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門的那一刻，南榮承安就可以動了。
可他寧願自己還被喬淵控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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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想好再說，不要把我的信任當做路邊的垃圾。」
喬淵的聲音冷得像冰塊。
「我不知道...」南榮承安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喬淵嗤笑。
「你真是拿我當傻子。」
「是從海昌開始的嗎？」喬淵擰眉，「從那時開始，我見到的就都是三月。」
「你就是那個指使十二月，折磨南榮承安的三月！」
喬淵的聲音一點點變得尖厲，刺得南榮承安心裡生疼。
「南榮承安呢！南榮承安在哪？」
想起那個為了不暴露自己，甘願受盡痛楚的男人。
那個在末世之中艱難求生，卻不放棄希望的南榮承安，消失了嗎？
喬淵眼角發酸，一滴淚悄然而下。
三月慌了，他伸出手，想去抹掉那顆淚珠。
可喬淵卻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在超市里，任何人都無法對喬淵發起攻擊。
可以說，喬淵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殺掉他。
殺了他，南榮承安會不會死了？
喬淵抿著嘴唇，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南榮承安...沒死。」三月沙啞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就是我。」
「哼！」喬淵不屑，「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
「我也是他。」三月露出一縷苦笑，「他是我的克隆體。」
「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克隆體？
這對喬淵來說是完全未知的領域。
興國對克隆技術有著嚴格的規範，複製人違背倫理道德，是決不允許進行的。
「這很難相信對嗎？」三月落寞地看著喬淵。
「我有先天性的疾病，活不過30歲，所以很早前就準備好了克隆體。」
「他是4號。」
喬淵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明白，面前這個人，擁有南榮承安的記憶。
否則這麼久，他早就露餡了。
喬淵下不了手。
「不管你是南榮承安，還是三月，我都沒辦法再和你合作了。」
「你走吧。」
「以後不要來了。」
——系統，第二位客人的權限可以解除嗎？
【可以，但7日內必須重新綁定新的客人。】
這點倒是好說，綁定蕭唯默就好了。
「你討厭我，我能理解。」
「可是千靈基地那麼多人，還有劉姐，你都不要了嗎？」
三月帶著一絲懇求，他第一次用如此卑微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看在南榮承安的面子上，我會定期給你送物資。」
「但如果你敢傷害基地里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殺了你。」
——解除南榮承安的客人身份！
喬淵心裡剛剛念出這句話，三月就在店裡消失了。
三月一晃神，發現自己站在晨興公寓的房間裡。
他心中默念芝麻開門，超市的倉庫門並沒有出現。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三月竟有些茫然。
她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嗎？
連南榮承安，也不想見了嗎？
三月推門走了出去。
迎面走來的十一月看到他嚇了一跳。
「三..三月大人，您不是在永世堡壘嗎？」十一月小聲的問道。
「七月死了。」
「什麼？」十一月說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們需要立刻向一月大人匯報嗎？」
「暫時不用，等我們從門裡出來再說吧。」
三月面色有些憔悴，他無力的揮了揮手，十一月識趣的離開。
另一邊，喬淵調整好情緒，回到了機場候機室。
在一鳴看來，喬淵只是去了一趟衛生間，時間稍微久了點。
可是對於喬淵來說，短短的十多分鐘裡，她殺了一個人，又認清了一個人。
一鳴神經大條，並沒有感受到喬淵的異樣。
這時，喬淵的手機來了信息，她打開後看到了李正宇的頭像。
出發去疆北前，她將情況告訴了李正宇。
兩人便一直靠手機聯繫著。
「四海也派人去了疆北，上峰給的指令是，如果沉淪之地開啟，你儘量拖住一鳴，不要讓他進入。」
「好，明白。」
李正宇看到喬淵簡短的回覆，覺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喬淵很少回這麼冷冰冰的信息，今天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有心事？」
喬淵看到李正宇的信息，莫名苦笑一聲。
這麼明顯的嗎？
「沒什麼事，別多想。」
登機後，一鳴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驚訝。
喬淵這次卻沒了給他解釋的心情。
只是不咸不淡的讓空乘解答一鳴的問題。
飛行需要4個多小時，喬淵安靜的看著窗外，心裡一團亂麻。
她和鬼社之間隔著七月和十二月兩條人命。
雙方天然對立。
那南榮承安...不，三月。
他們以後也會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嗎？
還有系統任務說的門，如果說門就是沉淪之地。
那麼這次疆北有可能開啟的沉淪之地，是不是就是末世中的門？
雖然四海給她的任務是拖住一鳴，可是她自己是必須要進去的。
如果沉淪之地就是門，那洛河天書碎片，她勢在必得。
可這樣一來，是不是就意味著，在那裡，她會遇見末世中的人？
這一點，要怎麼提醒四海呢？
喬淵將所有待解決的事列了出來，然後一個個的梳理。
直到飛機落地，她也沒完全解決所有問題。
喬淵提前訂了烏市最好的酒店，下了飛機直接打車過去。
「喬淵，我要吃羊肉串，我還想喝那家店的酸奶。」
「哇！還有大盤雞！看著好好吃啊。」
一鳴扒在車窗邊，看著街道上各色的小店，吞咽著口水。
「好，放完行李帶你出來吃。」
來到酒店，喬淵正在辦理入住。
「你聽說了沒，勒拉盆地那被封起來了。」
「啊？為什麼啊？我還想去那徒步呢。」
「聽說有人在那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好像是遊樂場。」
「哈哈哈哈，該不是海市蜃樓吧？這不是挺正常的嘛。」
「正常，上頭的人能把那封了？我跟你說，我這幾天看見好幾輛黑色大越野往盆地里開呢。」
......
大廳里，幾個當地人坐在沙發上閒聊天。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一鳴的表情認真起來。
兩人辦理完入住後，坐電梯來到了4樓。
「喬淵，看起來四海的人先到了。」
「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喬淵眼珠轉了轉，「是啊，他們是怎麼知道消息的呢？」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咱們擎天又是怎麼知道疆北出現沉淪之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