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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你……」

  鄭和指著陸遠,一時又生氣又無奈。

  這位小爺的身份,當然和一般的首陀羅不同。

  便是天竺皇室四大祭司,也未必敢動他。

  但是,他們既然出使天竺,那代表的便是烈乾的臉面。

  若是太過惹是生非,丟的永樂帝的臉。

  陸遠身為世子爺,陛下肯定不會和他一般計較。

  但自己,能扛得住永樂帝的雷霆盛怒嗎?

  「好了,三保,你趕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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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擺擺手道,「我還得趕緊去準備一下,三天後出城剿匪呢。」

  「啥玩意兒?!」

  一聽陸遠還要出城剿匪,鄭和驚得險些沒蹦起來。

  「我的小爺,你……你真是瘋了!」

  「不行,你不能去,你絕對不能去!」

  鄭和轉身走出門外,將茅屋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嘩啦嘩啦掏出鎖鏈。

  陸遠頓時著急,怒道,「三保,放我出去!」

  「你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將我關起來?!」

  「小爺,冒犯了您,總比日後承受陛下的怒火要好。」

  鄭和苦著臉道,「算我三保求求您了,您就在這裡好好呆著。」

  「每天早晨傍晚,我會親自來給您送飯的。」

  「過兩日,等我將此行要採購的作物種子置辦齊,咱們便離開。」

  「我必須完完整整囫圇個地將你交回陛下的手上才行。」

  鄭和在門外連著上了三條鎖鏈,合上三隻大鎖頭,才放心地離開。

  陸遠頓時無比沮喪,一屁股坐在籮筐上,心中生著悶氣。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跟鄭和到這裡來。

  愣是淪落到關小黑屋,早晚送飯,和當初混江龍一樣的待遇。

  只可惜自己構思多日的計劃,鬧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

  還要可愛的小瑪,要在皇宮中獨守空房了。

  陸遠正垂頭喪氣,不住嘆息之際。

  突然,一旁的水缸中,突然咕嚕咕嚕冒起氣泡。

  陸遠頓時兩眼一亮,立刻站起身,激動道,「海妖,出來,我知道是你!」

  只聽嘩啦一聲,海妖直接從水缸中閃亮登場,笑嘻嘻走到陸遠面前。

  「真是的,原本還想嚇你一下嘞,被你發現了。」

  陸遠第一次感覺,看到海妖像看見親人一般激動。

  立刻抓著她的手,激動道,「海妖,多的先不說,趕快帶我離開這裡!」

  「我才不要嘞!」

  海妖撇撇嘴道,「我剛剛親眼看到,你是被三保關在這裡。」

  「我要是放你出去,他肯定要罵我的。」

  「海妖啊,那鄭和尚是個榆木腦袋,不明白我的計劃。」

  陸遠苦著臉說道,「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辦。」

  「這件事,關乎著能不能幫雎兒找到天香龍吟草,能不能勸皇爺回心轉意,能不能拯救小瑪……」

  「所以呢?」

  海妖聳聳肩,「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遠嘴角微微一抽,板著臉道,「海妖,主人的命令你都不聽了?」

  「若是不將我放出去,看我回去之後怎麼收拾你!」

  「喲呵,還敢威脅我?」

  海妖眉毛一擰,笑道,「好啊,那我就等你回去後,隨便怎麼收拾我。」

  「先走了,拜拜~」

  說罷,海妖直接一個回跳,蕭灑地跳回水缸中。

  陸遠頓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得無奈道,「求你別鬧了,快出來行不?」

  「你說吧,怎樣才肯帶我離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嘻嘻,這才對嘛!」

  海妖立刻重新從水缸中現身,笑嘻嘻道,「其實啊,我這個人那麼善良,從來不會乘人之危。」

  「但難得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圖點什麼,豈不是太可惜了?」

  「這樣吧,等回去之後,你幫忙讓我捉弄媿靈一下,怎麼樣?」

  「這……」

  陸遠滿臉苦逼:「媿靈的實力有多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倆聯手都打不過他。」

  「嘿嘿,你雖然打不過她,但是靈雎姐姐聽你的呀。」

  海妖壞笑道,「等從天竺回去之後,靈雎姐姐就是蠱仙了。」

  「幫我教訓一下媿靈,還不簡單嗎?」

  陸遠抿了抿嘴,心中猶豫不決。

  媿靈的脾氣,他再了解不過。

  這丫頭平日裡雖然寡言少語,看著文文靜靜的。

  但實則就是個火藥桶,基本上沾火就著。

  如果自己真的幫著海妖,用惡作劇捉弄她。

  估計日後,拿多少燒餅和鴨血湯,都未必能哄好她啊。

  「主人,求求了你嘛。」

  海妖淚汪汪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跟了你以來,那媿靈一直仗著武力高強欺負我。」

  「我每天氣得連覺都睡不著,就想找個機會報復回來。」

  「再說,有靈雎姐姐護著你,你有什麼好怕的?」

  「海妖啊,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陸遠苦著臉道,「人家媿靈也沒犯什麼錯,我怎麼能主動招欠……」

  「哼,暗算了!」

  海妖輕哼一聲,沒好氣道,「那我就走咯,你去找媿靈幫你脫身吧。」

  說罷,又是一個滿分入水,直接跳進水缸中。

  「行了,我答應你!」

  陸遠只得無奈妥協,「趕緊先帶我離開這裡再說吧。」

  「嘿嘿,一言為定!」

  海妖嘿嘿一笑,直接上前攔腰將陸遠公主抱抱起來。

  隨即縱身一躍,一起跳進水缸中。

  陸遠:「???」

  他只感覺這小小的水缸,仿佛洪荒大海般深不見底。

  海水灌進自己的鼻子和喉嚨中,嗆得大腦一陣發暈。

  再次恢復意識,便從茅屋之中,出現在荒涼無人的巷尾。

  「咳咳,咳咳。」

  陸遠重重咳嗽著,沒好氣道,「你堂堂海妖,難道就不能用更穩重點的方法帶我逃出去?」

  「其他方法倒是也有,但是肯定會把鎖頭破壞的。」

  海妖聳聳肩道,「如果被三保發現,你還走得了嗎?」

  這話說得倒是也對,陸遠只得無奈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帶你逃出來了,說話要算數哦。」

  海妖打了個哈欠,轉身正準備離開。

  「且慢。」

  陸遠叫住了她,訕笑道,「海妖啊,跟我一起去辦點事吧。」

  「靈雎先前說再也不幫我,我只能仰仗你了。」

  「辦事?這是另外的價錢?」

  海妖笑嘻嘻道,「說吧,什麼事,讓我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陸遠小心翼翼道,「就是讓你唱兩首歌,解決幾個土匪……」

  「嗯,可以。」

  海妖爽快地點了點頭,「再幫我捉弄靈雎一頓。」

  陸遠:「?」

  「大姐,你想讓我死就直說好嗎?」

  「捉弄媿靈,可以讓靈雎幫忙。」

  「等靈雎回烈乾後,都已經是蠱仙了,你告訴我還有誰能治得了她?」

  「那我管不著。」

  海妖聳聳肩道,「反正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捉弄遍天下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實力高於我的強者。」

  「你如果我不答應我,那就去找別人幫忙吧。」

  「得得!」

  陸遠無奈點了點頭,「我答應,什麼都答應你,成不?」

  不管怎麼說,他都必須先把自己的計劃完成才行。

  至於以後的麻煩……以後再說吧。

  當即,陸遠帶著海妖,返回天竺皇宮。

  公主府內,烏詩瑪正坐在桌面,滿臉愁容。

  桌上擺著已經冷掉的飯菜,放著兩副沒有動過的碗筷。

  「公主,駙馬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伊莎關切道,「我去將飯菜再熱一遍,您先吃吧。」

  「不,再等等吧。」

  烏詩瑪搖了搖頭,苦笑道,「昨夜駙馬前去煞衛報導,然後就沒有回來。」

  「到今天一點音訊都沒有,我擔心他會出什麼意外。」

  「如果待會再不回來,我便進宮問問父皇。」

  伊莎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她還是第一次見,公主對別人如此上心。

  駙馬爺也真是的,和公主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非要加入什麼煞衛,去做那些危險的事,讓公主天天擔心的連覺都睡不著……

  正當她心中暗暗數落駙馬之際,陸遠突然推門而入走進來。

  「公主,想我了沒有?」

  烏詩瑪兩眼止不住冒出欣喜的光澤,但還是矜持淡定。

  「駙馬,小女已經做好了晚飯,等著你一起吃呢。」

  「伊莎,快去將飯菜熱一熱。」

  說著,烏詩瑪注意到陸遠身邊的海妖,疑惑問道,「駙馬,這位是……?」

  陸遠訕笑著介紹道:「呃,她叫海兒,是我的……妹妹。」

  「妹妹?」

  烏詩瑪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可是……駙馬,威遠侯府不是已經被父皇滅門了嗎?」

  「呃……遠房的,表妹。」

  陸遠有些尷尬,急忙岔開話題,「伊莎啊,再去多拿副碗筷。」

  「這麼香的菜,我可要多吃幾碗飯才行。」

  伊莎點了點頭,拿來三副碗筷。

  「來,駙馬,嘗嘗這個。」

  「海兒,你也吃。」

  整整一頓飯下來,烏詩瑪一直在給陸遠和海妖夾菜。

  自己卻是幾乎一口都沒有動。

  吃過飯後,伊莎收拾了碗筷。

  烏詩瑪則立刻去燒熱水,準備伺候陸遠和海妖洗腳休息。

  「主人,難怪你對這個天竺小丫頭如此青睞。」

  海妖忍俊不禁道,「這麼勤快,可比清婉姑娘要賢惠多咯。」

  「老實說,你是不是打算將她帶回去,然後休了清婉,將她扶作你的正妻?」

  「別胡說!」

  陸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清婉這些年來,對我也很關懷體貼得好嗎?」

  「我又不是那種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負心漢。」

  「是嗎?」

  海妖饒有興味挑了挑眉,「那你打算以後更多地寵幸哪一位呢?」

  「嗯……」

  陸遠摸了摸下巴,笑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咯。」

  夜晚時分,海妖在客房睡。

  陸遠則是和烏詩瑪,一起睡在她的閨房中。

  夜深人靜,陸遠熬了兩天一宿,有些疲憊。

  但是正迷迷糊糊之際,烏詩瑪冰涼的小手突然在被窩住握住他。

  「駙馬,我們……」

  烏詩瑪俏臉通紅,在月光的照映下,如紅蘋果般誘人。

  「我們還做前天夜裡那些事吧?』

  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接觸,感受著烏詩瑪熾熱的鼻息,陸遠也被撩撥得有些心猿意馬。

  但還是強作理智,笑道,「公主,今天就不做了。」

  「畢竟海兒在這兒呢,不是?」

  「海兒不是住在客房嗎?」

  烏詩瑪疑惑道,「離咱們的房間遠著呢。」

  「咳咳,公主,你不懂。」

  陸遠意味深長道,「有的人,你將他放在那裡,就會老老實實。」

  「但有的人,你就算用大鐵鏈,也拴不住她。」

  陸遠用膝蓋想都知道,海妖這會兒肯定躲在窗外偷看。

  甚至,她可能就藏在這閨房之中。

  這個小丫頭,能容身與任何有水的地方。

  沒準茶杯里的茶水,臉盆中的溫水,乃至夜壺裡的尿,都有可能是她的藏身之處。

  「公主,乖,咱們今天就老實睡覺。」

  陸遠湊在烏詩瑪耳邊,輕聲道,「回頭,咱們有的是時間親熱。」

  「嗯,我知道了。」

  烏詩瑪乖巧地點了點頭,依偎在陸遠的懷中,沒多會兒便香甜地睡著。

  陸遠身心完全放鬆下來,沒多一會便也睡下。

  閨房的角落裡,半杯陸遠喝剩的酒中,傳來一雙幽怨的目光。

  「哼,真是沒趣,本來還想現場直播嘞。」

  「主人真是小氣,吝嗇鬼!」

  ……

  德里城外,佛陀山上。

  一座破敗的古廟中,屹立著一尊殘破的佛像。

  佛像之上青苔密布,殘破不堪,左臂已經完全脫落。

  但是在佛像前,仍然有數十人盤膝端坐在地上,閉目合掌,虔誠祈禱。

  這些人全都身穿黑色袈裟,頭戴斗笠,面蒙黑布,只有雙眼裸露在外。

  他們的手臂之上,明顯都是象徵著首陀羅的狗頭紋身。

  但是經過自己之手,改成了一個個血紅色的狼頭,看著無比滲人。

  他們便是整個德里城周邊,最為惡名昭彰的匪幫,名為梵天會。

  梵天會的成員,皆是最底層的首陀羅出身,卻擁有不俗的武藝本領。

  在教主濕婆的號召下,他們決心擺脫命運,並推翻天竺國不公平的種姓制度。

  嘯聚於德里城周邊,已經有三年之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