,打算涉險飛升。

  「閣主,你走後通天閣的威懾力……」

  分配結束,顧思弦憂慮的插話道。

  雖然相比陽仙辰,大千界敵人的力量遜色許多。

  可也架不住群起攻之。

  「依老夫看,不如統統清算,除掉現存的大部分六階!」

  許無咎立馬接話,舊事重提。

  臨走前,他倒是想將大千界再搜刮一圈。

  不然星辰界人生地不熟,哪裡去尋這麼安全的地方收割?

  「老許。」

  聽罷,陳平指著自己的臉龐,輕笑道:「你和我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本座偶爾還要點臉!」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無咎、蒲翰墨,陳平等確定飛升者,不約而同的進出寶庫兌換物資。

  很快就清空了自己的貢獻點。

  某日,通天島外。

  陳平正獨自送別許無咎。

  「你的仇人比老夫還多!」

  打開一卷丈許長的畫軸,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信息,許無咎一時目瞪口呆。

  他本打算飛升前處理一下自己的仇家。

  再和老相好最後見一面。

  沒料到陳平把揪出大千界仇敵的任務一股腦全甩給了他。

  「元嬰期的螻蟻就算了吧!」

  「還有,這什麼屍族也配閣主忌憚?」

  許無咎苦著臉建議道。

  他希望陳平能減輕他的負擔。

  「死仇不分強弱。」

  又記起與元正教烏齊水的約定,陳平淡淡的補充道:「丹仙圖碎片是重點,如果那人識趣,你饒他一命。」

  「我不一定能留下他。」

  許無咎眉頭一皺。

  接著,就見陳平扔出一枚儲物戒。

  「這!」

  許無咎倒吸了口涼氣。

  閣主竟借給他數頭六階傀儡,境界全在後期,包括巔峰的青牛妖皇。

  「回來後五五分帳。」

  陳平幽幽的道:「對了,天演和月仙兩塊修煉大陸總體實力強勁,你最好不要去搗馬蜂窩。你懂了吧?」

  「懂個屁,合著老夫的名聲不值錢?」

  心裡暗暗一罵,許無咎趁機試探道:「丹仙圖碎片能否給我攜帶一份?煉虛後再還給閣主!」

  「可以。」

  令許無咎欣喜且驚疑的是,陳平滿口答應。

  「走了,化緣去!」

  接著,許無咎肩頭分別甩著紫、金兩色的魚竿,身形漸漸消失在通天海域。

  「丹仙圖殘片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盯著老許的背影,陳平自顧自的道。

  他也要做點布置。

  ……

  幾個月後。

  一隻五階的金水龜王被陳平從深海里揪出。

  檢查過後,發現此龜的壽元還剩萬餘載之久!

  在一處秘府炮製完畢,那頭龜王便永久封印在了一座獨立空間中。

  即使是六階後期也察覺不出異常。

  而陳平的手裡正捏著一縷龜王魂絲。

  只見其張嘴一吐,浩瀚的魂力蜂擁而出,把那縷魂絲包裹嚴實。

  一晃數月過去。

  龜王魂絲已模樣大變。

  逐漸化為了陳平的形狀。

  「強度還不夠,很容易引人懷疑。」

  一尋思,陳平不假思索的召出一批珍貴材料,並融在元焰里繼續鍛造起來。

  當他再次返回通天島,已是托著一盞燃燒正旺的魂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