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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爺孫和解

  「這是鹿血酒?」

  一間三室一廳的標準幹部住房內,年逾七十的袁保義表情詫異地望著桌上的酒瓶子。

  剛剛,看到不省心的小孫子帶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袁保義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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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沒有不疼孫子的爺爺。

  對於這個小孫子,袁保義更是格外的心疼。

  從小將他帶在身邊,手把手地打算將袁偉培養成才。

  沒想到別的孩子是越大越懂事。

  袁偉卻是頑劣不堪。

  讓他當兵,袁偉怕苦怕死。

  進廠當工人,又不願意去出大力的車間。

  後來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為了個姑娘。

  竟然背著家裡下鄉插隊。

  最後是姑娘沒娶上,天天哭爹喊娘地想要回城裡。

  回城以後不說安分一點,每天繼續混日子。

  「爺爺,我……這是……」

  不知道為什麼,袁偉一見爺爺就發怵。

  路上想好的話,全特麼忘了。

  「領導,這些袁哥特地托我給您弄得鹿血藥酒。」

  「您操勞工作身體一直不好,袁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又由於不善表達,所以才沒有提前告訴你。」

  看出袁偉和袁保義這對爺孫有很嚴重的隔閡,陸遠主動開口幫袁偉表達關心爺爺的孝順心思。

  「沒有您老的默許,袁哥也沒機會回到城裡,雖然您什麼都沒說,不過袁哥全都記在心裡。」

  「他還有這孝心?」

  袁保義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些許動容。

  「爺爺,我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瞧您這話說得。」

  袁偉嘟嘟囔囔道:「您是我爺爺,您的身體我不關心誰關心。」

  「哼!以前我咋沒看出來了,你這麼孝順呢。」

  袁保義嘴裡訓斥孫子做事荒唐,沒心沒肺。

  眼中的目光卻也柔和了許多。

  自打老伴死後。

  袁保義一個人生活,古板的性格又嚴重了幾分。

  現如今。

  孫子懂得關心自己的身體,袁保義不由得回想起袁偉小時候的可愛模樣。

  見狀,陸遠說道:「袁哥,還不給領導倒一杯嘗嘗。」

  「哦。」

  回過神的袁偉去廚房找來杯子,打開瓶蓋倒了一小半鹿血酒。

  「磨磨嘰嘰,倒個酒都不會,這麼點夠誰喝的,餵貓呢。」

  說罷,袁保義拿過酒瓶,直接倒了一整杯。

  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袁保義眼前一亮。

  好酒!

  口感香醇,唇齒之間瀰漫著淡淡的藥味。

  緊接著。

  袁保義將剩下的藥酒一口悶。

  「接著倒。」

  品了品口中瀰漫不散的藥酒香味,袁保義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袁偉按照爺爺的吩咐,又倒了一整杯。

  隨後,老爺子再次一口悶。

  陸遠看得嘖嘖咋舌,兩口乾掉兩杯,等於是干喝了小半斤。

  「再來一杯。」

  「領導,不能再喝了。」

  聽到袁保義還在繼續喝,陸遠急忙開口阻攔,說道:「領導,這畢竟是藥酒,喝多了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問題。」

  瓶中藥酒用的是六十度的農家白酒炮製。

  先不說藥酒不能多飲。

  單說這酒精高度。

  一口氣喝了半斤,換成誰也受不了啊。

  「陸遠,你家裡有人當過中醫?」

  袁保義擺手打斷準備第三次倒酒的袁偉,饒有興致地問起陸遠如何懂得調配藥酒。

  和剛才比起來,兩杯酒下肚的袁保義精神頭好了不少。

  剛剛,袁保義面無表情。

  猶如一塊生人勿近的寒冰。

  此刻的袁保義滿面帶笑,聲音也頗為柔和。

  「報告領導,這酒是我們村趙大爺調配的,方子也是他家的家傳秘方。」

  陸遠有所保留地說起趙大爺的本事。

  隱去堪輿風水,單說趙大爺的醫術和配藥手段。

  「難怪能調配出這麼好的藥酒,民間大有高人。」

  說了沒兩句,後勁開始上頭,袁保義一連打了數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

  陸遠衝著袁偉使個眼色。

  袁偉會意道:「爺爺,我送您進屋休息吧。」

  「老了,還沒喝多酒,眼皮子就撐不下去。」

  袁保義點點頭,任由袁偉攙扶自己進屋休息。

  整整過了二十分鐘,袁偉才從臥室里出來。

  眼角有些濕潤,好像剛剛哭過。

  「陸遠,好兄弟!」

  袁偉百感交集地拍了拍陸遠的肩膀。

  袁保義酒後吐真言,不離開袁偉不是不喜歡他。

  恰恰相反,袁保義是讓逼著孫子成才。

  這些年來。

  不管袁偉惹出多少麻煩,都是袁保義在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自己的年齡越來越大了。

  說不定哪天就要去見老伴。

  自己一走,袁家的風光恐怕也就所剩無幾了。

  袁偉的父親雖然也是幹部,但是能力有限,為人木訥。

  沒有了袁保義的庇佑,袁偉父親的位置,估計也就這樣了。

  如果袁偉繼續遊手好閒,放浪形骸。

  早晚有一天,會自己害了自己。

  說著這些,老爺子沉沉睡去。

  袁偉只是乖張,不是傻。

  明白了爺爺的一番苦心,又豈能不動容。

  「家和萬事興,只要袁哥和老爺子冰釋前嫌,我這就不算是多此一舉。」

  「兄弟,這裡沒有外人,說說吧,你大費周折幫我,到底圖個啥。」

  袁偉擦了擦眼角淚花。

  畢竟是幹部家庭子弟,對於禮尚往來這種事情,袁偉也算是耳濡目染。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只要陸遠提出的要求不過分,袁偉會想辦法回報他一二的。

  「袁哥這麼問,我還真有點事情,想要麻煩您幫幫忙。」

  火候到位,陸遠說了每月想要購買豬肥膘的事情。

  陸家莊有不少的五保戶。

  陸遠身為治保主任,自然而言要想辦法解決她們的生活問題。

  村里開了個副食品作坊,打算向附近的煤礦供應副食品。

  以此兌換一些生活物資。

  而想要讓副食品作坊開起來,必須有足夠的大油。

  袁偉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媳婦這邊應該會幫忙,不過縱然我老丈人答應,每月向你們村供應200斤豬肥膘,絕對不是一件小事,需要拿到會議上進行討論,而且價格方面,恐怕不會太便宜。」

  在這個生肉價格七八毛一斤的年代,豬肥膘,豬板油這類能夠煉油的動物內臟,不但價格和生肉相同,並且珍貴程度更勝一籌。

  如果將肉分個等級,排名第一的一定是豬肥膘。

  其次是五花肉,大肥肉。

  最次等肉則為瘦肉。

  有時候。

  老百姓甚至能為肉上多一兩肥肉,少一兩肥肉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