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4章 我是殺神那又如何

  血色殘陽如同一灘濃稠的鮮血,肆意地浸染著巍峨的皇城。

  殷紅的光芒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詭異的色彩。

  崔元禮,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兵部尚書,眼神中滿是絕望與自責。

  他緩緩抬起手,反手將劍刃抹過咽喉,動作中帶著一絲決絕和無盡的悲哀。

  「噗」的一聲,血珠飛濺而出,灑落在九龍御道第三階螭首之上。

  螭首雕刻的栩栩如生,此刻卻被鮮血染紅,而這裡,正是當年他高中武狀元時,滿懷壯志跪地跪拜的地方。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臣有負聖恩!」

  崔元禮的聲音在空曠的丹墀上迴蕩,帶著濃濃的悲哀與愧疚。

  他緩緩跪在血泊之中,身體微微顫抖,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眼前漸漸模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八十萬龍虎騎出征時的浩浩蕩蕩,以及如今兵敗如山倒的慘烈景象。

  他知道,自己辜負了女帝的信任,也辜負了大晉的萬千子民。

  看著他的死去,女帝臉色卻依然難看無比。

  她知道,大晉滅國在即,已經搖搖欲墜了。

  思索片刻,她睜開了眼睛,眼神冰冷。

  「龍淵衛何在?開龍淵!」

  她染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紋,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瘋狂。

  禁軍統領韓昭,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現身。

  他臉上戴著一副詭異的青銅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人無法揣測他的心思。

  「陛下三思,龍淵一開,大晉千年龍脈…」

  韓昭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擔憂。

  他深知龍淵的威力,也明白開啟龍淵可能帶來的後果。

  「朕讓你開!」

  女帝突然衝上前,抓住韓昭的衣襟,髮髻間的金步搖劇烈亂顫。

  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沒聽見八十萬龍虎騎覆滅的消息嗎?等那魔頭踏碎宮門,你我連求死都不能!」

  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冷靜,她已經失去了理智,此刻,她只想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那個可怕的敵人。

  韓昭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半塊龜甲兵符,龜甲兵符散發著古老的氣息,承載著大晉千年的命運。

  當龜甲嵌入太和殿前的青銅地磚時,埋藏地底三百年的鑄鐵機關轟然啟動。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著,八千根刻滿符文的青銅柱破土而出。

  這些青銅柱高大巍峨,柱身上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柱頂噴涌的玄冥重水,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向著皇城上空衝去。

  在皇城上空,玄冥重水迅速匯聚,形成了一條倒懸的天河。

  每一滴重水都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帶著鎮壓大宗師的千鈞之力。

  天河的水奔騰咆哮,如同一頭被喚醒的巨獸,隨時準備吞噬一切敢於侵犯皇城的敵人。

  女帝望著天空中那倒懸的天河,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她知道,這僅僅是暫時的防禦,那個可怕的敵人,真的能被這道防線阻擋住嗎?

  而開啟龍淵,又會給大晉帶來怎樣未知的後果呢?

  她的心中充滿了憂慮和恐懼,這場危機,似乎才剛剛開始……

  晨光像是被一雙輕柔的手緩緩撥開薄霧,細碎的光斑傾灑在帝都外城,三重十丈高的星隕岩城牆上。

  守將張承業身著厚重的鎧甲,玄鐵護腕隨著他的動作,重重地撞在雉堞上,「鐺」的一聲金石相擊聲,尖銳而突兀,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寒鴉。

  寒鴉撲騰著翅膀,發出「呱呱」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也打破了城牆上短暫的平靜。

  張承業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在漸漸清晰的視野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他的喉結艱難地滑動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那個踏碎八十萬龍虎騎的魔頭,此刻正衣袂翻飛,在微風的吹拂下,飄動的衣袂竟如同招魂幡一般,透著無盡的詭異與陰森。

  張承業深知,一場惡戰即將來臨,而他和這座城牆,將是阻擋魔頭的最後防線。

  「三百丈!」

  瞭望塔上的士兵發出帶著顫音的嘶吼。

  他的聲音在城牆上迴蕩,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即將來臨的恐怖。

  張承業的掌心滲出冷汗,在陌刀纏金絲的刀柄上留下了濕漉漉的痕跡。

  他的手微微顫抖,卻依然緊緊握住刀柄。

  二十架朱雀弩車正在瓮城垛口緩緩昂首,三棱透甲箭鏃在晨光中泛著藍汪汪的幽光。

  這是工部秘制的「寒髓釘」,據說中箭者的經脈皆會凝結成冰。

  「放!」

  張承業深吸一口氣,大聲下令。隨著絞盤機括的崩響,那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咆哮,六百支寒髓釘如同一群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向著那個身影射去。

  箭雨在空中迅速結成冰鸞陣型,尾羽拖曳的霜氣竟在七月盛夏的熾熱空氣中,凝出冰晶軌跡。

  這些冰晶閃爍著冷光,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璀璨的鑽石,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副將王煥站在一旁,突然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恐。

  那個本該被箭雨籠罩的身影,此刻正站在護城河浮冰上,刀鞘輕點水面。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恐怖的修為。

  「傲寒凌雪。」

  李長夜的低語如同北境寒風掃過戰場。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力量。

  刀鞘觸及水面的剎那,翻湧的浪花瞬間定格成冰刺叢林。

  三百支弩箭詭異地懸停在離他眉心三寸處,箭簇凝結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反噬箭身。

  城頭守軍驚恐地發現,自己呼出的白氣正在鼻尖結成冰棱。

  「叮」。

  李長夜屈指輕彈懸停的箭簇。

  這輕輕的一彈,卻攜帶著無盡的力量。冰晶裂紋順著寒髓釘的鍛造紋路蛛網般蔓延,被逆轉的寒冰法則賦予了新的生命。

  六百支冰箭倒卷而回時,每支箭都分裂出九道冰棱,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殺機。

  這些冰棱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卻隱藏著致命的恐怖。

  「舉盾!」

  張承業的吼聲淹沒在冰晶爆裂的轟鳴中。

  他親眼看著王煥被三道冰棱貫穿。

  第一支凍住他拔劍的手,那隻手還保持著拔劍的姿勢,卻再也無法動彈。

  第二支封住他示警的嘴,他的嘴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三支在他胸口綻放出艷紅的冰晶血花。城牆霎時開滿血色霜花。

  三百守軍在冰棱叢林裡保持著最後的戰鬥姿態。

  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身體卻被冰霜凝固,如同一座座雕塑,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當第二波弩車完成裝填時,護城河已化作冰原。

  冰原平坦而光滑,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李長夜踏著冰面緩步而來,他腳下綻開的冰蓮中封印著片片霜刃,那些霜刃閃爍著寒光,如同他的衛士,守護著他前行。

  張承業抹去眉睫上的冰碴,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陌刀龍吞口上。

  精血鮮紅而熾熱,噴在龍吞口上,如同點燃了一把火焰。

  刀身鐫刻的「鎮岳」銘文次第亮起,發出耀眼的光芒。

  三百玄甲衛的盾牌同時砸向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玄武陣,開!」

  張承業大聲喊道。重盾相接的轟鳴引發地脈震盪,土黃色真氣從每個士兵天靈噴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龜甲紋路的光幕。

  這傳承千年的軍陣秘法,此刻在城牆前築起肉眼可見的罡氣屏障。

  李長夜眼中鎏金紋路驟亮,光芒如同燃燒的火焰,照亮了他冷峻的面龐。

  秋水刀突然燃起漆黑火焰,火焰熊熊燃燒,帶著無盡的毀滅之力。

  刀鋒掠過的軌跡殘留著空間灼傷的焦痕。

  當「焚天凰劫」四字出口時,刀身上的黑炎猛然振翅,竟是一隻三丈長的涅槃火鳳!

  火鳳渾身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它的羽毛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就這樣轟然落下。

  「不…這不可能!」

  張承業看著黑炎鳳鳥撲在玄武陣上。他的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號稱能抵禦隕星衝擊的罡氣屏障,此刻如同春陽融雪般消解。

  更可怕的是玄甲衛的重鎧,千年玄鐵鍛造的甲片竟開始發紅軟化,盾牌邊緣滴落的鐵水在青石地面蝕出縷縷青煙。

  青煙裊裊升起,卻是死亡的信號,宣告著防線的崩潰。

  火鳳清啼響徹雲霄,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如同鳳凰的哀鳴。

  雙翼展開的瞬間,三百玄甲衛化作人形火炬。

  他們的真氣成了黑炎最好的助燃劑,鐵水順著城牆溝槽蜿蜒流淌,在護城河冰面上凝固成猙獰的金屬脈絡。

  張承業揮刀劈向火鳳虛影,龍鱗陌刀卻在觸及黑炎的瞬間爬滿裂紋。

  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

  當冰霜從李長夜腳下蔓延到城樓時,張承業保持著揮刀衝鋒的姿勢被凍成冰雕。

  他的臉上還帶著憤怒和不甘,開裂的虎口濺出的血珠凝固在空氣中,像一串瑪瑙項鍊懸掛在破碎的刀鋒之上。

  李長夜踏過融化的城門鐵水,一步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