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凹陷處,兩個人半個身子陷進了流沙當中。
但如果只是流沙,並不會讓喬淵感到頭皮發麻。
而是他們身下的流沙中伸出了無數根乾枯的藤蔓,藤蔓鑽進了他們的身體,正在抽取新鮮的血液供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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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淵望去,那是一個白種人和一個黃種人。
這次出任務,並沒有要求統一著裝,所以喬淵沒法分辨那個黃種人是不是興國人,是不是四海成員。
這要不要救呢?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就聽到流沙中傳來一聲怒吼。
「功成四海!」
喬淵連忙順著聲音看去,年輕的男人滿腔悲憤地望著天空,剛才的聲音就是他發出的。
好!目標鎖定!
喬淵脫下隱身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來到流沙旁邊。
喊口號的男人在流沙的邊緣,距離喬淵不過兩米的距離。
「別過來!再往前是流沙。」
男人艱難的伸出被藤蔓纏繞的手,做出了止步的動作。
看到有活人接近。
白種人嘴裡先後蹦出了興國話和小本國話。
喬淵沒有理會他,而是從空間裡拿出一條登山繩。
「你叫什麼?」
「地雨。」
「接著!我拉你出來!」
喬淵把繩子扔給地雨,他剛要接,繩子就被身旁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搶走了。
「快!快拉我上去!」
他神色驚恐,本來皮膚就白,現在因為失血過多,更白了。
老娘要救的是我們自己人,你算哪根蔥哪根蒜!
喬淵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鬆開了繩子。
她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一根,「嘿,你接好了,別再被搶了。」
喬淵正準備扔繩子,結果那個白人化手為刀,鋒利的刀尖抵在了地雨的脖子上。
他面目猙獰,瘋狂大喊,「你要是不救我,我現在就殺了他!」
如果他好好說,倒是可以考慮待會把他救出來,但你玩這齣?
——噬夢!
白種人頭一歪,雙眼陷入茫然。
喬淵這才扔繩子,地雨接過後,她拉著繩子拼命往後退。
可是她每走一步,地雨都會疼的一哆嗦。
那些藤蔓扯著他的皮肉將他向流沙中拉。
不行,這樣就算把地雨拉出來,他也會活活疼死。
喬淵從兜里掏出了黑色鑰匙扣,手腕一抖,掌心震動。
「用這把刀,把藤蔓割掉!」
地雨蒼白的臉上堆著苦笑,「沒用,剛才傑克用手刀試過了,藤蔓太堅硬了,割不斷。」
「別廢話,讓你割就割!」
喬淵把刀扔出去,地雨下意識的接住。
刀身傳來的震動,讓他心下一驚,這刀不對勁。
「快!」
喬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地雨連忙揮舞短刀,出人意料的是,堅硬無比的藤蔓在這把黑色短刀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不到幾秒鐘,被砍斷的藤蔓無助的扭曲,迅速縮回了流沙。
喬淵手腳並用,向後爬去。
沒了藤蔓的阻力,她很快就把地雨從流沙中拉了出來。
「呼——」
「謝謝你。」
地雨躺在沙子上,渾身刺痛,但依舊沒忘記道謝。
喬淵坐起來,觀察他的傷勢。
那些扎入他血管的藤蔓正在慢慢乾枯脫落,只是地雨失血過多,身體十分虛弱。
「你是誰?我在四海里沒見過你。」地雨喘著粗氣。
喬淵不情願的報上了自己的代號,「黃級,第7小組,黃猴。」
「咳咳..咳咳,你..你就是黃猴?」地雨想笑,連忙咳嗽兩聲,將笑意壓制下去。
「等等,不對啊,這次開啟的C級沉淪之地,黃級和玄級只負責外圍警戒,你是怎麼進來的?」
地雨忽然警覺,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喬淵兩手一攤,「不光是我,整個魚釣島礁的黃級應該都進來了。」
她將霧團忽然擴大的事說給他聽,地雨也是一頭霧水。
「從來沒發生過這種情況,怎麼回事?」
「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一進來我就和隊友們失散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見你這麼個活人。」
依靠覺醒者超強的素質,地雨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大半。
在喬淵的攙扶下,他站了起來。
「傑克,自作孽不可活啊~」
地雨回頭,剛才那個白人已經變成了皺皺巴巴的乾屍。
「你的異能是什麼?」地雨問。
「時間慢速。」喬淵早有準備。
「不錯的異能。」
「但一天只能用三次。」
地雨:「......」
喬淵在沉淪之地里毫無目的,好不容易碰到了四海的人,得抓緊時間抱大腿。
「雨哥,你能帶著我嗎?」
「我才是個黃級啊,弱小、可憐、無助,是個人都能殺了我。」
「咱們都是四海的人,不能見死不救啊!」
地雨望著這個有點無賴的女人,「你是黃級,跟在我身邊會很危險。」
「剛才是我救了你的命。」
「我要去星辰海的核心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等到天一取得洛河天書碎片,星辰海消失,你就能回去了。」
「我救了你的命。」
「好好好好,我帶著你,帶著你行了吧?」
地雨舉手投降,「那我們去綠洲吧。」
「綠洲是什麼?」喬淵明知故問。
「就是星辰海的核心區,洛河天書碎片就在那裡。」
「洛河天書是什麼?」
地雨扶額,「這不是黃級該知道的。」
好吧....
「等等,我去拿包。」
喬淵眼珠一轉,隨後折身翻過沙丘,在地雨看不到的地方,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個65升的登山包,又往裡面塞了一堆食物和水。
幾分鐘後,地雨就看到一個背著小山從沙丘上走下來的人。
「你是來露營的嗎?」
喬淵想起昨天的燒烤,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們第7組恪盡職守,堅守在魚釣島礁,一分鐘都不敢鬆懈。」
地雨帶著喬淵一路前行,她也不知道地雨在星辰海里是怎麼分辨方向的。
而且他們是如何得知這裡叫星辰海的呢?
還有綠洲、洛河天書。
這一切都是個謎啊,想要知道,也許只能升到地級。
喬淵跟在地雨旁邊,一會遞水,一會遞吃的,然後說一些有的沒的,套出一點有用的情報。
「所以天一是道士啊?難怪看著仙風道骨的。」
地雨側頭,「你見過天一?」
「啊,偶然見過,他老人家的絕代英姿,真是讓人過目不忘。」
地雨咋舌,四海怎麼收了這麼一個油嘴滑舌的女人。
「對了,我還想問呢,你的異能是什麼?為什麼剛才會陷進流沙啊?」
「天級和地級的異能對外保密,對你們也是如此。」地雨說道。
「可是大家都是從玄級升上去的,根本沒有保密的必要誒。」
地雨無情的嘲諷,「我說的是剛一加入四海就被評定為天級和地級的人,我們的異能是保密的。」
這句話刺激到喬淵了,怎麼?合著我的異能只配分到黃級?
認真了打,地級的人....哼哼。
喬淵在地雨身後揮著小拳頭,咬牙切齒。
他們走了很久,路上又遇到了幾個走散的黃級成員。
但喬淵一個第7小組的人都沒見到過。
星辰海里沒有白天黑夜,所有人都不知道時間,喬淵也只能靠抽盲盒來猜測。
現在應該是下午四五點鐘。
喬淵一行人在路上,又經歷了好幾次危機,在地雨的指揮下,大家才化險為夷,最終來到了綠洲邊緣。
站在沙丘上望去,綠洲只有一丁點大,但在藍色的沙漠中,卻格外顯眼。
因為綠洲里閃耀著綠色的盈輝,就像夜明珠一樣。
「那裡就是綠洲,你們在綠洲外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千萬不要進去。」
地雨警告著眾人,「越是靠近沉淪之地的核心地帶,就越危險,那裡面即便是天級都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不遠處那充滿生機,綠意盎然的地方,眉頭緊鎖。
喬淵是肯定要進去的,但不是現在。
「好好好,我們就在這紮營,等你凱旋!」喬淵握拳,滿臉的諂媚。
其他人不屑的看向她,這一路上,他們可算是見識了,他們都不明白,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長了一張只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嘴。
「那裡面雖然看著挺好,但肯定所有東西都不能吃,你帶點水和能量棒。」
喬淵從登山包里拿出了兩瓶礦泉水和10根能量棒,塞到了地雨的兜里。
「如果我能出來,回到總部,一定會記你一功。」地雨確實需要食物和水,所以他沒拒絕。
「你真是個好人!謝謝!」
目送地雨進入綠洲,喬淵嬉皮笑臉的模樣驟然消失。
她抱著登山包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坐下。
那些黃級隊員都離她遠遠的,沒有人想和她坐在一起。
而這,正是喬淵希望的。
地雨在路上收攏走散的黃級成員,喬淵就開始做小動作。
他們討厭溜須拍馬,喬淵就一個勁的拍地雨。
他們討厭小人行徑,喬淵就將食物和水多分給地雨,而且還故意讓別人看見。
他們討厭貪生怕死,喬淵遇到危險就第一個躲在地雨身後。
這樣,大家都會孤立她,那麼她消失,也不會引人注意。
所有人的身體都已經到達了極限,大家又困又累。
除了放哨的人,沙漠上已經倒下了一片。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喬淵慢慢移動身體,幾分鐘後悄無聲息地翻過了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