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冥冥中似乎有一種指引,指引她來到了這裡。
這裡是一處廢棄的荒無人煙的宮殿。
也是前世囚禁她的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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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裡度過了自己人生的最後幾年光景。
一踏入院子,她就渾身打了一個冷戰,那種從心底透出來一股涼意。
喬清舒望著院子裡那棵銀杏樹,滿院的孤寂蕭索與銀杏的茂密生長形成了一種割裂的對比。
她想起自己以前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站在庭院中,借著月光數銀杏的葉子。
一棵樹的葉子有多少,旁人許是不知道。
但是她卻是知道。
每年她都會數一遍,在冷宮的牆壁上用石頭刻著數字。
那些數字很長很長。
長得她會生出一股子莫名的絕望。
她在這裡受盡屈辱和折磨,也在這裡悲憤地死去。
如今在來,同樣的地方,卻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了。
喬清舒的心裡此刻沒有任何的哀怨之情,滿腔充斥的是滿足和幸福。
她終於在這一世里,活出了自己真心想要的樣子。
她也終於彌補了自己上一世的所有遺憾。
這讓她十分的平靜。
她仰頭再次站在那個位置,望向窗外,不再是灰暗的天空,而是狡黠的明月。
此刻突然門口傳來聲響,喬清舒站在那裡並未動,片刻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他睡眼惺忪地披著衣裳,走了進來,
「舒兒,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蕭知節半夜察覺到身邊人不見了,他立刻迷迷糊糊的披著衣裳下床來尋找他的皇后。
喬清舒站在那裡露出淺淺的微笑,
「沒什麼,我只是站在這裡看月亮。」
蕭知節也扯了下嘴角,將自己帶來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環抱住了她,
「那朕陪你一起看。」
身上頓時一暖,狐狸毛的披風很暖,蕭知節身子更是暖,就這樣兩人相擁看著天上那輪潔白的月光。
喬清舒突然喃喃低語道,
「說實話,我沒想過自己會過得這般幸福,謝謝你。」
蕭知節將頭埋在喬清舒的脖頸親了親。
隨即又撫摸著她的下巴,親了親她的嘴角,
「不,是你給了我幸福,應該是我謝謝你才是。」
蕭知節突然將人箍緊,將喬清舒面對著他。
他伸出手來細細地描繪著她的面目,鼻子,嘴巴,眼睛,每一處都是那麼的美。
那麼的讓人痴迷,讓人無法自拔。
他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生出來想要擁有她的念頭。
如今得償所願,他怎麼會不高興,不滿足,不幸福。
一個吻深深地落下,很用力,很用力。
喬清舒的臉頓時也紅透了,她氣喘吁吁地才躲開他的吻。
她揪著他的衣領道,
「別這樣。」
蕭知節因著晚宴上也多喝了幾杯,此刻心裡也是痒痒的,見她語調又如此溫柔誘人,更是遮掩不住。
將人打橫抱起來,抱到了桌前。
那桌子上滿是灰塵,已經許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滿桌的灰塵就這樣沾染了昂貴的狐狸毛的披風。
蕭知節已經情難自控地與之一起共赴雲雨。
嬌軟旖旎的聲音迴蕩在空曠寂寥的冷宮之中,將這些年的孤寂全部揮灑不見。
次日喬清舒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睡回來自己的寢殿。
屋內還燃著安魂助眠的香,她揉了揉腦袋。
才想起昨夜是多麼的激情,即便現在想起,喬清舒還是猝不及防地紅了臉。
「主子,吃早膳了。」
晚秋緩緩走了進來幫她更衣,一邊更衣一邊絮絮地說著最近的一些事宜。
「喬家的小閨女再過十日就是生辰了,喬家的請帖已經送了過來了。主子您說準備什麼禮物?」
「二姑娘說給您繡的鞋子已經繡好了,昨日差人送來了,一會主子可以試試看。」
「白家大爺剛剛回京,因著又立功,皇上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呢,白家大爺說特地給您在西北獵了一隻火狐,已經送了來了。」
「還有主子的娘親,說是最近釀了好些桃花酒,要您去喝呢。」
「對了,永林公主說過兩日要來拜訪您,跟你喝茶品茗呢。」
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來遞上去,
「這是蕭家姑姑的信,昨晚上剛剛送來的。」
喬清舒邊吃著早膳邊聽著晚秋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心裡感覺到無比的歡愉。
雖然好像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她卻甘之如飴,很是歡喜。
「娘親!」
一個小小的人兒飛撲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奶娘小心點追著,
「太子爺,小心點!」
在後面還有兩個奶娘各自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小小的人兒撲進了喬清舒的懷裡求抱。
喬清舒將他一把抱起,親了親他的額頭道,
「今日乖不乖啊,有沒有好好寫字讀書?」
那小人兒揚起紅蘋果一般的小臉,
「今日我的書背得又好又快,先生直誇我呢!」
晚秋也在一旁附和道,
"說的就是,今日咱們太子爺表現得好極了,先生特地找皇上說了,連皇上都高興呢。"
屋內眾人都笑成一團,喬清舒又走上前去逗弄了兩個抱在奶娘懷裡的孩子。
這個抱一抱,那個也抱一抱。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過幸福啦。
此刻李普李公公笑眯眯地走了進來道,
「娘娘,皇上說午膳不用做了,等他下朝來給您做您想了很久的菌菇湯。」
喬清舒臉不由得紅了一下,這不過就是昨日閨房之樂的玩笑話。
這廝竟然當真了,還真要下廚來做。
喬清舒嗔怪地道,
「哪裡能讓皇上下廚,這成了什麼話。」
晚秋在一旁多嘴,
「主子怕什麼,皇上連腳都給您洗了,還怕做頓飯嗎?」
滿屋子都在憋笑,喬清舒氣得上前就要掐晚秋的胳膊,晚秋立刻笑嘻嘻地跑開了。
喬清舒繞著桌子追了兩圈,氣得停下來叉腰罵道,
「真是造反了,李公公你聽聽,晚秋這個死丫頭如今連我也編排起來了。」
李普只是笑笑,並不說話。
此時下了早朝的蕭知節走了進來道,
「這是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