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典範亦有差距
基諾大人覺得自己今天很難受。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愚蠢的操作。
今天師匠托人來給他捎句話，大體意思是「路易殿下很不錯，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學生了」。
這話一出，基諾登時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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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你學生了？！是我先教的他，學習呼吸法也好，教導九劍技術也好，都是我先的！」
基諾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路易那混小子不要被師匠老登給忽悠了。
他那破劍術，怎麼比得上你基諾大爺的康莊大道！
不行，越想越氣。
果然還是去和師匠打一架算了。
基諾做出了個很符合他邏輯的決定。
他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一卷手冊。
「好在，現在我有更好的東西，師匠，你根本不懂路易那小子想要什麼。」
「在對超凡知識的渴求上，那傢伙有著遠超常人的渴望。」
基諾露出了個無比和善的笑容。
看著他手上剛從約克侯爵那裡拿來的特殊傳承，他就不信路易那小子會不心動。
畢竟……這可是差點走出了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的特殊職業啊！
「本來還想著看能不能我自己學會後，找臭小子收點指導費的。」
「現在看來，為了保住我『第一老師』的身份，不得不讓那臭小子白嫖了！」
……
「蛤？你的意思是，我這一次是相當於讓那傢伙白嫖了？」
聽到露米誇獎自己越來越識大體了，奧莉薇婭本能的就先挺起胸膛迎接誇獎。
等接受完誇誇後，她這才問起了露米為什麼這麼說。
然後在露米略顯微妙的目光中，她再次得到了一個讓她有些心肌梗塞的消息。
還記得小天鵝和路易的10金幣之約嗎？
此前在龍骨草原時，路易親眼見到了女僕長腳踩大弓，殲敵於萬米之外的風姿。
那一刻，路易升起了強烈的想學的欲望。
於是知到了路易想法的小天鵝，打算讓貪財的他狠狠心痛一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坑他一點小錢錢。
於是她給出了一個承諾，只要給她10金幣，她就說服露米姐教他那個技巧。
就連小天鵝自己都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但露米還記得清清楚楚。
此前她一直在準備相關的教學用具，以及梳理自己這些年的修行成果。
既然這是自家小天鵝答應了路易殿下的事情，那麼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竭盡全力，展現出自己的態度來。
小天鵝小心翼翼的說：
「露米姐，你的意思是，市場上一名典範級指導他人的價格至少也得15金幣？」
露米有些驚訝的說：
「您不知道嗎？我還以為您是有意的在給路易殿下省錢。」
小天鵝欲哭無淚：
「不是，就教導他一個周，竟然也要花費15金幣嗎？」
她本以為10金幣已經很多了。
那可是10金幣啊，哪怕是在提諾城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10金幣也不算小錢了。
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們算得上是從事高危行業了吧，可以說冒險者數量之所以會這麼多，就是因為這行當比其他行當來錢更容易。
可是哪怕是一名山銅級冒險者，一年到頭拼了老命的去接任務，一年下來都未必能賺到10金幣。
雙目失神的小天鵝目光看向了露米：
「露米姐，你是用黃金做的嗎？教導一周竟然需要15金幣，這……超出我的理解範疇了。」
露米看了小天鵝一眼說：
「培養一個我，花費的可比和我體重等重的黃金多多了。」
小天鵝張了張嘴，乾巴巴的吐出了一句：
「合理。」
她前世剛剛逃出皇宮的時候，幹過幾天冒險者。
——那個苦逼山銅級冒險者一年賺不到10金幣的公式，是她用自己冒險者生涯賺的錢換算過來的。
多虧了那段經歷，她充分認識到了10金幣的購買力有多驚人。
（註：約等於10萬RMB的購買力）
所以她當時定下這個價格，是卡著惑國能夠支付得起，但也絕對會覺得心疼的價格喊的。
哪成想，她以為自己已經很離譜了，沒想到現實比她想的更離譜。
不好，我竟然讓露米姐虧本了？
露米見小天鵝對此確實沒有概念，於是就說：
「據說早年間，請一名11級的典範級冒險者教導一周的花費也不過是3金幣。」
「對於一些小有資產的商人而言，也是能出得起的。」
「所以早些年，別說是那些豪商了，家境稍微好一點的家庭，想要投資孩子，咬咬牙也就給了。」
「但殿下你要知道，哪怕是一名最低級的典範級，其時間都是無比寶貴的。」
「一周三金幣，但凡是遇上了一個不那麼聰明的學生，亦或者那名典範級不太擅長教人……」
「這麼點時間，大概率教不出什麼顯著成果。」
「雖然是別人花錢請他們教的，但總歸是有一份教授之情，不能草草了事吧。」
「於是就造成了一個很尷尬的現象。」
「一周教不出效果，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延長教學時間。」
「一周變兩周，兩周變一月……一個月時間，總算是能教出一點成果了。」
「這就造成了市場上一個很尷尬的現象。」
「想要請人教授一周，實際給出的價格至少得1月起步。」
「不然別人極有可能直接不做這一單。」
「不久前貝雅特莉絲殿下才問過我這些。」
事實上，這要是換做是其他人，直接代替她給出許諾，她可能早就生氣了。
不是每個人都是聖路易斯學院裡那幫高級導師，擅長教導學生。
她花費的時間只會更多。
小天鵝聽得迷迷糊糊的。
最後只能張了張嘴說：
「就沒有人教了一周然後就不管了的嗎？」
露米平靜的說：
「當然有，可是殿下，離開了帝都，那些偏遠一點的鄉鎮，可能一座城鎮也就一名典範級。」
「出了帝都這片土地，誰在當地算不上一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誰又能丟的起這人。」
「不是沒有，但絕對是少數。」
露米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如果當地只有一名典範級，那必然是白鴉軍團的士兵」。
也就是給出承諾的人是小天鵝，而且想要學習的人是路易殿下，不然她還要頭痛這事該怎麼合情合理的拒絕。
小天鵝繃緊了一張臉，快要哭出來了：
「露米姐，我記得你之前說，為了教授路易，你還專門為他準備了道具？」
露米點點頭：「也沒有多少，就5金幣左右。」
小天鵝：……
原來不是小虧，是血虧嗎？
她可憐巴巴的說：
「露米姐，對不起，我給你將差價補上吧，不能讓你虧本了。」
小珍珠要掉下來了。
本以為能看到惑國抱著尾巴一臉心碎。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誰將物價哄抬到了這種程度！
是誰在卷！
露米嘴角勾起了一個溫和而又充滿母性的微笑，輕輕的幫女孩梳好了頭髮：
「你有這心就很好了，再說了，如果是教路易殿下，我還是情願的。」
「而且這件事已經被貝雅特莉絲殿下知道了，其他額外的開支，殿下已經幫忙報銷了。」
「更何況路易殿下這份天資，當真是難得一見，教起來也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奧莉薇婭好奇的說：
「露米姐見過比路易那傢伙更離譜的人嗎？」
奧莉薇婭背對著露米，沒能看到她此時的表情。
露米有些複雜的說：
「目前來看，在我遇到的人里，有2個怪物還在路易殿下之上的。」
「有1個和路易殿下在伯仲之間。」
「還有1個擁有著不輸於路易殿下天賦，但因為種種原因沒來得及開發的。」
小天鵝一拍手掌說：
「比路易強的，父皇算一個對吧！」
「嗯，陛下之武勇，舉世難得一見。」
「那剩下的人是誰？」
「那幾人，如果有緣你會見到的，不過沒能開發天賦的那個，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小天鵝胃口被吊起來了：
「是誰？」
露米平靜的說：
「誰現在在主管恩瑟的大權，那就是誰。」
小天鵝開心的笑了起來：
「對啊，我怎麼把王姐給忘了。」
是的，恩瑟帝國人人都知道貝雅特莉絲監國多年。
卻很少有人知道，早在17歲那年，剛晉升為典範級的貝雅特莉絲就曾意氣風發的率領著白鴉軍團下屬的一支小隊，奇襲了入侵帝國邊境的野蠻人部落。
甚至他們還帶回了部落首領的項上人頭。
這件事一直到現在，都還在白鴉軍團那邊流傳。
聽到有人夸王姐，小天鵝不禁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只是下一刻，奧莉薇婭就發現了華點，小聲的說：
「露米姐，連你都說3金幣是早些年的價格，那15金幣的價格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露米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片刻後，露米篤定的說：
「一定是去年！」
小天鵝發出了一陣鼻音，請哼道：
「露米姐你都一百多歲了……啊疼疼疼！」
露米纖細的手指扣在瑟瑟發抖的小天鵝腦袋上，強調道：
「18歲。」
「明明……」
「十…八…歲！」
「對對對，露米姐就是18歲。」
小天鵝欲哭無淚。
被問了年齡的露米姐好可怕。
也不知道小天鵝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明白，有的時候，往往是真相最傷人。
……
這天下午，露米難得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次元袋。
在一番翻找後，她從次元袋裡找到了一張簡筆畫。
簡筆畫上是兩名看起來有些年輕的女孩，她們躺在樹蔭底下小憩。
其中一人有著波浪一般的金髮長發，懷裡還抱著一把比她身高還高的木棍。
——看那形狀，似乎是魔法杖，只不過畫的太醜，變形了。
另一人身旁放著巨大的弓箭和箭囊。
兩人依偎在一起，讓整幅畫看起來妙趣橫生。
露米愣愣的看著那張簡筆畫良久良久。
忽然，她嘆了一口氣：
「哪有像奧莉薇婭說的那樣，過去了很久……也才不過70年。」
「不過最近的物價是不是漲得太快了？」
「請個典範級價格比我記憶里漲了這麼多！」
「想錢想瘋了？」
……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現在請典範級就是這個價格，20金幣，你能請到典範級，算我輸！」
基諾眼睛瞪得像銅鈴，對著路易哼了一聲說：
「15金幣請典範？那都是10年前的物價了。」
「而且那還是普通典範級的價格。」
「典範亦有差距！請普通典範級，和請我，差距有多大你不知道？」
路易無奈說：
「是是是，教習您說的對。」
他倒是不覺得基諾教習會在這件事上騙人。
這種事情一調查就清楚了。
他也沒覺得貝雅特莉絲會騙他。
定價這種事情，很多時候是要看供需關係的。
貝雅特莉絲對這一行當價格的認知，可能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了。
「所以，教習你今天過來，是為了要告訴我，你打算免費教我這套傳承？」
路易下意識的在「免費」二字上加重了音調。
基諾腆著一張臉說：
「我這是給你送錢來了。」
「學習這一手傳承，少說也要花費你個把月……咳，一周。」
「傳承價值不菲，請我授課的費用更是。」
「這些我全都沒算在內了，這不叫送錢什麼叫送錢？」
路易好奇了：
「可是我聽說，奧莉薇婭請教習你來教我，花的也沒想像中那麼多啊！」
基諾聞言，臉上露出了悲苦的表情，一巴掌拍他後背上：
「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怎麼不想想看我是什麼職位。」
「皇家親衛團團長，嗷，我明白了。」
什麼叫做皇家親衛？
以保護皇室為主職的才會叫皇家親衛。
這一點從皇家親衛的訓練營就在皇室邊緣的山腳下就可以看出來了。
這可不是能隨便摸魚的工作。
「想明白了？知道為什麼我每次教你都是在皇宮裡了吧。」
基諾苦巴巴的說：「職責所在，不能隨便離開。」
「別說是奧莉薇婭殿下給的少了，就算是只有1金幣，我也得接啊！」
「等你以後生二胎就懂了。」
路易驚恐的看著基諾教習堂堂一個典範級，竟然被坑成這樣。
草（一種植物），每日一個恐婚小技巧。
沒想到異界人也擺脫不了這東西。
下一刻，路易又笑了：
「幸好我不用為錢操心。」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是打工人。
基諾笑罵了一聲：
「你小子，信不信給我惹急眼了，直接不教你了！」
「別別別，教習，你看看我這張臉，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學生？」
「我看你像個棒槌。」
「所以教習，能告訴我你打算教我什麼嗎？」
基諾不滿道：
「還叫我教習？」
路易大喜，大聲道：
「基諾老師。」
「在的。」基諾喜笑顏開道，「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是一個差點成為九劍進階職業，最後又被單獨拿出來的職業體系。」
「其名為——」
「暴血之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