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紀宅的事情,警察到現在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這已經快成紀今安的心病了,沒想到,搬來了玉湖春之後,又來一次!
紀今安伸手在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警惕地下了床,藏到了窗簾後邊。
握著刀的手都開始抖。
紀今安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來傷害她。
那人開了門之後,腳步搖晃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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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他進來的,還有很濃烈的酒味。
是個醉漢?
她握緊了刀,儘量屏住了呼吸。
那人在屋子裡晃了幾下,呼吸略沉重地脫掉了外套,躺在了沙發上。
紀今安稍微有點愣神,她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紀今安,你不在嗎?」那人突然開口,嚇了紀今安一大跳!
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是陸宴的聲音。
紀今安嘆了口氣,握著刀走了出去。「陸宴,你做什麼?」
「操!嚇死我了!」陸宴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等看清窗簾後邊的人是紀今安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你大晚上不睡覺,跑窗簾後邊幹什麼?」陸宴語氣有些激動,「還披頭散髮,還穿了個白睡衣,還握了把刀!」
紀今安眉毛慢慢皺起,也有點不開心,「你大晚上不睡覺跑我房間幹什麼?我以為又是那個男人來找我了!」
「我……」陸宴揉了揉眉心,「對不起啊,喝多了,沒意識到。」
「那你現在意識到了?」紀今安把刀放在一邊,開了燈,「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嗯。」陸宴嘴上應了一聲,可腳下卻沒有動。
他正在盯著紀今安的無名指。
那裡原本是有一顆超級閃亮的鑽戒的,是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親自設計的。
他設計這枚鑽戒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想著,以後要把這戒指送給他最愛的人戴著。
紀今安,戴了它三年。
可是如今,那枚戒指不在了,取而代之是一枚藍色方糖小鑽戒。
陸宴心裡突然燃起了無名之火,他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紀今安的手腕。
紀今安一個沒注意,就被他拉到了沙發上,被他居高向下地按住了肩膀,被他死死地盯著。
因為動作太過突然,紀今安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宴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酒味的吻。
紀今安甚至還分心想了一下,陸宴剛剛喝的是路易十三的老款。
酒味辛辣得不行。
陸宴的這個吻有些發狠,甚至一口咬住了紀今安的嘴唇。紀今安眉頭一皺,一把推開了陸宴。
她摸了摸嘴巴,有血。
她竟然被陸宴咬出血了。
「陸宴,你抽什麼風!」紀今安吼他。
陸宴被推開了也毫無表情,甚至還要俯下身親吻第二遍。
「陸宴!」紀今安又吼了一聲,「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是在做什麼?」
「做什麼?」陸宴也跟著吼,「老子親你呢,看不出來啊?」
他說完又吻上了紀今安,紀今安心裡一急,直接咬了一口陸宴,把他的嘴唇也咬破了。
陸宴嘶了一聲,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吻得更加深入。紀今安漸漸感覺到窒息,被他吻得喘不過來氣。
陸宴的動作開始變得溫柔起來,他緊緊擁著她,一手撫摸著她的臉,一手托著她的後背,將人緊緊地扣在了自己的懷裡。
紀今安覺得自己好像沉浮在一片水中,起起伏伏,悲悲喜喜。
不知道吻了多久,陸宴才放開了她。
兩個人嘴角都破了,莫名看著有些可憐可笑。
但紀今安笑不出來,她只覺得憤怒。
明明已經要離婚了,明明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了,明明愛的是別的女人!
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她?
她紀今安這輩子都沒做過壞事,為什麼要在感情上遭受這麼大的痛苦?
「紀今安。」陸宴看著她眼底漸漸溢出來的淚水,冷漠地笑了一聲,撫上了她的臉,無比輕柔地撫摸著。
「紀今安,這麼討厭我啊?接個吻而已,還能哭出來?」
紀今安偏頭打掉了他的手,「陸宴,我們離婚了。」
「離婚證還沒拿到,我們就沒離。」陸宴舔了舔嘴角,「我們還沒離呢,你就這麼急著再投入到一段新的婚姻當中啊?」
陸宴抓起了她的手,湊近了欣賞那枚戒指。
「這戒指真醜,你什麼品味?看著也不貴,撐死了也就幾萬塊錢。紀今安,把它摘了。」
「我不摘!」紀今安從他的桎梏中抽離,「陸宴,金錢買不來真心。從前你送我的鑽戒又大又亮,可是有什麼用呢?我們不還是到了離婚的下場嗎?」
「紀今安,你就這麼愛他嗎?」陸宴湊近了她,一字一句問道。
紀今安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下意識以為說的是手上的戒指。
其實她也沒有準備把這戒指繼續戴在無名指上,畢竟這是蘇蘇送的。
只是忘記摘了而已。
陸宴憑什麼干涉她這個權力?
「對啊,我愛它,跟你有什麼關係啊!」紀今安反問。
陸宴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握住了紀今安的肩膀,「紀今安,說你愛我!」
「我不愛你!」紀今安推開他,臉色沉靜地嚇人,「陸宴,我們之間,早就過去了。就當我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陸宴突然笑了,「我讓你這麼痛苦嗎?」
「是,我真的……好痛苦。」紀今安話說完,眼淚瞬間就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淚珠連成了線,根本停不下來。
陸宴愣愣地看著她的眼淚,過了好幾秒,才輕輕地擦掉了她臉上的淚,「好,那我就放過你。十天之後,我會準時去拿離婚證的。」
紀今安沒有說話,陸宴沖她溫柔地笑了笑,起身撈過外套就離開了。
屋子裡再度陷入了安靜之中,紀今安縮在沙發上抱緊了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地痛哭出聲。
她知道,她這回和陸宴,是終於要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