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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令狐不是狐!(六千字)

  第240章 令狐不是狐!(六千字)

  【不好意思,有點更新晚了,本打算發三千字斷章,但誰知道一口氣寫了六千字,案子算是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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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尾狐死了。

  這個假扮雪怡祈望得到男人愛的狐妖,終究還是死在了自己男人的手裡。

  然而故事並未落下帷幕。

  自始至終,陳牧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九尾狐的修為真的很強。

  雖然在施展出陰陽禁術之後,她依舊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但陳牧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

  因為事後陰冥王說了,如果當時九尾狐真的以燃魂的代價衝出突圍,那麼誰也擋不住,而且會死很多人。

  如果真是這樣,陳牧也只能召喚出毒液。

  幸好有令狐先生在。

  因為他的出現,九尾狐終究放棄了最後的搏命一擊,帶著悲痛與遺憾死去。

  可在人們眼裡,最不幸的是令狐。

  他的兩個心愛的女人都被狐妖給殺了,而那狐妖也只是為了得到他的愛,真的很狗血。

  可偏偏這個世界上狗血的事情很多。

  不狗血的事……更多。

  ——

  九月十一,小雨。

  離重陽節已過去兩天。

  天空雲淡風輕,紙鳶翩躚,悶熱的天氣漸漸褪去,空氣中多少透著幾分涼意。

  九尾狐的屍體被鎮魔司收集起來。

  原本是送入觀山院進行檢驗的,但因為上次妖嬰的事情鬧得不愉快,最終還是鎮魔司自行銷毀。

  隨後冥衛在令狐先生家的院子裡挖出了一些零碎的骨頭,是早期狐妖為了修行而殘害的人命,有女人,也有男人。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九尾狐堅持要在院子裡養那麼多花。

  花肥很豐富。

  同時也為了掩蓋她有偶爾身上露出的狐臭味。

  這些花終究被令狐君扔了。

  他喜歡花,但他不喜歡用人命綻放出的花。

  九尾狐的死解決了很多問題,也留下了很多疑惑,比如她究竟有沒有把艷怡的屍體給毀了。

  下午時分,陳牧和阮先生前來拜訪令狐君。

  阮先生單純的只是來看望。

  作為好友,得知令狐君經歷的事情後,震驚之餘也是頗為同情對方的遭遇,來的時候特意帶了禮物。

  是一壺陳釀的好酒。

  酒是解愁的最好良藥,尤其身邊有個願意陪你一起醉的朋友。

  陳牧也帶了一份禮物。

  是一個盒子。

  沒有人知道盒子裡究竟是什麼?

  ……

  令狐先生的神色很憔悴。

  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仿佛是蒙上了一層灰塵,深陷的眼窩說明了他這兩天的情緒如何消沉。

  但他畢竟是深受眾多學子和同僚喜愛的令狐先生。

  自身散發出的儒雅氣質總是能讓人感受到一股親近感,願意與他交朋友。

  令狐先生弄了幾個小菜。

  一碟咸豆、一碟涼拌白蘿蔔片、一盤青椒白菜、一盤烤好的肉片、一碗醬辣和一盤桂花糕。

  桂花糕是九尾狐做的,這是令狐先生唯一沒有扔的。

  因為真的很香。

  「令狐啊,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學院那邊別去了,國子監也給你請好了假,等休息一段時間後再去。」

  阮先生拿出自己買的清酒,給杯子滿上,輕聲說道。「如果你想去青樓散心,我陪你去,或者讓陳大人陪你去,他是行家。」

  他是真的關心令狐君。

  在來到京城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就是令狐。

  就像很多人說的那樣,如果你不知道該跟誰做朋友,或者想交一個真誠的朋友,那就去找令狐君准沒錯。

  因為令狐君,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他是真正的君子。

  他從來不會對你發脾氣,從來不會在背後誹謗你,從來不會在看你的時候流露出鄙夷嘲諷的神情……

  他就像是一塊玉,握在手心裡能感受到那最純正的溫潤。

  「阮先生,你這話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

  陳牧頗為無語。

  令狐先生端起酒杯放在鼻息間聞了聞,唇角擠出一絲殘留著澀然的笑。

  他替阮先生回答道:「當然是在誇你了,男人最羨慕的就是陳大人這樣的男人。女人最喜歡的,也是陳大人這樣的男人。」

  陳牧笑了笑沒回應,打量著院子。

  那些多餘的花盆搬走之後,院子裡終於清雅舒逸了很多,格調上了好幾個層次。

  刺鼻的花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卻頗讓人愜意的空氣。

  沒有什麼比空氣更好聞的味道了。

  阮先生抓起一粒咸豆丟在嘴裡,笑著說道:「女人多了也麻煩,陳大人現在享受,以後有的是頭疼。」

  「我喜歡。」

  陳牧很誠實的說道。

  阮先生不想跟他說話了,這傢伙總是不正經。

  倒是令狐先生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倒是這個理,人生短短數十載,該享受時還是要享受的。」

  「令狐先生享受夠了嗎?」

  陳牧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阮先生眉梢一皺,認為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不妥,用腳踢了踢陳牧。

  可惜後者無反應,露出了一雙刀鋒般青寒的眼,盯著令狐。

  就像是在盯著一個陌生的人。

  阮先生只好打岔:「令狐先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這肉很好吃,這青椒白菜也很好吃,與我買來的酒很配。」

  令狐先生並未生惱,而是反問:「以陳大人看來,我享受夠了嗎?」

  「夠了。」

  「為何?」

  「身邊有雪怡和艷怡兩大絕色美人,卻已經失去了碰她們的想法,說明已經享受夠了。」

  陳牧輕聲說道。

  令狐有些聽不懂這話,皺起眉頭:「陳大人怎麼知道,我沒有了碰她們的想法?」

  「因為她們是妓。」陳牧說道。

  妓也是女人。

  包括藝伎。

  即便是賣藝不賣身,也會有精神層面的波動。

  阮先生已經認為陳牧的話越來越過分了,忍不住說道:「陳大人,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改天,令狐先生就不會歡迎我們了。」

  陳牧嘆了口氣。

  令狐君拿起筷子,吃著幾塊肉片,端起酒杯說道:「可你並沒有回答我的疑問,為何我會沒興趣跟她們親近。」

  「我來的時候給你帶了一份禮物,我不確定你是否會喜歡它,但我確定你……很想見它。」

  陳牧拿出那個長匣子,放在桌子上。

  他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嘲諷的笑。

  見令狐先生默默的吃著肉片,並沒有打開它的意思,於是陳牧自己打開。

  當看到匣子裡的東西,阮先生先是愣住了。

  愣了足足十多秒,他噴出了嘴裡的酒液,瞪著陳牧生氣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拿這東西來做什麼?」

  長匣是長方形的。

  這是陳牧曾經在水下第三座房間裡找到的,也是那三個殺手準備送給方公公的禮物。

  是誰的?

  為何要用靈符鎖住一絲氣血,為何要用這個足有冷凍儲藏功能的保存?

  令狐先生慢慢嚼嚼著嘴裡的肉,杯中的酒還在。

  他始終沒有去看那匣子裡的東西。

  「能不能脫了衣服讓我們看看。」陳牧提出了一個很過分的要求。

  令狐先生抬頭看向陳牧。

  那雙本應該溫和的眼睛,此時卻忽然充滿了一根根可怕的血絲。

  每一根都是用無數量的冰冷和殺氣凝鍊出來的,每一很都深深的埋入了他的骨髓和靈魂。

  「你想說什麼,可以繼續說。」

  令狐先生道。

  這個時候阮先生終於品出味了,低著頭不再說話,手指摩擦著酒杯邊緣溢出的酒水。

  於是陳牧直話直說:「祭壇一案你知道吧。」

  不等對方回應,陳牧繼續道:「身為昊天部監察的武神通竟然是雙魚國人,當年一位皇子被趕出雙魚國,而跟隨他的只有一名侍衛,那位侍衛就是武神通。

  武神通之所以去偷祭壇里的『天外之物』,是因為他要幫皇子開啟雙魚國的寶藏。

  而雙魚國的寶藏只有皇室女人才能開啟。

  所以,武神通策劃了一系列計劃。

  從陰陽宗的叛徒手裡得到『陰陽交換之術』,利用嵇無命、田小儀、瓶兒郡主等,為自己賣命進入祭壇。

  然後再利用『天外之物』,幫皇子成為真正的皇族女。

  其實他的第一個計劃很完美,是完全可以成功的。

  但可惜的是,那位皇子扯後腿了。

  關鍵時刻竟然退縮了,不打算去祭壇了。於是武神通只能去偷,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聽完陳牧的講述,令狐先生沉默不言。

  阮先生神情露出震驚之色,盯著令狐君,幾番欲要開口,卻都沒有發出聲音。

  「所以那扯了自己部下後腿的皇子是誰?」

  陳牧取出撿到的那隻雙魚國扳指,以及雪怡的手帕,放在桌子上:「這是你的東西吧。」

  令狐先生瞳孔開始收縮。

  似乎這一刻,連他的心臟和血脈都似也跟著收縮。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平復內心的情緒,過了許久他才說道:「還有呢?只憑一個扳指嗎?」

  「有,當然有。」

  陳牧說道。「比如之前我們吃飯的時候,你其他肉都吃,也吃魚肉,可你偏偏就沒碰過擁有兩條魚的那盤菜。」

  「有問題嗎,我不喜歡那個口味。」令狐先生笑了。

  「這個解釋很合理,可是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很牽強了。」陳牧搖了搖頭。「恰巧我認識一個雙魚國的朋友。」

  令狐先生好奇道:「雙魚國的朋友?可否告知姓名?」

  「不能,謝謝。」

  陳牧很乾脆的拒絕,並且說道。「但我可以透露她以後的身份,或許某天,她就會成為我的夫人。」

  令狐先生微微一笑:「那恭喜你了,看來她一定是位美女。」

  陳牧拿出一摞筆錄說道:「就這兩點,其他的證據也沒啥必要了。比如我查了武神通這近幾年的活動軌跡,發現他比較喜歡去一間『德無』的茶館喝茶,而那家茶館在學院對面。比如九尾狐為何會有陰陽家的秘籍等等。」

  陳牧將筆錄扔在桌子上,語氣冷淡:「當你有了嫌疑人的時候,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這的確是實話。

  沒有嫌疑人,就如無頭的蒼蠅亂撞,總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有了嫌疑人,便等於有了目標。

  案子也就容易多了。

  令狐先生靜靜的看著陳牧,就像是在看一面鏡子,眼裡沒有任何波動,可說出來的話卻令人震驚:

  「我是那個皇子,可你們……如何抓我?」

  令狐先生承認了。

  他本可以再多胡攪蠻纏一段時間,為自己找脫身的計劃,卻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阮先生手有些發抖。

  杯子裡的清酒也灑出了一些。

  今天他只是來安慰朋友,可沒想過安慰的這個朋友是雙魚國的皇子,心裡甭提有多悲催了。

  「你覺得你沒罪?」陳牧問道。

  令狐先生用一種很乾淨的眼神盯著他說道:「我有什麼罪?我是雙魚國皇子,可我從來不知道什麼祭壇之案,因為我也是受害者。」

  陳牧犀利的目光緊攫住男人:「你是祭壇一案的主謀。」

  令狐先生搖著頭笑了起來:「你確定?」

  陳牧不說話了。

  自始至終,這個案子的主謀是武神通。

  自始至終,令狐先生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個環節,沒有去過祭壇,也沒有搶奪過天外之物,也沒有過野心。

  若有唯一的環節,那就是令狐先生讓自己受了宮刑。

  但究竟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現在令狐先生說自己是『受害者』,那就是被迫的,說明這件案子已經與他扯不上太多關係。

  甚至,現在的令狐先生可以被人同情。

  他原本只想快樂無憂的生活,可手下卻強迫著他去做一些有野心的事情,於是他開始反抗……

  當然,這是令狐先生嘴裡的劇情。

  羅生門誰都可以上演。

  陳牧道:「冥衛不會管你無辜還是有罪,只要你有威脅,必然會除掉你。」

  在大炎王朝,冥衛就是律法!

  令狐先生俊朗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有一絲悵然:「我是好人。」

  對,沒錯。

  眼前這位令狐先生是個的的確確的好人。

  他的朋友們從未懷疑過他的品格,公認他為君子。他的學生們永遠都保持著敬愛和懷念,公認他是最好的先生。

  他寫的詩詞掛在文曲榜上。

  他彈奏的古箏樂曲讓無數雅人為之傾倒。

  他有很多朋友。

  大儒、高官、才子、佳人、郡王、將軍……

  有時候名聲往往會救自己一命。

  如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是因為他是『受害者』,而將他迫害入獄,這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尤其他是雙魚的皇子。

  即便這皇子早在很久之前被廢,也依然是皇子。

  所以,冥衛不能抓!

  令狐先生給陳牧倒上一杯酒,緩緩說道:「還是那句話,我從來沒想過去開啟什麼寶藏,你信嗎?」

  「在你夫人死之前,我是不信的。在你夫人死之後,我是信的。」

  陳牧輕呼了口氣。

  他轉移了話題:「那我們談回九尾狐吧,能消滅這隻妖狐,你功不可沒,畢竟是你幾番暗示我。」

  當初在學堂,令狐先生講了一個故事。

  書生與狐狸的故事。

  而這個故事並不是講給課堂孩子們的,是講給陳牧的。

  在酒樓吃飯時,令狐又用插花的方式給陳牧留下深刻印象,讓陳牧在搜查他的家的時候,找到妖狐修行地點的線索……

  很多次,很多方式,令狐都在給陳牧傳遞信息。

  信息就是:

  我現在被妖狐困住,身不由己,希望你能來救救我。

  令狐是個聰明人。

  他比狐狸還要聰明。

  就像他故意裝作自己不識水性,被陰冥王踹下去後,以生命的代價將九尾狐引了過去。

  「九尾狐從未害過你,從未打算傷害過你。」

  陳牧語氣有些複雜。「甚至它寧願以毀掉自己修為的情況下,保持自己的雌雄同體,最後幫你修復身體。」

  這是陳牧對九尾狐敬佩的原因。

  為了愛人,徹底的愛。

  令狐先生道:「可它害過別人,這就夠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它的位置。」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著肉片,酒卻始終不喝。

  「你很餓嗎?」陳牧問道。

  令狐先生搖了搖頭,看向阮先生:「這是最後的晚餐。」

  阮先生剛要詢問,陳牧又接上了剛才的話題:「可它符合你追求的愛情方式。」

  聽到這話,令狐先生饒有興趣的問了起來:「不知在陳大人眼裡,我的愛情方式是怎麼樣的。」

  陳牧想了想,語氣比先前更加認真:「柏拉圖愛情。」

  令狐皺眉。

  顯然,他聽不懂。

  陳牧道:「你喜歡追求精神上的愛戀,所以你以為雪怡和艷怡也一樣會喜歡這種愛戀方式。

  因為在你看來,哪怕你最終變成女人,也一樣能享受這種純粹的愛情。

  就像插花一樣,最美的,最純粹的,才能讓人最舒心。」

  令狐君臉色變了。

  這是他第一次用認真的目光審視陳牧,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陳牧接著說道:「可惜就如我之前說的,雪怡和艷怡一直生活在青樓里,她們的思想觀念已經被欲望和身體侵染過,精神戀愛對她們而言是太縹緲的東西。」

  令狐君沉默了半響,無奈點頭:「對,你說的對,我高估了她們。可是內心,真的很愛很愛她們。所以我後悔了。」

  人終究是有欲望的。

  沒有誰能真正做到精神層次的愛戀,尤其是在最為青春的時候。

  因為這時候,人的欲望才是最強烈的。

  「你在廚房燒水了嗎?」

  陳牧忽然皺眉。「我怎麼聽著有茶壺響動的聲音。」

  令狐君愣了一下,起身道:「我去看看。」

  他推開房門,朝著廚房走去,腦子裡還在想著陳牧的話語。

  可就在他準備進入廚房時,卻停住了腳步。

  他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臉色開始慘白。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因為在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女人。

  女人一身雪衣,美的像雪蓮一樣。

  她側身對著他,正在吹一根碧綠色的玉簫,雖然沒有聲音,但似乎她正在醞釀情緒。

  「艷怡?」

  令狐君嚇得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上,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那是深層次的恐懼幾乎滲入到了骨子裡。

  他很少有這般失態的模樣。

  可現在卻發生了。

  陳牧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屋內,幽幽盯著他:「所以是艷怡,對嗎?」

  令狐君猛地看向他。

  他張著嘴巴,想要憤怒的吶喊,想要求救,想要訴說自己的委屈,可最終沒有一個音符吐出來。

  他再次看向角落——

  女人不見了!

  剛才似乎是眼花了。

  但令狐君明白,他的的確確看到了。那女人剛才的的確確就坐在那裡,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不是好人。」

  陳牧輕撫著牆壁上的抓痕,那是女人掙扎時留下的抓痕。

  他拿出那片指甲。

  那是女人在掙扎時,不小心折斷的指甲。

  於是陳牧轉身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一句話:「我在外面等你,另外,你最好換身衣服。」

  ……

  陳牧和阮先生走出院子。

  陳牧揮了揮手,潛伏已久的冥衛如鷹犬圍住了院子。

  黑菱帶著押送囚犯的馬車停在門口。

  「究竟怎麼了?」

  阮先生還是不解,問道。「即便他是雙魚國皇子,也是受害者啊,不怕引起一些人做文章嗎?」

  陳牧面無表情:「他是殺人兇手。」

  阮先生懵了:「他殺了誰?」

  「艷怡。」

  陳牧吐出兩個字。

  臉上帶有皺紋的阮先生更迷糊了:「他殺了艷怡?證據呢?」

  「他剛才親口說的。」

  陳牧微微一笑。「而且還是對著艷怡親口說的,這就是最好的證據,因為你我都見證了!」

  陳牧抬頭看著天空,吐了口濁氣:

  「從一開始,所有人的方向都錯了,都被令狐先生給誤導了。

  他說他和艷怡吵了一架,艷怡離家出走。可其實他確實跟艷怡吵了一架,但離家出走的是雪怡。

  不,雪怡並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倉皇逃走。

  為什麼雪怡要逃?

  因為她看到令狐先生殺了艷怡,所以她才逃走!在逃的過程中,她將雙魚國的玉扳指埋在了那個土地里。

  她被跟來的九尾狐殺了,而九尾狐變成了雪怡。

  所以艷怡就『失蹤』了。

  令狐先生殺了艷怡之後,在外人面前一直強調艷怡離家出走,他在九尾狐面前也在裝,一直在裝!

  至於艷怡是不是他失手殺的?這不重要了。

  因為他就是殺人兇手!」

  望著露出燦爛笑容的陳牧,阮先生卻笑不出來。

  他還是不太懂,但他相信陳牧的判斷,於是問道:「可艷怡的屍體呢?又被他藏到哪兒去了。」

  陳牧沉默片刻,淡淡道:「你猜。」

  阮先生一臉迷糊,可慢慢的,他的臉色變了。

  ——

  【作者的話:令狐先生殺艷怡的伏筆,前面已經埋了幾處,並不是突兀的,包括人物的對話,筆錄的調查等等。本打算再多些詳細一些,但實在太晚了,明天再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