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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人仗龍勢,真特麼爽

  另一邊。

  陸遠獨自一人,來到官邸的南書房。

  四周冷清陰森,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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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雖然搬到官邸居住。

  但郭才,將永樂帝和所有官員,都安置於東、西、北三面的廂房耳房。

  而南面的區域,則是全都空出來。

  按照郭才的說法。

  他的官邸南面,風水有些不太好。

  多年來,從來沒有人居住。

  所以請陛下和隨行官員,千萬不要靠近。

  對於郭才的說法,永樂帝也沒有多想。

  而陸遠則心中暗暗留了個心眼。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官邸以南,不是風水不好。

  而是他郭才,心中有鬼!

  陸遠手中握著手電筒,照明黑暗。

  穿越過半米多高,足足長到小腿的野草。

  來到一座破舊的書房前,推開破破爛爛的木門。

  推開門的一剎那,屋中的灰塵嗆得陸遠咳嗽連連。

  門縫的蜘蛛網結得太厚,被扯得吱吱作響。

  屋中也是一片塵土蒙蒙,充斥著古老腐朽的氣息。

  陸遠眯著眼睛,目光環顧四周。

  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疑慮。

  這鬼地方,看著起碼有十年沒人來過。

  還能藏有李貫等人買官賣官的罪證?

  不過想想,倒也合理。

  李貫、郭才等一干人,在兩江之地興風作浪多年,都未曾露出馬腳。

  自然是一個個,都如狐狸般狡詐。

  將買官賣官的書信收據等,藏在這種破敗的南書房內。

  即便東窗事發,皇上下旨查抄整個官邸。

  也未必會查到這種鬼地方來。

  陸遠正若有所思,想著該從何處開始查起。

  耳邊突然刮來陣陣冷冽的陰風。

  下一秒,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陸遠轉身一看,赫然是書房的大門,直接緊緊關閉上。

  我曹!

  陸遠瞬間瞳孔驟縮,混身雞皮疙瘩都起來。

  憑一點陰風,根本不足以吹動木門。

  而且陰風本身,就已經十分詭異。

  這屋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陸遠強壓恐懼,轉身想要推門衝出書房。

  三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浮現而出。

  其中兩隻抓住了他的腳踝,讓他一動都無法動彈。

  最後一隻,則是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使得陸遠臉色蒼白,呼吸都有些困難。

  「呵呵……」

  「整整五年了,終於一隻狗官的鷹犬。」

  「想走?門都沒有!」

  這清冷的女聲,不僅尖銳刺耳。

  還蘊藏著一股仿佛能貫穿靈魂的詭異力量。

  使得陸遠大腦不受控制地嗡嗡作響。

  心中則是忍不住地罵娘。

  敢情那郭才,不是在說謊。

  這南書房,還真是他娘的風水不好。

  自己原本想著,在江北布政司的官邸內,不會有什麼意外。

  所以,才將媿靈、柳凝露、海妖三大戰力,都放心地支走。

  誰承想,這些離譜的事,偏偏就都讓自己碰上。

  真特麼倒了血霉了!

  陸遠心中正絕望罵街之際。

  一道道暗紅色的血霧,自書房的每一個角落飄起。

  從四面八方匯聚於一點,漸漸凝聚出實體。

  最終化作一名女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準確來說,不是女子,而是女鬼。

  不過這名女鬼,和柳凝露不同。

  當初,陸遠見到柳凝露時,她是一名鬼新娘。

  臉色蒼白,渾身冰冷。

  一顰一簇,都極為淒婉滲人。

  而此時此刻,面前這尊女鬼。

  身上穿著一襲鮮紅如血的長袍。

  雙手的指甲,如同尖針般狹長鋒利。

  一頭凌亂的黑髮,披散遮掩著眼睛。

  透過碎發間,一雙眼眸流露出冰冷的殺意。

  嘴中的四顆虎牙,不停上下摩擦著。

  似乎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將自己撕咬成碎片。

  「這種氣息……」

  陸遠吞了口唾沫,強壓驚恐著女鬼身上的氣場。

  高於凝露,低於靈雎……

  我曹!

  崇仙!

  陸遠背後泛起刺骨的寒芒,額頭冒出絲絲細密冷汗。

  自己這是什麼運氣?

  怎麼就在官邸內,碰上了一尊崇仙?

  崇仙,已經算是神通蓋世的強者。

  而在崇仙之上的領域,柳凝露甚至連知都不知道。

  這名女鬼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遠遠勝過當初遇上的那個鬼君。

  恐怕,已然步入了崇仙的領域。

  自己手下的女人、女妖、女鬼們,算是高手如雲。

  但是,有把握拿下這廝的。

  恐怕也就只有靈雎和媿靈。

  此時此刻,陸遠很想不顧一切轉身就跑。

  將柳凝露、海妖和媿靈叫來,圈踢了這個女鬼。

  但是,女鬼根本就沒給他找幫手的機會。

  身畔血霧一閃,瞬移至陸遠的面前。

  冰冷蒼白的小手如鬼爪一般,死死掐住陸遠的脖頸。

  「說吧,走狗。」

  「你,想怎麼死?」

  陸遠無法呼吸,臉上漲得青一陣紫一陣。

  雙手死死掰著女鬼的手指,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中吐出。

  「小爺不是什麼走狗……」

  「我乃漢王世子,陸遠!」

  「呵,我管你是什麼世子。」

  女鬼嗤鼻一笑,冷聲道,「爾等皇親國戚,與狗官一個德性!」

  「官官相護,徇私枉法,喪盡天良!」

  「我今日,要將你的肉一片片撕下來。」

  「來為我全家,還有我自己,報仇雪恨!」

  陸遠心中有些欲哭無淚。

  因果循環,天理報應,老話誠不我欺啊。

  他讓媿靈等人設局,讓郭才以為見了鬼,將自己的罪行一一招供。

  結果,自己在這南書房,便遭了報應。

  而且……

  郭才遇上的,是媿靈等人扮的假鬼。

  而自己見的,是個真真的厲鬼啊!

  眼看著女鬼亮出鋒利的指甲。

  就要將自己開膛破肚,掏出內臟之際。

  身後突然閃爍起晶瑩的綠光。

  瞬間將南書房內的陰氣悉數驅散。

  「誰?!」

  在綠光的普照下,女鬼嚇得臉色驟然一變。

  渾身瑟瑟發抖不停,一動都無法動彈。

  而陸遠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息,心中瞬間狂喜。

  急忙掰開女鬼的手指,大吼道。

  「雎兒,我在這,快來救我!」

  下一秒,一聲凌厲的龍吼響徹而起。

  靈雎腳踏清風,破門而入。

  一手玉臂輕舒,霸氣地攬著陸遠的肩膀,將他護在懷中。

  一手如青龍出海,食中二指迸射出熾熱的龍息。

  直接將女鬼震飛出數米遠,險些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

  靈雎看著懷中的陸遠,淡淡問道:「沒事吧?」

  「雎兒,幸虧你及時趕回來,咳咳……」

  陸遠捂著脖子,嘶啞地咳嗽著。

  用臉不斷蹭著靈雎胸前的柔軟,滿臉虛弱無力。

  「否則的話,恐怕我就……」

  「別裝了。」

  靈雎面無表情,直接將陸遠立在一旁。

  「那女鬼還沒來得及傷你。」

  「想揩油,用不著找這種機會。」

  「呃……」

  陸遠撓了撓頭,尷尬地訕訕一笑。

  「雎兒,別這麼說嘛。」

  「當著外人,給我留點面子唄。」

  靈雎現身,陸遠便再也沒有半點慌張。

  看著對面艱難爬起的女鬼,滿臉囂張跋扈。

  你牛批啊!

  接著牛批啊!

  再牛批,能牛得過我家小龍龍?

  我曹,這就是狗仗人勢……不對,人仗龍勢的感覺嗎?

  一個字!

  真特麼爽!

  女鬼捂著胸膛,嘴角溢出一抹鮮血,身形變得虛無縹緲。

  她在南書房修煉多年,自詡天下無敵。

  但是,靈雎方才的一擊,卻險些直接鎮廢她的擊潰,擊碎她的鬼心。

  「你……你是何人?」

  女鬼兩眼警惕地瞪著靈雎,咬牙切齒問道,「為何襲我?」

  「區區一怨魂,在此圖謀人命,難道不該滅嗎?」

  靈雎面無表情,食中二指再次籠罩起一抹龍息。

  直接信指一揮,化作青光巨龍咆哮而出。

  面對這氣勢磅礴的攻勢,女鬼嚇得滿臉驚駭。

  不擇手段使出渾身解數,召喚幾面盾牌抵擋。

  但是這小小的盾牌,在靈雎的攻擊面前,就如螳臂當車般不堪一擊。

  僅僅堅持了剎那,便直接被擊碎為齏粉。

  而女鬼,也再次遭受一記重創。

  孱弱的身軀癱跪在地,再起不能。

  「積怨化煞的小鬼,也想傷世子爺?」

  靈雎不緊不慢走上前,居高臨下睥睨著女鬼。

  冷冷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算了,你不配。」

  「去死吧。」

  靈雎揚起手掌,正準備一掌將女鬼滅散之際。

  陸遠突然開口阻攔,「且慢!」

  「怎麼?」

  靈雎皺了皺眉,「你心軟?」

  「雎兒,你說這傢伙,是積怨化煞,才成了鬼。」

  陸遠好奇問道,「那麼說,她是不是很冤?」

  「嗯。」

  靈雎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而且,能從一孤魂野鬼,修煉至崇仙。」

  「足以證明,她的怨念極深,異於常人。」

  陸遠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看著女鬼,笑著問道,「你想死嗎?」

  「我已經死了。」

  面對靈雎的武力壓制,女鬼沒有絲毫變色。

  冷冷道,「但我即便魂飛魄散,也不可能向你這狗官妥協!」

  「好好好,真是個有脾氣的女人。」

  陸遠饒有興味咧嘴一笑。

  「我已經先前告訴告訴你了。」

  「本世子,不是李貫、郭才等人的走狗。」

  「相反,我此行其拿來,就是為了查辦貪官。」

  「如果姑娘有什麼冤屈,但說無妨。」

  「只要本世子能做到,一定為你報仇伸冤。」

  女鬼緘默片刻,認命似的微微突然了口氣。

  「我,名伊酈。」

  「為了報仇雪恨,在此暗藏多年。」

  「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當即,伊酈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講述而出。

  聽了她的過往,陸遠和靈雎都不由沉默。

  伊酈原本,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在松江府不算富甲一方,但也是遠近聞名。

  但沒想到,在父親六十大壽的壽宴上。

  前來赴宴的松江知府,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求情父親,將自己許配給他。

  那知府已經年近五十,而自己年方十八。

  父親愛女心切,如何捨得,便當場拒絕。

  卻不曾想,那知府竟懷恨在心,暗中勾結江北布政司郭才。

  以莫須有的罪名,將自己的父母逮捕,毒殺於大獄之中。

  又買通土匪,趁夜潛入他家中放火。

  將合家老幼二十五口人,全都生生燒死。

  伊酈自己,被那知府搶走。

  不甘被仇家玷污清白,打碎窗戶連夜逃跑。

  卻被追來的官兵放箭射殺,慘死於河溝之中。

  伊家作為松江府有名的大戶人家。

  於老爺壽宴上全家遇難,在當地引起軒然大波。

  為了避免輿論進一步擴散,傳到聖上的耳朵里。

  松江知府,便將罪名全都推到了土匪的身上。

  並將自己的屍體撈出,運至揚州府,藏在南院枯井之中。

  此事,自然就成了一樁無頭冤案。

  但是,由於伊酈心中仇深似海,經久不化。

  遇害之後,並沒有轉世投胎。

  而是化作一道厲鬼,藏匿在南書房內,吐納陰氣,晝夜修煉。

  在仇恨的驅使下,短短三年內,便從小鬼修成了崇仙。

  伊酈原本下定決心,準備找殺害他全家的狗官報仇雪恨。

  卻沒想到,大仇未報,便碰上靈雎這麼一個頂級強者。

  直接被打成重傷,修為廢了大半,險些魂飛魄散。

  說著說著,伊酈越說越委屈,忍不住啼哭起來。

  鬼魂,是沒有眼淚的。

  所以此時,伊酈哭起來,直接使整個南書房內颳起陰風。

  讓陸遠這肉體凡胎,被凍得寒徹骨髓。

  「那個,伊酈姑娘,你先別哭。」

  陸遠關切道,「這個仇,我可以替你報。」

  「畢竟本世子此行來到兩江,就是為了懲治貪官。」

  「但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你問。」

  伊酈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堅毅之色。

  「只要大人能為我報仇,殺了那狗官。」

  「伊酈從今往後,願侍奉大人左右。」

  「即便大人想用我煉丹續壽,我也絕無怨言!」

  陸遠一陣哭笑不得,「姑娘,扯遠了。」

  「本世子想問你的是。」

  「你知不知道在這南書房內,藏著一份江北布政司郭才,買官賣官的證據?」

  「知道。」

  伊酈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那份書信,就在我的手上。」

  「太好了!」

  陸遠頓時無比激動。

  「姑娘,請將書信交給我。」

  「有此書信,我保證那些殺害你全家的狗官,一個也逃不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