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陸遠,你的運氣也太好了。」
「有的城裡人,還是挺講究的。」
「也是邪門了,怎麼到了今年,陸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遇到的好事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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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叫好事?換成你碰到人熊,別說是救人,不被嚇尿褲子,都算你小子膽子大。」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好人有好報。
救命之恩,怎麼報答都不為過。
人熊是什麼?傳說中的恐怖怪獸,別說是獵殺,即使看到都能嚇得當場斃命。
將幾個年輕人從熊嘴裡救出來,得了多大的膽量。
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跑到閻王殿揪閻王爺的鬍子,最後順順利利地回到陽間。
看夠了熱鬧,眾人各自散去。
夏荷,陸月,黃大花圍著洗衣機,學習怎麼使用這種東西。
對鄉下女人來說,洗衣服是家常便飯,也是最辛苦的工作之一。
特別是冬天。
秋冬衣服一件比一件厚,全部洗好要花很長時間,還會累得精疲力竭。
家裡有條件的村民,偶爾會用熱水洗衣服。
家裡沒條件的老百姓,夏天用什麼水,冬天依舊如此。
將手放進冰寒刺骨的涼水清洗衣服,用不了多久手就會又紅又腫。
加上不停揉搓衣服,手上很快就會生出凍瘡。
「村長,兩件東西先放在你家,等新房子蓋好,我再把它們拿過去,以後要是洗衣服什麼的,咱們兩家一塊用。」
「你說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麼,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進城呢。」
陸山林笑呵呵將陸遠一家三口送出家門口,誇讚陸遠是個仁義的年輕人。
陸家莊通電的地方寥寥無幾。
除了村委會這類的辦公場所,只有村長陸山林家有電源。
適當給出一些蠅頭小利,換取家中接上插座。
這筆交易不算虧本,反而非常划算。
隔天一早,陸遠一家全部換上了新衣服,就連剛剛滿月的妞妞也不例外。
「趙大爺我們走了。」
「早去早回。」
門口,趙大爺依依不捨地送別陸遠。
這段時間,趙大爺儼然將陸遠一家當成了親人。
雖然陸遠僅僅是帶著妻子女兒進城待幾天。
趙大爺心裡依舊空落落,多少有些捨不得。
處於農閒狀態的陸家莊別的不多,隨處可見的閒人到處都是,
從趙大爺家到村口這段路,陸遠多次停下腳和村民們打招呼聊天。
短短兩三里的路,陸遠一家愣是走了一個小時才走完。
陸遠前腳剛走,立刻有人去知青點通風報信。
知青點門口,吳思甜掏出一顆奶糖遞給面前的半大小子。
「陸遠他們不是當天去,當天回,而是要在城裡住幾天,是這個意思吧?」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
過來報信的傻小子一邊回答著吳思甜的問題,一邊將奶糖連包裝紙一塊塞進嘴裡。
吳思甜眉梢眼角滿是厭惡。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塊奶糖就能把他們收買。
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乖乖地給自己當眼線。
「除了這些,陸遠還說了什麼?」
只顧吃糖的半大小子隨口道:「好像說要給媳婦和妹妹,置辦幾身漂亮衣服,買點學習用品。」
「真是不要臉,不老老實實種地,買書本學文化,他們也配當文化人!」
吳思甜沒好氣地說道:「還有嗎?」
「沒有了。」
將人打發走,吳思甜進了一間房,晃了晃還在睡覺的蘇文秀。
「文秀,村里那個二傻子剛才過來告訴我,陸遠帶著全家進城買東西去了。」
「去就去吧,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別鬧,讓我再睡一會兒。」
蘇文秀打個哈欠,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你不覺得整件事情,處處透露著奇怪嗎?」
吳思甜坐到對面的床上,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昨天晚上,我安排人打聽洗衣機的來路,洗衣機確實是高幹子弟送給陸遠的謝禮,除了洗衣機,對方還有了一台電視機,今天一早,陸遠帶著全家人進城買東西,我懷疑被陸遠救下了幾個高幹子弟和陸遠關係不一般。」
吳思甜敏銳捕捉到其中大量反常的內容。
洗衣機和電視機,都非一般幹部所能搞到的進口貨。
「你是說那群眼高於頂的大院子弟和陸遠交朋友,讓他當成自己人?」
蘇文秀心頭一動,掀開被子炯炯有神地盯著吳思甜。
作為蘇文秀的半個狗頭軍師,吳思甜不但發現了古怪的地方,還從這件事情當中看到回城的希望。
來自京城的二女比其他知青更加清楚,高幹子弟的能量有多大。
京城年輕人有著各自的生活環境和活動圈子。
分別是胡同串子,工廠子弟,幹部子弟和大院子弟。
幾類年輕人當中,胡同串子身份最低,大院子弟又被稱為高幹子弟。
顧名思義。
這類子弟的父母全都是高級幹部。
生活在部委大院,因此被叫作大院子弟。
蘇文秀皺了皺眉頭,讀出了吳思甜的話外之意。
陸遠和京城高幹子弟交上朋友,不說是一步登天,也是飛黃騰達。
「文秀,你我父母的能力,只能讓咱們逃過這次劫難,至於回城,分配工作,上學,當兵這些事,通通沒戲。」
「可要是我們也能和高幹子弟搭上線,回城一定會有眉目,你想想看,陸遠和這些人的關係如果只是救命恩人和被救之人,對方憑什麼又給東西,又給電器,而且還是進口電器。」
一番話,全部說到了蘇文秀的心坎。
出生於幹部家庭的蘇文秀,比同齡人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懂得人際關係的重要性。
家裡面臨的風波並沒有過去。
恰恰相反。
因為蘇文秀未婚先孕,父親和母親動用了全部人脈才將蘇文秀保出來。
進而導致,他們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之前。
陸遠在飯店看到的年輕人白向陽,同樣來自京城。
目前在縣裡上班。
本打算搭上白向陽的這條線,看看能不能走縣裡的關係調回城。
或者得到工農兵大學生的推薦名額。
經過一番接觸,二人認為把握不大。
姓白的明顯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吃了便宜不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