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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的手不安分

  鄭錦的話徹底刺激了蔡文文。

  她走到白興華的病房,一進門,眼淚就決堤般涌了出來。

  白興華正倚在病床上看書,見蔡文文哭著進來,嚇了一跳。

  他連忙放下書,關切地問道:「文文,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在白興華心裡,蔡文文一直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從小到大,他都沒捨得讓她受過一點委屈。

  如今看到她哭得這麼傷心,他心疼得像刀絞一般。

  「舅舅……」蔡文文撲到白興華懷裡,哭得更加厲害,「鄭錦,她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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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興華一聽是鄭錦,原本湧上心頭的火氣瞬間熄滅,只剩下一陣無奈。

  他知道外甥女的心思,喜歡嚴越,一直想嫁給他。

  他也曾動過這個念頭。

  嚴越出身好,人品也好,如果蔡文文能嫁給他,自然是後顧無憂。

  他甚至還利用職務之便,把蔡文文安排到嚴越所在團的醫務室工作。

  然而,三年下來都毫無進展。

  嚴越明顯沒那個心思,蔡文文歲數也越來越大,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想給蔡文文介紹其他優秀的軍官。

  可蔡文文誰也看不上,眼看著嚴越娶了一個身份上不如她的人,心裡自然不舒服。

  「文文,」白興華輕輕拍著蔡文文的背,語氣溫和,「嚴越已經結婚了,你……」

  「可是,她憑什麼?」蔡文文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白興華。

  「她一個鄉下女人,憑什麼嫁給嚴越?「

  」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白興華嘆了口氣,他知道蔡文文現在聽不進去任何道理。

  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

  「文文,嚴越對鄭錦很上心,舅舅看得出來,他是動了真感情的。」

  「你也不要一口一個鄉下人,鄭錦是好人家的姑娘,醫術不錯,人也善良。」

  「善良?」蔡文文冷笑一聲,「她要是善良,就不會故意氣我,就不會威脅……」

  「文文!」白興華打斷她的話。

  「你不能這麼想。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嚴越不喜歡你,你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是沒有用的。」

  「可是,我就中意他……」蔡文文的聲音低了下去。

  白興華心疼地看著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文文,」白興華語重心長地說,「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不,我只要他……」蔡文文哭著搖頭,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見舅舅也不向著自己,蔡文文心中更加委屈,哭著跑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白興華一個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蔡文文一時半會兒是走不出這個坎兒的。

  ......

  鄭錦回到招待所,推開門,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床頭燈亮著。

  嚴越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桌上擺著幾個沒開蓋的飯盒,顯然是等她回來一起吃。

  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俯下身子想替他蓋上被子。

  夜晚涼意濃,他這樣睡容易著涼。

  可她手剛碰到被子,嚴越就猛地睜開了眼。

  鄭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仰,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攔腰抱住,一個翻滾便糾纏著倒在了床上。

  「你幹嘛!」鄭錦又羞又惱,在他胸口捶了兩下。

  嚴越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藥香味縈繞鼻尖,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鄭錦的脖子一向敏感,被他溫熱的呼吸一激,頓時渾身發軟。

  她感覺到事態又要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趕緊伸手去推他:「起來吃飯,都涼了。」

  然而,嚴越的胳膊卻越收越緊,眼神也變得幽深起來。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內,在她即將驚呼出聲的瞬間,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霸道而溫柔,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鄭錦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最終在他強勢的攻勢下徹底淪陷。

  等到鄭錦全身癱軟,意亂情迷之際,嚴越的手已經順勢探向她的褲子。

  殘存的一絲理智讓鄭錦嚶嚀著抗議:「我…我還沒洗漱……」

  嚴越低啞著嗓音,在她耳邊輕語:「你渾身都是香的……」

  房間裡,曖昧的氣息逐漸升溫……

  雲消雨歇後,嚴越擁著鄭錦沉沉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已是黑如濃墨。

  嚴越從睡夢中醒來,輕輕起身,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他走到桌邊,將飯菜拿到伙房熱了熱,然後端回房間。

  鄭錦也被餓醒了,只是腦子還有些迷糊。

  她坐在床邊,就著嚴越的手,就把飯吃了。

  隨後,嚴越收拾好碗筷,穿戴整齊,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我去團部了,這幾天可能都回不來。」

  鄭錦暈乎乎點頭點,等到房間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才徹底清醒。

  清醒過來的鄭錦,忙起身走到窗邊。

  透過窗戶,她清楚地看到嚴越堅毅挺拔的背影,心頭也隨之湧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等到嚴越走遠,背影徹底融入黑暗,鄭錦才從窗前離開。

  但此刻,她已經沒了睡意。

  乾脆從挎包里掏出筆和筆記本,借著昏黃的燈光,開始整理藥方。

  她首先寫下的是「丹參丸」,改良後的丹參丸藥效更強,對於治療心血管疾病有奇效。

  筆尖在紙上勾勒出一味味藥材的名稱和用量,精確到克,一絲不苟。

  接著,她又寫下了「安宮牛黃丸」的藥方。

  這是中醫急救的聖藥,對於高熱驚厥、中風昏迷等急症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寫完最後一味藥,鄭錦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

  這兩種藥方,她都準備交給連章。

  連章是基地醫院的院長,醫術精湛,為人正直,鄭錦相信他能將這些藥方發揮出最大的作用,造福更多的病人。

  至於「救心丸」,鄭錦暫時不打算公開。

  這個藥方太過珍貴,和復生丸一樣,都是她鄭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等到大時代到臨時,她要依靠著這些珍貴的藥方,振奮鄭家的榮光。

  與此同時,軍區宿舍里,蔡文文也遲遲沒有入眠。

  昏黃的燈光,映照在蔡文文淚流滿面的臉上,她緊緊攥著床單,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

  好友連翹坐在床邊,輕輕拍著蔡文文的背,一臉無奈。

  她知道蔡文文喜歡嚴越,喜歡得像飛蛾撲火。

  可在她看來,嚴越那塊冰疙瘩,蔡文文這朵嬌花是捂不熱的。

  「文文,別哭了,不值得。」連翹遞過一張手帕。

  蔡文文接過手帕,卻哭得更凶了。

  「連翹,他結婚了!他真的結婚了!」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結婚就結婚,天涯何處無芳草……」連翹剛想繼續勸慰,卻被蔡文文打斷。

  「可是,可是他娶的是個……是個赤腳醫生,鄉下郎中的女兒!」

  蔡文文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連翹愣住了。

  赤腳醫生?

  她對這個身份倒沒什麼偏見,爺爺連章就經常誇讚那些紮根基層的赤腳醫生。

  「嚴營長的妻......「連翹立馬意識到這樣會刺激到蔡文文,忙改口,「她叫什麼名字?」

  「鄭錦。」蔡文文很不願意說出這兩個字。

  「她,她還故意挑釁我!說……說……」蔡文文哽咽著,說不下去。

  「挑釁?」連翹皺起了眉頭。

  「她說,她說嚴越就是喜歡她,不喜歡我,讓我不要自作多情……」蔡文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嗚咽。

  連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雖然沒見過鄭錦,但僅僅憑著蔡文文的描述,就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極差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