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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太初玄黃,舉杯送魔(7.7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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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修神的一擊,換作是尋常的化神人族,早就屍骨無存。

  幸而舒穆妃是靈泉之身,僥倖得活。

  那一刻,陳平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擔憂。

  比白素犧牲自己救他還要患得患失。

  「可能是穆妃前世身份高貴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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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暗忖道。

  此乃人之常情。

  如果是真仙的嫡女,這種珍惜感還會放大百倍、千倍。

  「夫君,我活了三十萬年。」

  舒穆妃似笑非笑的凝視男子。

  在靈泉旁海誓山盟的道侶多如牛毛。

  她什麼樣的喁喁情話沒有聽過?

  不管道侶此時的關心是真是假,都休想影響她的心境。

  「下不為例,命在寶在。」

  見舒穆妃一副看他表演的模樣,陳平臉上的尷尬一閃即逝。

  高階生靈的結合既簡單又困難。

  志同道合,為對方帶去益處。

  這是兩個最關鍵的基礎。

  信不信任倒還在其次。

  「好生養傷。」

  陳平目不斜視,袖袍一拋,甩去兩枚發光的晶石。

  正是他在秘境偏殿裡繳獲的水屬性仙晶。

  說罷,陳平邁開步子,緩緩地朝密室走去。

  那背影蹣跚的好似一名暮年老者。

  「主人,玉仙蘿給他吧,陳閣主之心路人皆知。」

  雷陽凰花傳出一道不屑的意念。

  要不是聖墟祖樹在其身上,它都不知此子哪一點能配得上主人。

  況且,主人的本體太幽玄泉無法掌握空間規則。

  壓根煉化不了此寶。

  「陳道友。」

  舒穆妃淺笑的叫住男子。

  「何事?」

  一個閃身,陳平立馬回到石榻前。

  他注意到了道侶稱呼的變化。

  「一蛻水屬性的至寶就靠夫君了。」

  舒穆妃目光誠摯,把翡翠綠葉遞了過去。

  「責無旁貸!」

  撈住心心念念的玉仙蘿,陳平感動的摟住道侶。

  這種特殊屬性的規則蛻變之物,價值遠超平常的物品。

  舒穆妃著實送了一份大機緣給他!

  「夫君以往修煉過瑰寶級別的空間神通麼?」

  舒穆妃在其耳畔悠悠的問道。

  掌握規則之力只是一個開始。

  就好比火屬性規則,能讓靈火變得更炙熱,殺傷力更強。

  但在高境界的鬥法中,承載規則之力的各種術法才是主流。

  陳平的魂道強就強在與珊瑚法相融合,使得威力倍增。

  而火規則、雷規則等等,卻因為沒有修煉匹配的法術,一直處於半吊子的狀態。

  空間神通誰不眼饞?

  可他以前哪有這種機遇。

  畢竟咫尺星空術是一門遁法,攻擊屬性並不凸出。

  ……

  「請娘子賜教。」

  見似乎還有好處可拿,陳平頓時來了精神。

  推開他,舒穆妃美眸一閃的道:

  「大約十五萬年前,龍央星辰的老一代靈泉枯竭坐化,龍央大能曾請我抽身去坐鎮了萬載歲月,直至他們培養出新的七階靈泉。」

  十五萬年……

  陳平嘴角下意識的一抽。

  當真感覺自己在聽神話故事。

  「高階靈泉在星辰界很吃香。」

  陳平心中一動,笑著道。

  他隱約抓住了一個發財的機會。

  如果二人能控制多條靈泉,豈不是掌控了那些小星辰的命脈?

  「夫君你莫痴心妄想。」

  舒穆妃沒好氣的道:「星辰界中,靈泉是一個龐大無比的特殊勢力。」

  「曾經也有人專門禁錮收復靈泉,但下場都不太妙。」

  「言歸正傳,那位龍央大能給月仙辰的報酬之一是一門自創的瑰寶空間法,穆妃後來也抄錄了一份。」

  龍央星辰人族大能修煉的空間術?

  陳平面露意動,道:「那前輩是何境界。」

  要知道,天資極佳的化神修士就能創出瑰寶法了。

  「煉虛後期。」

  舒穆妃目露一絲追憶:「但她早已壽元耗盡,輪迴多次。」

  說著,她輕捂一枚玉簡,烙印片刻,一飛甩出。

  「萬象殺術!」

  一掃玉簡里的內容,陳平當即被開篇的介紹給震撼住了。

  覓荷道尊。

  龍央星辰曾經的頂級修士。

  她在空間一道上的天賦無可挑剔。

  元嬰後期就領悟了空間規則。

  化神初期規則一蛻。

  煉虛中期規則二蛻。

  並創下了數門空間神通。

  萬象殺術正是其一。

  此術以殺伐為重,共分六層。

  化神初期,並掌握空間規則的修士方可修煉。

  修至最終一層,自身就能與空間融合,化身萬象,主宰一方。

  「人族的瑰寶術是一個統稱。」

  「按照潛力、威能劃分,其實還有四個層次,簡稱衍化道虛。」

  「世間,九成的瑰寶法屬於衍級。」

  「萬象殺術則被評定為化級,包括夫君修煉的太一衍神法,也是此類所屬!」

  舒穆妃詳細的道。

  她觀陳平的表情,似乎並不知曉瑰寶術的劃分。

  「衍、化、道、虛!」

  陳平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和他此前猜測的別無二致。

  這樣看來,破陣仙雷法以及大千界化神修煉的,基本都是普通的衍級術法。

  而太一衍神法、玄女顛鳳功則是化級。

  至於咫尺星空術,還未修習的死玄要術,很可能是道級的瑰寶法!

  怪不得星空術的威能駭人聽聞。

  同階生靈很難攔住。

  原來跟腳擺在那裡!

  ……

  「有妻自星辰界來,夫復何求。」

  陳平眼色溫柔,心潮澎湃。

  舒穆妃的閱歷之強簡直嚇人。

  若能帶著此女上界,他還愁日常修煉所需?

  畢竟隨便賣幾部瑰寶法,都能維持一段瀟灑的生活了。

  而且,道侶在星辰界的門路顯然也很廣。

  他老陳南征北戰一千餘載,也該到了享福的時候。

  「穆妃,你沒有煉虛期的仇家吧?」

  忽然,陳平開口問道。

  「敵對星辰勢力的靈泉,就是我的生死奪道之敵。」

  舒穆妃鄭重其事的道。

  「你是指陽仙辰的聖女?」

  摸摸下巴,陳平明白了道侶贈寶贈功法的深意。

  不過,就像他允諾的那般。

  身為道侶,替她解決大敵義不容辭。

  但目前顯然時機未到。

  「以夫君的悟法天賦,數百年內把萬象殺術修到第四層不在話下!」

  「屆時,整個大千界幾乎無人能承受伱的空間一擊。」

  舒穆妃目泛流轉波光,竟夾雜了一絲崇拜之色。

  陳平在術法一道上的天才之名,是從元燕群島時期就開始流傳的。

  而後,他的成長也驗證了虎與狗之分。

  一千多歲的年齡,將多門瑰寶法齊齊修至頂尖水平。

  這比星辰界幾位煉虛巔峰的親傳弟子還要厲害!

  她無條件的相信道侶能夠吃透萬象殺術。

  「數百年……」

  望著難得露出一臉期盼之色的舒穆妃,陳平頓時啞巴吃黃連。

  若是魂道之術也就罷了。

  太一靈根和金珠不是擺設,幾百年還真輕而易舉。

  但空間神通必須一步一步的修煉,基本無取巧的法子。

  他有苦說不出啊!

  「為夫所學駁雜,並不會專心修煉萬象殺術。」

  提前預防了一句,陳平不動聲色的囑咐道侶療傷,繼而自己鑽入了密室。

  ……

  數月的時間一晃即逝。

  陳平、舒穆妃二人雙雙恢復了傷勢。

  是夜,他站在風沙口上,靜靜地仰望星空。

  他在想古族遺址里的遭遇。

  古醉薇奪了異修神的傳承,實力暴漲。

  出世後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滅了古族的死敵。

  陽蟲仙宮與龍羽蟲洞。

  這兩深扎京雲無數歲月的人族勢力此時大概已經灰飛煙滅了。

  他倒是想先一步搶了兩宗的寶庫。

  可惜那樣一來會與異修神再次正面撞上!

  魂道神通被限制,他當前的確不是其的對手。

  「異修神的傳承方式是灌頂,古醉薇的真我意識在前代的異修神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從洞口中,走出一名說著寬慰話的白裙女子。

  她知道古醉薇和陳平一直關係頗好。

  這回對方毫不留情,她很擔心道侶因此喪失本就不多的良心。

  「我化神劫時已明定本心,區區一次看人失准無傷大雅。」

  聽出舒穆妃的好意,陳平淡淡的道。

  即使是真仙,恐怕也無法掌控與自身相關的全局。

  徒勞無功反是害的事多了。

  曾經大代價栽培的師妹姜佩玲,疑似與琵琶女關係匪淺的貫倪兒,刻意交好的召邪真君,不一樣都斷了下文?

  此一時彼一時。

  他可算不准將來的變化。

  若做的任何事都能從中受益,他也不必出生入死的爭奪資源。

  「夫君。」

  見他豁達的模樣,舒穆妃輕輕抱了上來。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記仇。誰要是給我添堵,哪怕千年萬年,我也一定收拾他!」

  陳平卻不解氣的罵罵咧咧。

  一方面古醉薇確實做了白眼狼般的行徑。

  二則此女獲得了這種大機緣,神通一下略壓他一頭,著實令人眼紅不已。

  「這是恩怨分明。」

  舒穆妃替他糾錯道,接著話鋒一轉:

  「異修神的真身不能進入大千界,夫君若一心剷除她,務必在飛升之前下手。」

  聽罷,陳平深感認同的點點頭,道:「待我救了白素,再與她慢慢清算。」

  「白素?」

  舒穆妃疑惑的仰起頭。

  「她是……」

  尋思片刻,陳平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後果告知。

  此女為他擋劫而死,以後不管不顧定然辦不到。

  「綰綰還在皓玉海等著你呢!」

  舒穆妃白了他一眼。

  「本座確實欠你們太多。」

  陳平毫無誠意的道。

  「煉虛期之前,你只能有我們了。」

  舒穆妃半開玩笑的道。

  「煉虛後呢?」

  心中一動,陳平隨口一問。

  「放開一個。」

  「合道了呢?」

  「兩個。」

  「真仙?」

  聽著聽著,舒穆妃噗呲一笑,剎那間風光綻放。

  「到了那會,我都坐化已久,誰還管得著你!」

  女子幽幽的道。

  轉世生靈基本不能突破原來的境界了。

  她剩下的存活時間,已是天定之數。

  「你與本座有緣,氣運不至於太差勁的!」

  話畢,陳平將女子攔腰一抱。

  兩人卷進了下方的深海。

  連續數日,海嘯狂涌,巨浪一層層的湧向島嶼,不知多少蟲蟲獸獸無辜牽連。

  ……

  沙島密室中。

  陳平端坐在地,手裡捏著一枚玉瓶。

  「哎。」

  注視良久,他深深一嘆。

  纏綿期間,舒穆妃主動消耗泉靈之精,煉出了七百縷的陰陽玄黃氣。

  他本是拒絕的。

  奈何佳人一意孤行。

  精元大量的損耗,令她虛弱之極,並陷入了沉眠。

  少說數百年的時光無法繼續陪伴。

  除非抓來極晝寶域裡的部分真身,煉入本體。

  陳平的心底被一股罕見的暖意包裹。

  他何德何能?

  換做他是女子,估計很難願意為這樣的人犧牲。

  「仙道不孤。」

  惆悵一聲,陳平掐斷了各種雜念。

  加上前次獲取的三百縷玄黃氣,他當下共餘一千絲。

  恰恰夠太初玄黃術第一層所需。

  旋即,他閉目內視,鎖定了太一靈根。

  新煉的七百玄黃氣紛紛湧入靈根,神識直接漲了七萬丈。

  不過,他已經從太上閣副閣主那裡知曉,玄黃氣給神識的永久增幅會有個極限。

  但因為玄黃氣的稀少,對大部分太一靈根修士而言,這個極限可以忽略。

  像是道子那等不缺玄黃氣的人物,估計已到了沒有增益的地步。

  跟著,陳平不再管神識的進漲,一心一意的感悟新的靈根神通。

  共九層的太初玄黃。

  第一層便需要一千股高等級的玄黃氣。

  此法的威力究竟如何,已經讓他拭目以待了。

  「轟隆!」

  腦袋一嗡鳴,他的意識仿佛被吸入一方無止境的黑暗空間。

  四周只余了無盡的空曠。

  太初玄黃是一門極強的規則術法。

  修至高深處,具備定身、轉換空間之效。

  但陳平在得了源於太初玄黃術的先天冰火後,就對此前了解的信息產生了質疑。

  如今,一切似乎來到解開謎底的時候。

  ……

  二十五年後。

  密室里的灰塵堆積厚重。

  唯獨避開了蒲團上端坐的男子。

  下一刻,他猛地一激靈,仿佛剛從沉睡中清醒的使勁一晃。

  繼而,趕忙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時間沙漏。

  「二十餘載,還好。」

  陳平由衷的吐了口氣。

  以他化神期的底蘊,修煉第一層的太初玄黃術竟整整耗用了二十五年的歲月。

  如果按「衍、化、道、虛」區分,此術怕也是在化級之上了。

  念頭一動,陳平右掌上一陣模糊。

  一道白、紅雙色的幻影圍著身體亂轉起來,最終凝結成一片實質化的神光,照耀穿梭。

  把方圓千里地界映的絢麗多彩。

  炙熱與毀滅之力夾雜其中。

  整座沙島都大受影響,「咯吱咯吱」的下沉。

  太初玄黃術第一法,玄黃神光!

  此術是肉身的克星。

  修至高深,伴隨定身與毀滅。

  「血光真魄中三足孔雀的天賦神通!」

  散掉神光,陳平目露一絲怪色。

  太一靈根衍生的神通不是魂法,他已然見怪不怪了。

  但那滴真魄卻直接造成了巨大的影響,讓他靈根產生了變異。

  委實是不可思議。

  另外,玄黃神光的特性也很難描述。

  火屬性、空間屬性、甚至毀滅屬性集於一體。

  但糅合起來,偏偏形成了一種新的力量。

  「難道規則也能融合?」

  陳平眉頭緊蹙,想之不通。

  不過,玄黃神光的威力確實驚人之極。

  倘若再遇異修神,自己也不會再拿她束手無策了。

  「第二層竟是一萬縷陰陽玄黃氣!」

  從修煉條件這一側面,就可知太初玄黃術的恐怖。

  遠遠不是太初劍域和太初攝魂能夠相提並論。

  整整十倍的消耗!

  他上哪去籌這些資源。

  陳平苦笑的搖搖頭。

  增強靈根神通,註定路漫漫其修遠兮。

  ……

  沉睡一宿。

  第二日,陳平手一揮,面前浮起了十塊蘊含浩瀚能量的各色晶石。

  正是古族遺址中儲放的仙晶。

  他本收了十二塊。

  給舒穆妃療傷耗去兩塊。

  這些仙晶被分成了兩部分。

  一份五枚。

  一邊是三塊空間屬性,兩塊火屬性,對他有大用的仙晶。

  而另外一邊則是其他屬性。

  抓住一塊火仙晶,陳平心無旁騖的感觸起來。

  「好純淨的元力!」

  調出一縷紅色的晶絲,他的面龐閃過一股震撼。

  極品靈石與之一比,完全是一天一地。

  他毫不懷疑,抽走這一枚仙晶里的能量,就夠他把空蕩蕩的丹田補充滿盈。

  怪不得在星辰界,七、八階的生靈都認可此物的流通價值。

  「星辰界的繁華難以想像。」

  陳平感嘆間,嚮往萬分。

  片刻後,小心翼翼的將兩枚火晶收回,他的目光轉移到了另一邊。

  三枚空間仙晶!

  應該能助他正式掌控空間規則。

  「是不是太奢侈了。」

  陳平卻有些糾結。

  按他目前的進度,即便沒有仙晶,至多百年也可踏入殿堂。

  要知道,仙晶在星辰界都很珍貴。

  尤其是空間這特殊屬性的。

  往往十幾枚就可兌換一種規則一蛻的至寶。

  不過,陳平急於煉化玉仙蘿增強神通,旋即有了決定。

  ……

  瀾虛天塹,蟲族巢穴。

  偌大的沙境中,一片紫色輕雲緩緩移動。

  開始不過薄薄一層,數里大小的樣子。

  但一盞茶的功夫後,紫色輕雲就一下鋪天蓋地。

  將大半天空遮蔽起來,無邊無際。

  而紫雲的下方,也有一片淺藍色的詭霧。

  兩種異象方一接觸,立刻發出「滋滋」的尖鳴。

  同時,兩者的區域都減少了近半。

  數以萬計的蝶妖殘肢掉落而下。

  藍霧中同樣有數不盡的拳頭晶蟲滾滾而落。

  顯然,這是兩大蟲族分支在互相蠶食。

  「咦,白撿了一片蟲屍。」

  不久,一名彩衣道人憑空閃現出來。

  在蟲群的一旁懸浮。

  接著,他虛空一抓,一方半丈空間節節破碎。

  一柄黑幽幽的飛傘迎面衝出。

  「閣主的空間之術此界誰可匹敵!」

  傘靈一臉敬畏的道。

  聽罷,陳平目光陰森森的一沉,一字一頓的道:「你這回拍到了馬腿上!」

  「唰!」

  傘靈面色一白,二話不說的疾飛出去,採集生靈之氣。

  以它的神通,對付一群半殘的蟲屍輕輕鬆鬆。

  見狀,陳平冷哼一聲。

  回憶這些年的領悟過程,還真是一言難盡。

  不錯,憑藉三塊空間仙晶的加持,他勉強掌握了空間規則。

  接下去,他意識到不妙了。

  簡而言之,就是努力過後,才驚覺天賦的重要。

  空間規則停滯不前,遠未至煉化玉仙蘿一蛻的地步。

  所以,這寶貝至今沒有用掉。

  既然天賦不佳,陳平準備從他處下手。

  一個是下一層的咫尺星空術。

  他手頭上的幾塊七階礦石可以兌換。

  另一個則是舒穆妃傳授的萬象殺術。

  人族借法悟規則,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他眼下已無充沛的時間。

  白素的神魂最多只能維持二、三十載。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出關。

  在瀾虛天塹大開殺戒。

  此地的西部基本被他一整個清空。

  距離三千萬的數目終於不差多少。

  唯一不滿意的是,曾經追的他上躥下跳,狼狽逃離的六階後期蟲皇不知所蹤。

  畢竟瀾虛天塹的範圍實在太廣了。

  那次只是意外遭遇。

  認認真真的去搜索,反而沒有了運氣。

  而陳平一路結交的仇家數不勝數。

  偶爾漏網一個、兩個正常之極。

  「閣主,還缺四百萬生靈之氣。」

  傘靈那邊速戰速決,回來稟告。

  白素一死,它也跟著隕落。

  所以,它巴不得立刻復活主人。

  「換地方。」

  陳平微微點頭,手臂一划,一個丈許寬的空間通道凝聚成形。

  他面無異色的跳入其中。

  接下來行程很趕。

  他還打算回一趟天外城。

  九錢靈尊答應的煉體至寶玉髓晶丹是必須取下的。

  雖然沒宰了聖武族,但劍已出過鞘,總不能白秀一場。

  ……

  幾個月後的京雲修煉界。

  一艘精緻的八輪飛車平穩行駛於三元重天。

  數百名修士匯聚其內。

  此飛車空間廣闊,起碼能容納一座山頭。

  因此,縱使已坐滿了幾百人也不顯擁擠。

  而飛車內,有攀談者,有交易者,亦有閉目修養者。

  但修士們都很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個角落。

  那裡,端坐著一位彩袍男子。

  渾身雖不泄一絲氣息,卻令所有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正陽宗的飛車航道又漲價了,哎,這樣下去,我等散修如何是好!」

  「而且,聽說天外城的入城費也漲了三倍有餘,辛辛苦苦積攢資源,全給他們撿了便宜!」

  一名元丹期的大漢唉聲嘆氣,與周圍的藍袍同伴訴苦道。

  「沒辦法,形勢是這般。」

  「兩大蟲宗一亡,異族對我人族虎視眈眈,眼下去化神老祖們雲集的天外城落戶是唯一的指望。」

  藍袍同伴表情鬱悶的回覆道。

  近些年,從修煉界各處遷徙進天外城的修士急劇暴增。

  甚至一些元嬰宗門都投靠了天外樓商會,尋求一個庇護。

  京雲人族強勢了萬年,何時被逼成過喪家之犬的模樣!

  但隨著陽蟲仙宮、龍羽蟲洞被滅了道統,留給人族的容身之所已然寥寥無幾!

  「外界有傳,兩蟲宗是叫那位震懾天外城的外域化神覆滅,正是他給我京雲人族帶來了噩運!」

  元丹大漢一臉憤恨的道。

  說了此話後,角落的彩袍男子抬頭看了他幾眼。

  「那等級別的秘辛,你我永遠不會知情的。」

  「到了天外城,還是想方設法加入一個勢力吧。」

  藍袍同伴一副謹慎的樣子。

  化神修士的神識覆蓋數千里。

  若讓老祖們掃中,兩人命懸一線都是輕的。

  雖然這概率,就和被重天山龜拉下的糞便淹死差不多。

  不過誰說的准呢?

  數十年前,他不也遇到了一場匪夷所思的機緣。

  「小子,尊姓大名?」

  忽然,兩人眼前一閃,那位神秘的彩袍男子竟閃現至面前。

  他面無表情,沖元丹大漢問道。

  「前……輩,晚輩左紹,乃是星吉國的散修。」

  元丹大漢臉色煞白,顫顫巍巍的行禮。

  「星吉國……」

  陳平眉毛一挑。

  「稟前輩,星吉國原是龍羽蟲洞麾下的一個小國度,數月前被獸潮覆滅,我們這才逃了出來。」

  元丹大漢恭敬且畏懼的道。

  「你退下吧。」

  點點頭,陳平不耐的揮揮手,讓其離開。

  元丹大漢如蒙大赦,趕忙低頭就走。

  「前輩再會。」

  藍袍同伴也驚出一身冷汗,躡手躡腳的退下。

  「你等等。」

  陳平的聲音令藍袍修士驀然一慌。

  同時,以二人為中心,方圓半里的位置仿佛被一層屏障隔絕。

  來來往往的飛車修士竟全都無所察覺。

  「前輩……」

  長相平庸的藍袍元丹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怎麼,打算讓你的老爺爺對付本座?」

  見此人捂著袖袍,陳平自顧自的一嗤笑。

  「什麼,你……」

  一聽此言,藍袍元丹嚇得面如土色。

  接著,他身軀一倒,神魂暈眩了過去。

  陳平一甩仙衣,擺出一張玉桌,以及兩面石凳。

  同時,一桌的酒水鋪滿桌面。

  「不需要本座請你出來吧,李道兄!」

  往一張石凳坐下,陳平語氣淡漠的道。

  隨即視線仿佛穿透了藍袍元丹的身軀,落在了某個位置。

  「嗡」

  下一刻,從其袖口中,飛出一隻拇指大小的血蛾。

  「李道兄不愧是京雲修煉界的第一人,必死的情況下竟化蟲躲過了一劫!」

  斟滿一瓶酒,陳平輕抿幾口,笑道。

  「李某與陳道友終究是緣分不淺。」

  血蛾飛舞在半空,傳遞一道穩如泰山的意念。

  陳平則望著它似笑非笑起來。

  眼前的血蛾,正是龍羽蟲洞首修李重夜所化!

  他本是高速飛行,趕赴天外城索取丹藥。

  但途中鋪開的神識發現了異常。

  這才突然降臨飛車。

  李重夜的活命能力直叫他為之驚奇!

  血道之術以詭異著稱,親眼所見確實不假。

  ……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幾何,李道兄怎的不品一杯?」

  見其還維持血蛾模樣,陳平略帶不愉的道。

  「嗡」

  血蛾立馬傳來一道意識。

  「原來如此。」

  用神魂勘測了幾遍,陳平收斂了不快。

  李重夜為保命,施展了不可逆轉的化蟲歸元術。

  以後,此人的神通將無法恢復,並一直保持蟲身,數百年內就會徹底隕落,連輪迴的機會都被剝奪。

  難怪龍羽蟲洞遭古醉薇滅門,李重夜毫無反應。

  有心無力罷了。

  「本座對道友的血道之術較感興趣。」

  獨自一抿酒,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嗡!」

  隨即,血蛾中意識一閃。

  「道兄慷慨。」

  陳平滿意的一點頭。

  李重夜給了他宗門的全部術法傳承。

  這血道之術倒是能傳給白素。

  「李道兄為修煉血術,手染無辜性命千千萬,陳某卻是不能叫你活著。」

  接著,陳平臉色一陰,手掌一抓血蛾。

  血蛾在手裡猶如死物,一動不動。

  「不過,你現在只是一頭小小的五階血蛾,和曾經凶威蓋世的李重夜又有什麼關係呢?」

  盯看三息,陳平展顏一笑,握緊的手漸漸鬆開。

  ……

  飛車漸行漸遠。

  陳平目視其化為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太像了。」

  他想起了闞老哥。

  被他稱為「老哥」的魔修,下場都不太好。

  但無法否認,這些殘忍自私的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獨特的魅力。

  「他去他敗他亡命,何人不畏天道險。」

  捏碎手裡的酒杯,陳平身化劍光,沖入雲中。

  (明日21點照舊。)

  感謝沈落是個謝頂男的5000點幣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