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絞腸痧是一種急性病,按照西醫的說法,好像叫急性闌尾炎。」
趙大爺捋捋鬍鬚,說道:「尋常的絞腸痧,可以通過針灸,中藥進行治療,如果是突發的絞腸痧,恐怕只能請西醫動刀了。」
這裡發生的情況,又引來了不少的村民。
聽過趙大爺的描述,眾人得知陸遠的情況分外的複雜。
闌尾炎說嚴重也嚴重。
可如果能及時送到醫院開刀治療,問題不算很大。
「那還等什麼,我背著陸遠回家,騎自行車送他去公社衛生院。」
陸愛國撥開人群,背上陸遠去取車。
「大夥都散散吧,老夫要代陸遠去送貨了。」
趙大爺撿起陸遠丟在地上的馬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遠被送到公社醫院治療,插不上手的趙大爺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車滷菜送給前進煤礦。
免得人家說陸遠言而無信。
不一會,夏荷和陸月收到消息,哭哭啼啼地跑回家。
「嫂子,小月,我這就送陸遠去公社,陸遠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出事的。」
騎自行車,陸愛國來不及多說,讓人用繩子陸遠綁在自己身上。
馱著陸遠立刻前往公社衛生院。
「陸遠,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到公社了!!!」
正常情況下,陸家莊前往公社起碼需要一個半小時,陸愛國雙腳蹬得飛快,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鐘。
「愛國,讓你擔心了,我沒得闌尾炎,你先別去醫院,送我去公社大院。」
「你說什麼?」
陸愛國猛地停下自行車,一臉匪夷所思地回頭看向陸遠。
「直接去公社大院。」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事情比較複雜,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你先去公社大院,等到我把正事辦完,慢慢地再告訴你。」
見陸遠堅持要去公社大院,陸愛國縱使滿頭霧水,也只能聽從陸遠的吩咐。
很快,自行車出現在公社大院門口。
陸遠提前下車,偷偷摸摸地走進了李文斌的辦公室。
「豈有此理!!!」
片刻後,李文斌拍案而起。
臉上寫著兩個字。
震怒。
得知有人準備用集體中毒這件事情陷害陸遠,乍一聽到消息的李文斌血都涼了。
頃刻間,李文斌渾身大汗淋漓。
整個人好似剛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
其心可誅,手段喪心病狂。
若不是趙大爺經驗老到,首先發現筐里的毒蘑菇。
不但陸家莊的天要塌了。
李文斌和一眾公社領導,也會跟著一塊倒大霉。
最輕最輕,也是一擼到底。
檔案徹底完犢子。
下一刻,李文斌拿起電話,準備召開緊急會議。
「慢著。」
陸遠急忙道:「主任,兇手躲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任何大動作都有可能被兇手發現。」
「只要按照趙大爺的計劃,不動聲色地布下天羅地網,一定能夠找到兇手。」
李文斌陰沉著臉地放下電話,點了一支煙平復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此時此刻,李文斌恨不得馬上找到兇手,親手殺了這個王八蛋!!!
無論他和陸遠有什麼深仇大恨,都不該將大批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李文斌越想越恨,渾身肌肉不停顫抖。
好在老天爺有眼,兇手的詭異伎倆沒有得逞。
但是話說回來。
沒得逞,不代表問題就消息了。
一條視人命如同兒戲的毒蛇潛伏在眼前。
說不準什麼時候,這條毒蛇就會探出頭露出毒牙!
不上報。
他日被人發現,知情不報這頂帽子,李文斌戴不動。
而且敵人沒有被找到,隨時都會繼續禍害人。
可是上報……
天還是要塌。
一連抽了幾根煙,李文斌的情緒多少平復一些。
「具體講一講你們的計劃。」
「是。」
趙大爺篤定兇手在一計不成的情況下,還會繼續下毒。
講到這裡,陸遠看了一眼手錶時間。
「按照我和趙大爺商量的誘敵計劃,他老人家會在兩個小時之後,趕著空馬車返回陸家莊,告訴全村男女老少,由於路上關心我的病情,導致馬車翻車,裝在上面的幾大桶滷菜全都掉下懸崖。」
「過幾天,我出院回到陸家莊,宣布繼續收購山貨。」
「兇手有心害我,肯定還會在山貨裡面添加有毒的蘑菇,而我住院的這件事情,將成為破案的關鍵準備時間。」
假設兇手的目標是陸遠,那麼隨著陸遠突發闌尾炎住進醫院,兇手的目光必然會盯著公社。
忽略對其他情況的窺探。
趁其不備,派人潛伏在陸家莊附近。
進行一場神不知鬼不覺的秘密調查。
李文斌深以為然地說道:「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藉口編造得合情合理,趙乾坤掛念你的病情,導致車上的滷菜掉落山下。」
「沒了這些滷菜,兇手的計劃也將落空。」
「你和趙乾坤的關係非同一般,兇手必然會將這次的事情當成意外,繼續對你們動手。」
「嗯,辦法考慮周全,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打草驚蛇,又能給我們安排人手爭取時間。」
聽完陸遠和趙大爺的應對方案,李文斌最後一點擔心也跟著消失。
不得不說。
一老一少頗有大將之風。
臨危不亂,有條不紊地應對暗中的兇手。
發現事情以後,既沒有告訴村里幹部,更沒有告訴第三個人。
陸遠得病這件事,估計已經在陸家莊傳開。
甭管兇手是村里人,還是村外人,只要他關注陸遠的一舉一動,必然會收到陸遠生病住院的消息。
敵在暗我在明。
兇手沒有浮出水面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前進煤礦集體中毒,大量工人中毒身亡。
短短兩段話,每個字都能要一個人的命。
掐滅手裡香菸,李文斌皺眉沉思。
從情理上說,公社領導這邊下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縱然公社領導幹部沒有下毒理由,李文斌也不打算將事情告訴給他們。
萬一這些人當中,有一兩個嘴上沒有把門的,將自己說給身邊人。
身邊人再說給別人。
傳來傳去,誰敢保證不會傳到兇手耳中。
畢竟。
陸遠的分析當中還帶著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詞彙。
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