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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謝謝嗷!

  「好,沒問題,我簽!」

  陸青被陸遠一番話忽悠得豪氣干雲,毫不猶豫大筆一揮,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兄長果然是有心作為的大丈夫。」

  陸遠手指在契約上彈了彈,咧嘴笑道,「兄長,那你先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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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會,咱就命人將聊城縣令的官袍印綬,給你送到住處來。」

  「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說罷,陸遠命令兩名侍女留下,繼續伺候陸青飲酒。

  自己則喜孜孜走了出去,輕輕關上府門。

  「夫君,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看著陸遠手中的契約,蘇璃煙臉色有些複雜。

  「他陸青好歹也是太子爺的子嗣,堂堂烈乾聖孫。」

  「你就讓他在聊城做個縣令,回去後如何向太子爺交代啊?」

  「放心吧,咱自有計策。」

  陸遠咧嘴笑道,「再者說,聊城這邊有陸青盯著,就不需要其他人手。」

  「到時候,你便可以跟著我一起回皇城去,難道不開心嗎?」

  「當然開心!」

  蘇璃煙立刻點了點頭,笑吟吟道,「我再也不要和夫君分開了!」

  「聊城的事就交給陸青殿下,我看他行!」

  當晚,陸遠便在蘇璃煙的房裡過了一夜。

  次日晌午,一輛小舟自聊河而下。

  正是顧清婉到來,來探望陸遠。

  顧清婉來到聊城,直奔縣衙而去。

  然而到了縣衙後,不見陸遠。

  卻見陸青,身上穿著七品縣令的服飾,坐在府台桌案前。

  下方兩個跪在廊下,臉上都有幾處淤青傷痕。

  陸青則手中拿著一部卷宗,滿臉糾結和猶豫。

  突然,他注意到站在門外的顧清婉,頓時兩眼一亮。

  「清婉弟妹,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顧清婉走進縣衙內,愕然問道,「陸青殿下,你……你怎麼做起縣令來了?」

  「哎,這個說來話長。」

  陸青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問道,「你先幫咱斷一下這個案子。」

  「這兩個因為在賭桌之上分贓不均,相互鬥毆,兩人都受了傷。」

  「你說說這案子,該怎麼斷?」

  顧清婉看了一眼卷宗上的內容,又看了看下方跪著的兩人。

  隨即不假思索道,「這有何難?」

  「設局作賭,本違背烈乾律法,兩個人都應罰銀百兩,沒收全部賭資賭具。」

  「至於相互鬥毆之事,就從城中請郎中驗傷,輕傷者賠重傷者銀兩,不就好了?」

  陸青聽得一愣一愣,忍不住重重一拍大腿:「對啊!」

  「清婉弟妹,真是高明啊!」

  「聽判,刁民王五李六,設局作賭,著各罰紋銀百兩,沒收所有賭資賭具!」

  「來啊,帶著這兩個傢伙,到城中去尋個最好的郎中。」

  「誰傷勢更輕,賠傷勢更重的那位紋銀三十兩,並包攬所有醫藥費!」

  這時,陸遠背著手,不緊不慢從外面走來。

  笑呵呵點著頭,滿意道,「不錯,不錯!」

  「兄長斷案真是有理有據,公允無私,簡直就是聊城青天啊!」

  「嘿嘿,哪裡哪裡。」

  陸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笑道,「遠弟,說實話。」

  「一開始,我真瞧不上這小小的七品縣令,覺得區區一縣能有什麼棘手的事務?」

  「但現在看來,這當縣官,還真沒我想像得那麼容易。」

  「那是自然。」

  陸遠微笑著說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更何況一縣數十萬子民。」

  「一縣不治,何以治天下。」

  「兄長也只有先將聊城治理好,日後才能更好地治理天下,不是嗎?」

  「對了,城北那邊來了一群災民,城守正在請示如何安置……」

  「我去處理!」

  陸青激動道,「遠弟,你和弟妹坐在這喝茶。」

  「這點小事,我去去便來!」

  顧清婉挽著陸遠的手臂,小聲道,「哥,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啥啊。」

  陸遠聳聳肩笑道,「他還得謝謝咱呢。」

  「遠弟,謝謝嗷!」陸青已經跑到門口,不忘回頭大喊道。

  「不客氣,兄長快去吧。」

  ……

  陸遠親自下廚,為顧清婉做了頓晌午飯。

  一邊吃著,一邊淡笑著問道,「清婉,這大老遠跑來聊城,是有什麼事?」

  「沒事我便不能來看看你嗎?」

  顧清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是說你心裡的女人太多,早就將我給忘了?」

  「你這是哪裡話……」

  陸遠頓時哭笑不得,「清婉,你哥我有這麼風流嗎?」

  「以前是沒有,現在可不一定。」

  顧清婉輕哼一聲,不悅地撅了撅嘴。

  「好了好了,別吃這飛醋了。」

  陸遠苦笑道,「等回到皇城,我便每天都陪著你好不好?」

  「好!」

  顧清婉毫不猶豫點了點頭,「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現在?」

  陸遠微微怔了怔,納悶道,「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當然用得著!」

  顧清婉沒好氣道,「你不會真的自作多情地覺得,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看你吧?」

  「五日過後,是皇爺的六十二華誕,整個皇城都舉國同慶。」

  「你身為現如今百官口中最津津樂道的風雲人物,豈能不去參加,讓人留下話柄?」

  陸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原來是皇爺的華誕。

  自己最近太忙,倒真給忙忘了。

  思忖之餘,陸遠不由內心倏然一沉。

  不知不覺間,皇爺已經六十二歲了。

  如果按照原歷史發展,他的人生,還有兩年便要迎來終焉。

  而自己想做的事,還有許多都沒有達到。

  這兩年內,他至少要做到兩件事。

  其一,讓皇爺下定決心,傳位給自己的老爹漢王,而非太子爺。

  皇爺並非愚昧昏君,太子爺也不是庸庸碌碌之輩。

  想要讓他冒著風險廢長立幼,並不容易。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像大清的康、雍、乾三帝那樣。

  康熙看中的皇孫弘曆,也就是後來的乾隆帝的聰明才智,一口咬定說他是後繼之君。

  所以,身為乾隆之父的雍正胤禛,便成功繼承大位。

  其二,陸遠要將聊城和魯西連在一起,組成一片自己的勢力。

  這樣一來,即便第一件事沒有成功,老爹沒有爭得大位。

  自己手中也有足夠的本錢,能保證自己的家人和女人們無虞。

  當然,在短短兩年時間內,想要辦成這兩件事,並不容易。

  但是陸遠,還是會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絕不放棄哪怕一絲希望。

  「清婉,你先在聊城呆上一天,我陪你一起走走。」

  陸遠淡笑道,「明天,咱們便一起動身,返回皇城。」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陸遠便乘船,帶顧清婉、媿靈、靈雎、蘇璃煙、海妖、瑰蜀、柳凝露,一起返回皇城。

  聊城的大小諸事,他全權託付給了陸青。

  陸遠相信,這位胸懷大志的兄長,絕不會讓自己失望。

  回到皇城後,距離永樂帝壽誕僅剩短短几天,顧清婉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蘇璃煙等人,則是回了漢王府,久違地給爹娘請安。

  陸遠帶著媿靈,本打算直接去皇宮面見皇爺。

  突然路過一家小攤時,媿靈倏然停下腳步。

  「好香。」

  陸遠微微怔了怔,定睛一看,這是一家賣酥油燒餅的小攤。

  而在對面,還支著一口大鐵鍋,是賣鴨血粉絲湯的小販。

  陸遠頓時哭笑不得,只得無奈道,「你是餓了,還是饞了?」

  「好好,那咱們便吃了再走吧。」

  當即,陸遠帶著媿靈,在燒餅攤後面的小板凳坐下。

  直接拿出五兩銀子,將所有燒餅和鴨血湯全都包了。

  如他所預料,這些皇城的風味小吃,很符合媿靈的口味。

  直接一口氣吃了二十幾個大燒餅,將滿滿一鍋鴨血湯喝得精光。

  將兩名小販看得一愣一愣,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咦?你……」

  賣燒餅的小販突然注意到什麼,上下打量著陸遠,面露驚訝道。

  「你是漢王府的世子爺吧?」

  「媽呀,真是世子爺!」

  「誒,各位鄉親,世子爺在這兒吶!」

  燒餅小販大喊一聲,周圍路人瞬間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什麼?真的是世子爺嗎?」

  「哇,世子爺,請給我簽個名……」

  現如今陸遠在皇城,絕對是算是赫赫有名的一號風雲人物。

  被燒餅小販這麼一吆喝,順價有無數人圍了上來。

  如同前世那些歌星影星的腦殘粉一般,將陸遠團團包圍在中間。

  「那啥,各位鄉親,你們冷靜點……」

  「媿靈,別吃了,快跑!」

  陸遠眼看著脫身不了,直接拉住媿靈的手,拼盡全力撒丫子便跑。

  媿靈嘴裡還叼著半個燒餅,依依不捨看著兩個小攤,顯然還意猶未盡。

  陸遠逃了一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身後的「追兵」們給甩開。

  不等他松上一口氣,面前便傳來個笑呵呵的聲音。

  「遠兒,你回來啦?」

  陸遠微微一怔,轉過身一看。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跑到了太子府門外。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太子爺。

  「見過大伯。」

  陸遠頷首致意,苦笑道,「侄兒剛剛歸來,還未來得及給您和皇爺請安,請大伯恕罪。」

  「嗬嗬,不打緊,不打緊。」

  太子爺擺了擺手,笑呵呵道,「遠兒啊,我聽說我家青兒閒來無事,前兩日跑去聊城找你去了。」

  「怎麼,他此番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陸遠一本正經道,「大伯,兄長他確實沒有和我一起回來。」

  「他同我說,自己身為太子府公子,有心做上一番大事業。」

  「所以便要先留在聊城一段時間,說短期內不會回來了。」

  「是這樣啊。」

  太子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笑道,「遠兒,你這兄長不成器,讓你費心了。」

  「不知你為他,在聊城找了什麼事業?」

  「嗬,大伯,這個事業可大了。」

  陸遠滿臉鄭重,小聲道,「兄長他,現在正在聊城,擔任縣令嘞。」

  「聊城數十萬百姓,都歸他一人統領,任重道遠啊。」

  太子爺微微怔了怔,瞬間勃然大怒。

  「遠兒,你……你在開玩笑嗎?!」

  「你兄長堂堂太子府世子,在皇城也算是聲名顯赫。」

  「你……你怎麼就讓他做一個小小的縣令?」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不得讓世人笑掉大牙?」

  「你速速,讓他滾回來見我!」

  「大伯,這恐怕不行。」

  陸遠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原本也勸兄長再好好考慮考慮。」

  「但奈何,兄長的態度十分堅決,為了表明心意,直接和我簽字畫押。」

  「不信,大伯你看。」

  說著,陸遠將那張契約拿出來,無辜地在太子爺眼前晃了晃。

  「按照契約上的協議,兄長要在聊城至少干滿三年的縣令。」

  「三年內,如果他反悔毀約的話,要賠我五千萬兩銀子嘞。」

  「多少?!」

  太子爺瞪大眼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五千萬兩?

  如果是五千兩,或者五萬兩。

  太子爺絕對毫不猶豫掏這個錢,將自己兒子給贖回來。

  這混小子,竟然直接簽了這麼一紙契約……

  算了算了,權當自己沒有這個兒子算球。

  陸遠離開之際,捏著大腿強行憋笑。

  而太子爺則是氣得嘴角抽搐不停,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回到漢王府,自家老爹正在院子內,用竹竿捅著樹上的知了。

  見陸遠歸來,立刻將竹竿一撇,笑呵呵道,「兒砸,你可算是回來了,讓爹想死你了!」

  「出什麼喜事了?怎麼這麼高興。」

  「也不能算是喜事。」

  當即,陸遠忍著笑意,將事情一五一十講述給老爹。

  聽陸青被留在聊城做了縣令,還簽下一紙五千萬兩銀子的賣身契。

  漢王當初就繃不住,直接捧腹大笑起來,差點沒直接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兒子,你幹得好啊!」

  「那個陸青平日裡在皇城囂張跋扈,竟然被你騙在聊城做縣令了?」

  「好好好,這下子大哥可謂是將老臉都丟盡了!」

  陸遠跟著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在所有人看來,自己將陸青留在聊城做縣令,是在折辱他,戲弄他。

  但是在陸遠看來,自己這恰恰就是在幫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