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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的世界終於成了彩色

  傅寒楓神情凝滯。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他才輕輕開口,嘴角恢復了他以往的痞氣,

  「你覺得我現在會怕警察嗎?」

  辛青穎直視他,

  「如果是全世界都在關注這件事呢?你覺得誰敢保你?恐怕就連房家都救不了你。」

  傅寒楓下顎線繃緊,眸子裡終於出現怒氣,

  「辛青穎,你我之間非要到這種地步嗎?」

  辛青穎疏離一笑,

  「要麼你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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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楓輕輕吻在辛青穎的額頭上,

  「我怎麼捨得…」

  他眼眸里盛滿深情,大手捧著辛青穎的半邊臉,

  「穎兒,你為什麼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乖乖聽話?為什麼?」

  接著他話風一轉,嘴角盪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還好,還好我能用其他辦法讓你變乖。」

  辛青穎一震。

  傅寒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森寒,

  「把人帶過來。」

  辛青穎心中七上八下,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棉花,

  「你想幹什麼?」

  他說,

  「我只要你聽話,不離婚。」

  十分鐘不到,病房門被推開。

  幾個西裝混混架著一個婦女進來。

  是嘴被膠帶封住,精神萎靡的二嬸。

  辛青穎整個人如墜冰窟。

  還沒來得及說話,傅寒楓如死神宣判的聲音傳來,

  「動手。」

  四個西裝混混強勢粗魯地把二嬸按趴在地上。

  然後把她一隻胳膊捋直,就像案板上要被切割雞翅的水煮雞。

  辛青穎眼底的情緒劇烈一震,瘋狂拽住傅寒楓,

  他的西裝被她拉扯得近乎撕裂,

  而她已經哭成了淚人,

  「傅寒楓不要,讓他們住手…讓他們住手!求你…」

  那邊舉起刀的西裝混混也側頭過來看傅寒楓。

  可傅寒楓卻依舊說,

  「讓你們動手。」

  「不!!」

  伴隨著辛青穎崩潰的嘶吼。

  西裝混混手起刀落,血花四濺。

  二嬸像條魚似的在地上蠕動掙扎。

  而她的整條手臂,已經脫離了軀體。

  傅寒楓似笑非笑地抬起眼,

  「另一條也不必留著了,一樣砍了。」

  「傅寒楓!我恨你!我生生世世恨你,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

  莫大的衝擊讓辛青穎喘不上氣,

  可她還是瘋狂嘶吼,傾城傾國的臉上滿是崩潰與絕望。

  染了鮮血的刀再次落下,這次卻沒能一刀就將手臂砍下。

  西裝混混又舉起刀。

  一下。

  又一下的劈砍。

  剁排骨般的咚咚聲,每一下都像撞擊在辛青穎的心口。

  地上的二嬸蠕動針扎卻被強行按著的樣子,讓辛青穎宛如萬箭穿心,千刀萬剮。

  她哭著別開頭,不想再看。

  可傅寒楓卻坐下來,強行掰過她的頭,逼迫她全程看著,

  「辛青穎,你好好看看,這就是要離開我的後果。」

  辛青穎不住搖頭,卻無濟於事,她撕心裂肺,連哭聲也被崩潰遏住,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傅寒楓我恨你」

  傅寒楓的臉陰沉的更加厲害,

  「把腿也砍了吧。」

  「不!不要,我錯了…我錯了!

  我會乖乖聽話,我不離婚,我不離開你,我錯了!」

  辛青穎因為應激向前撲,直接從病床上摔趴在地上,

  頭髮凌亂,絕望悽慘的面容上滿是溪流般的淚痕。

  傅寒楓忙蹲下身來。

  溫柔地幫辛青穎整理凌亂的碎發、替她擦去淚水。

  然後把她緊緊抱在懷中。

  「穎兒只你要乖,以後我絕不會讓你流半滴淚。」

  他對西裝混混們說,

  「把嫂子二嬸送去治療。」

  西裝混混們抬著昏厥的二嬸離開,原地留下一攤血跡。

  傅寒楓小心翼翼地把辛青穎抱回床上,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穎兒,只要不離婚,你以後想工作就工作,我會給你我們結婚前的自由。一切回到婚前的狀態,我有信心讓你重新愛上我。」

  辛青穎只是睜著眼睛,心如死灰。

  這時,傅寒楓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接聽。

  辛青穎突然瞥見被西裝混混們遺落在原地的刀。

  刀身上閃過一道流光。

  如使命召喚般充滿蠱惑,仿佛在說:

  辛青穎,你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這樣,身邊的人就不會再因為你受傷害。

  正這樣想著,她手機響了,是侄女打來的,

  眼淚吧嗒吧嗒掉落的同時,她接起。

  對方說:「辛姐兒,我爸被誣陷的證據已經有了,但最關鍵的證據還需要時間…

  還有,傅寒楓在海上宴會的作案過程,我也模擬出來了,還差幾個關鍵就可以給他定罪了。」

  辛青穎眸子中燃起微毫希望。

  對,二叔還等著我們在外面替他擺脫冤屈。

  她也是唯一知道傅寒楓偷盜的唯一一個證人,她要是就這麼死了。

  那個人渣就永遠逍遙法外了。

  這時傅寒楓掛了電話轉過身來。

  辛青穎忙收起手機,繼續發呆。

  傅寒楓走過來,語氣溫柔,

  「老婆,待會接你回家梳妝一下,房家的媽媽讓我帶你回去吃個飯,」

  他眼裡閃過一絲陰暗,

  「順便,帶你見一位你的老朋友,看見我們重歸於好,他一定開心得不得了。」

  …

  老朋友房星河,此刻正坐在古色古香的書房裡看著桌上的一本相冊發呆。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

  是從被確認了是男孩的那一刻起,

  他就成了A國財團公認的房家繼承人。

  別的孩子玩泥巴、尿床的年紀,

  他就要開始學習。

  除了知識文化,還要學習各種上流人士的社交禮儀,明爭暗鬥。

  作為萬眾矚目的繼承人,學校那種地方他本該不用去的。

  十多位各項精專的教授專門住在房家。

  二十四小時一對一,隨時隨地對他進行單獨指導和教育。

  其他同齡孩子還在為爭搶糖果玩具,躲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時候,

  他就已經穿上正裝,開始學著打理公司里事務。

  就連林特助都是千挑萬選,經過層層培養才送到他身邊來的。

  可以說,

  他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是最高規格。

  任何人都給予他厚望。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開不開心。

  哪怕生病住院,哪怕累到暈倒,父親母親也只會說,

  「這些都是繼承人所該承受的重任啊,你要自己堅強。」

  「很多財閥子女都會為了爭奪繼承權,刀劍相向,紛爭無盡,

  而你一生下來就是繼承者,這是多麼幸運的事情啊。」

  他以為父親母親本來就是這樣的,對待下一代就是這樣的嚴格、苛刻。

  因為他們愛自己。

  直到他四歲那年,房家迎來了第二個孩子。

  冷清了多年的別墅,因為弟弟的到來,成天被歡聲笑語填滿。

  他才知道,原來父親母親臉上還能漏出那樣慈愛的表情來。

  他才知道,他是一個不被愛的小孩。

  直到他因為社會學知識要接觸底層,化名沈雲深進入學校。

  一個鍋蓋頭的小不點成為他的同桌。

  「沈雲深,你為什麼不笑呀?你天天都裝大人,好像一點也不開心…」

  對方牽著他的手往外跑,

  「別裝大人了,我們一起去玩水吧…」

  「這樣不對,不像繼承人。」

  「繼承人是什麼東東?可以吃嗎?告訴你,大人不讓做的事情才最有意思呢,跟我來!」

  六歲那年,他跟著鍋蓋頭的小辛青穎一起把手指頭塞進插座里,

  要不是老師及時發現,他們已經雙雙死去。

  可也是那一年開始,

  他的世界終於成了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