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的嘴被狠狠捂住,腦袋被人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姜小姐,請配合我們,不然我們無法保證不會傷害你。」其中一個說道。
姜妤肯定不信他的話,但是這個時候她沒辦法不配合。
之後,她從酒店消防通道被帶下樓,給塞進一輛商務車裡。
商務車的車窗故意被塗黑,根本看不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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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被捆綁了手腳給扔在后座上。
姜妤努力抬頭,這才看見兩人的輪廓。
可是沒用,她猜不出他們是誰的人。
她嘗試跳車,用腳擰了擰門扳手,但門紋絲不動。
副駕駛上的男人聽見想動,頭也不回的提醒她。
「別費力氣了,你逃不到掉的,我們只奉命把你帶去一個地方,不會把你怎麼樣。」
對方再三強調不會要她的命,也確實在整個過程中對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傷她。
這些人難道是……阮慧找來的?
車,飛馳一路。
姜在待在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過一會兒,車停下。
他們把姜妤從車裡帶出來。
借著室外的燈光,姜妤緊緊盯著他們的臉。
兩人居然戴上了口罩。
很顯然,他們是擔心她日後會認出他們,怕被報復。
姜妤心裡已經有數了。
她被兩個人夾著,穿過一扇木質老門。
眼前的庭院風格,更加肯定她的猜想。
這裡應該是阮家的後院。
來到一棟獨立的外型簡單的房子裡,看陳設,應該是很久沒住過人了。
兩人手腳麻利地解開她的手腳,把她推進其中一個房間。
姜妤摔倒在地板上,胳膊肘和膝蓋都摔得很疼。
但她顧不得這些,起身撲向門口,而那兩個人已經把門鎖上了。
「姜小姐,房間裡有水和食物,請你在裡面住上一晚,到明天早上您就自由了。」
還是那個人的說話聲,語氣里甚至透著幾分恭敬。
姜妤推了推門,外面反鎖了,裡面開不了。
聽見兩個人離開的腳步聲,她準備打開燈,看看房間裡都有什麼。
結果試了幾次才發現,這棟樓沒有電源。
房間很黑,通過屋外穿透進窗戶縫隙的燈光,她摸索著來到窗邊。
試了試窗戶,能打開,但外面釘了木板,她也出不去。
姜妤在房間裡摸到一隻凳子。
她沒有猶豫,拎起凳子回到窗邊,朝木板猛砸。
不知是她力氣小,還是釘得太結實。
她累得氣喘吁吁,木板只是被砸出了一個洞。
椅子已經散架了,透過外面射進來的燈光,她發現房間裡再也沒了可以用來砸窗的東西。
姜妤透過砸出的洞,眺望這片庭院。
自己的位置在三樓,正前方是庭院的主建築,但只有兩層,呈凹形布局。
而且這個位置,能看見正大門。
只是,阮家這個地方,庭院大,建築都處在中心位置,就是呼喊,左鄰右舍也聽不見。
她再也想不出逃出去的辦法,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床邊。
現在應該是晚上八九點了,此時的裴昱州在哪裡呢?
自從進來後,姜妤心跳就很快。
她不喜歡昏暗的房間。
這會讓她想起在周彥廷別墅里住的那晚。
寒氣侵骨的雜物間,冰冷的地方,如同現在一樣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抑鬱感席捲她……
這個房間不算冷,但姜妤已經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窗戶被砸出的洞口閃過一道光。
像車的前置大燈。
姜妤一下來了精神,倏地起身跑去窗邊張望。
不知道是有人回來了,還是來客了,前院想起一片嘈雜聲又很快安靜下來。
姜妤消失地鬥志又燃了起來。
剛才她看過,房間裡是有一些擺設的。
砸出的洞不算小,有些東西可以伸出去。
就這樣,姜妤先拿來一個瘦長的花瓶,把手伸出去,盲扔。
不知道掉落在哪裡,反正聽到哐的一聲。
這動靜,能驚動前院的人嗎?
姜妤等了兩三分鐘,沒有人來。
她不泄氣,又扔了幾樣。
最後把能扔出去的都扔了出去。
動靜越來越小,但始終沒人來。
她再次泄氣,一屁股坐到床上調勻呼吸。
就在這時,木質樓梯傳來響動。
姜妤又一次看到了希望,趕緊跑去門邊,大氣拍打反鎖的門。
「有沒有人放我出去!」
「妤妤,別拍了,今晚我不會讓你出來的,媽媽是為你好,我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來的是阮慧。
姜妤詫異了一瞬。
不過也就一瞬。
她知道,阮慧會這麼做,並不是全沖她來的。
「裴昱州呢,您把裴昱州怎麼樣了?他在哪兒?」
「今晚是他和欣瑤的訂婚宴,等過了今晚,欣瑤懷上他的孩子,他們就真的能在一起了。」
姜妤渾身僵硬。
身體仿佛被什麼情緒燃燒,不爆發似乎就要把她纏得喘不過氣。
「您瘋了嗎?這樣對裴昱州,他會恨你的。葉欣瑤是好女孩,你不能這樣對她。」
「妤妤,」阮慧並未因她的話生氣,聲音里反覆多了一分慈祥,「將來你會知道我的苦心的。今晚你就好好在裡面休息一晚,別去破壞昱州的好事。」
講完,她狠心離開。
「不,您別走,求您放我出去。」
姜妤拍打著門,但阮慧毫不猶豫的下樓而去。
「救您了,別這樣對他……」
姜妤貼著門,跪了下來。
這時,隱隱的對話聲讓她豎起了耳朵。
好像是裴修文的聲音。
她緊貼門縫聽外面的動靜……
「當初我們決定離開的時候你怎麼說的?隱身匿跡,兩邊都不聯繫。我遵守承諾二十六年,而你呢……」
裴修文冷哼一聲。
「看你這陣勢,是早就和阮家聯繫上了吧。」
阮慧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神色:「我是為他們好。」
裴修文根本不信:「一年前妤妤還在周家,你那時候就已經猜到他倆會在一起了?今天你給昱州和欣瑤下藥,是為他們好嗎?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姜妤整個人入墜冰窖。
裴昱州和葉欣瑤在一起,只要他碰了她,那就得對欣瑤負責。
阮慧閉了閉眼睛:「隨你怎麼說吧,木已成舟,我會妥善安排好妤妤,你等著做爺爺吧。」
裴修文更氣:「阮慧!你要真的在乎昱州和妤妤,就不該做出這種事!妤妤是不是在這裡?你讓夏家人攔著我,以為我找不到她嗎?」
聽見裴修文這麼說,姜妤趕緊用力拍打房門。
「爸,我在這兒,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