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旁邊的樹叢忽然嘩啦啦一陣晃動,緊接著夏守就看到田甜(蘇薇雨)氣喘吁吁,滿身大汗地從裡頭跑了出來。
「哇!我……我的媽呀!真是……真是太累了。」田甜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扶著樹幹歇息。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這身體,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了。」
「誒?你不是學過唯心武道嗎?」夏守說,「換個身體就不能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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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唯心武道的確很講究唯心,很多時候都是憑「骨氣」就能做到人體在正常物理現實都做不到的事,但因為交換身體這種案例本就是非常規現象,自然不會寫在資料上,因此夏守也不知道詳情。田甜瞥了夏守一眼,用力擺了擺手:「會用,但又有點兒不一樣,等……等會說吧……我歇歇。」夏守點了點頭,看人齊了,於是對上官炎說:「部長,我們去新營地吧,先和其他人匯合,之後再統一調度安排。」
「說的也是,走吧,還有另一件事,就路上邊走邊說吧。」上官炎說道。
前往新營地的路上,上官炎和夏守走在前頭,田甜拖著疲憊的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一路上,田甜(蘇薇雨)一直都沒緩過來,夏守反而是從上官炎的口中,得知了關於唯心武道的答案。唯心武道的確更加依賴精神狀態,可以說,普通人的肉體力量來源於肌肉,而唯心武道把「自我相信」視作肌肉,但這並不意味著唯心武者的身體戰鬥力完全來源於精神。
精神是觸發唯心武道的根源,而這個力量一旦被激活後,那麼精神就會反過來影響肉體,讓肉體也在一定程度上發生巨變,最終徹底改造身體強度。
按照上官炎接地氣的比喻,當事人的精神其實就是肌肉的「類固醇」,修煉唯心武道的人的肌肉會擁有超出物理層面的真實上限,而這種上限的維持,不會因當事人精神的喪失而消失。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一查爾斯製作屍體戰士就特別喜歡挑選唯心武道修煉者,因為他們即使死了,身體強度也是相當高的。
這些人死和活的區別只在於,有唯心的精神駕馭這具肉體,能發揮100%的力量,而死去的身體就相當於高達沒了駕駛員,只剩下基礎硬體了。
這就是蘇薇雨使用田甜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疲憊的緣故了,她唯心武道的技術在強迫這具沒經過特訓的肉身使出唯心的力量,因此雖然能強行施展瞬步、鐵塊等等武技,但是體能消耗也十分誇張。「部長,我有個問題啊,就是既然唯心武者的精神可以改造肉體,那你在加奈惠身體裡使用那些武技,是不是加奈惠的身體也會變強呢?」夏守的思維像一隻蜘蛛,本能往更加細微的,容易被忽略的細節處伸出觸手,探尋更深層的原理。
上官炎微微一笑:「沒錯,不過這麼短時間不會有什麼變化,但如果我一直使用她的身體,經過很長一段時間,那她的身體最終就會匹配我的唯心精神強度,之後即使把身體換回去,這身體也不是一般人了。」夏守眼神一亮。
上官炎斜睨了一眼,隨口道:「你是在想,如果我使用你的身體,過一段時間,你再換回去,是不是就獲得了一具素質特別強悍的身體?」
「理論上可行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但也只是理論上,實際操作起來可行性極低,管控局也研究過這種方法,雖然不是靈魂換身,但是交換大腦也算是精神互換了。
最終的結果是,如果當事人不使用武技頻繁讓弱小的身體進入力竭狀態,那麼身體的強化增幅會非常緩慢,而如果一天到晚不斷訓練,也要一到三個月才可以將身體調整至最佳狀態。」
「那看來在這座島上是不行了,不過這思路是對的,管控局應該也在實施吧?」
「沒有哦,很多年前實驗過一期,但是後來就停止了。」
「為什麼?這不是可以批量生產高級戰力嗎?」夏守疑惑道。
上官炎搖了搖頭:「最後結果不理想,最可能出現的是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過於強大的武者使用弱小的身體,把控不好鍛鍊的程度,出現了各種後遺症。
第二種則是會出現在所有實驗者身上的現象,當弱小的普通人回到自己被強化過的身體後,不可避免會出現認知障礙,雖然理性上明白這就是自己的身體,但因為方方面面的細節都發生了改變,潛意識的違和感日積月累,最後變成心理障礙,幾乎都會出現潛淵症。
所以,後面這項目就被叫停了。」
說到這,上官炎停頓了一下,然後又仰起頭思索了幾秒,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是你,情況又另當別論了,因為蠍脊可以讓你迅速適應身體,所以即使你的身體被其他人強化了,但你依舊不會出現心理障礙。但另一方面,那個進入你身體的人反倒需要特別小心,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和蠍脊有如此高的適配度,卻又能占據主導權。
單純只是討論,並且不計成本的話……嗯……大概最靠譜的步驟就是把你的大腦連帶蠍脊一起剝離你當前的身體,用武者的脊柱和大腦來替換,等到這具身體培養好了,你再換回來,這樣對雙方就都沒損失了。嗬嗬,也只是異想天開地想想,且不說這種手術的難度,這個成本就非常龐大,而且願意配合的人估計也不可能找到。」
談話間,眾人越來越靠近營地,然後就看到蘇薇雨(蘇月)遙遙等在前頭。
而這裡,距離營地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小月你等在這幹嘛?」
靠著樹發呆的蘇薇雨(蘇月),聽到夏守的聲音,立馬回過神來,隨後邁步迎了上來:「出了點意外,夏守哥哥,部長,有件事我要和你們說一下。」
「什麼事?」
「那個……就是這個營地的輿論狀況有點複雜。」
「複雜?」
「大家好像把我們都當成極惡的通緝犯,而且因為之前領導他們的人,就是號稱是管控局收尾人的人,所以他們對我們是通緝犯這件事,非常確信。」蘇薇雨說著,特別看了一眼夏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