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給人力資源部,詢問獎品網的田小文,是否參加了指紋考勤。
工作人員告訴我,田小文已經錄入了指紋,還有打卡記錄。
我再度疑惑,難道是想多了?
她並沒有刻意去藏匿指紋,貌似就是個單純的女孩子。
我又撥打田小文的手機,卻是關機的狀態。
晉安然跟田小文處對象,他應該知道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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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問清楚吧!
我打給了晉安然,半晌後,他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周董,有什麼吩咐?」
「田小文怎麼沒來上班?」我問。
「她……她走了。」
晉安然的聲音居然哽咽了,「周董,她留下一些話,還有些事,想讓我當面轉達你。」
我眉頭皺了起來,田小文到底搞什麼鬼!
「那你來我的辦公室吧!」
很快,敲門聲響了起來。
來的不是晉安然,是達蒙,手裡還端著那個所謂的外星人探查設備。
「達蒙,怎麼了?」
「這裡有外星人的信號。」
達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我的身邊真有看不見的生物。
搓了把發涼的後脖頸,我還是無奈笑了。
達蒙這種奇怪的舉動,已經被大家熟知,經常闖入別人的辦公室,尋找外星人的蹤跡。
「那你慢慢找吧。」
我並不干涉。
其實,干涉也無效。
達蒙已經推開套間,進去搜尋起來。
隨他吧!
很快,
西裝打扮的晉安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里,神情沮喪,還帶著憂傷。
「失戀了?」我沒好氣翻了他一眼。
「嗯,小文跟我分手了。失去她,我的心好痛。」晉安然捶著胸口。
「別磨磨嘰嘰的,直接說吧!」我皺眉催促。
「她在這裡很不開心,規矩太多。大家對她不友好,還無緣無故被冤枉,心理受到了嚴重創傷,要找到沒人知道的地方獨自治療。」
晉安然流淚了。
槽!
我上火了:「誰欺負她了?還不是她一身毛病。」
「我都明白,但她年紀小,沒有太多工作經歷,心理脆弱,還請周董多體諒。」
晉安然替田小文辯解。
我才不覺得田小文心理脆弱,她分明就是個厚臉皮。
「那也沒必要跟你分手啊!」我皺眉又問。
「我不能保護她,讓她沒有安全感,小文一定是失望至極。」
扯淡了!
以田小文的身手,還需要晉安然的保護?
她不去欺負別人,已經是品質不俗了。
「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吧!」
晉安然也不確定,又思忖道:「她好像是先去首京,跟親人打一聲招呼,再去別的地方。」
田小文還想去福叔那裡告我的惡狀嗎?
真踏馬幼稚。
當老子很在乎啊!
「想要療傷,就讓她去吧,省得傷情嚴重到不可救藥。」
我厭惡地抬了下手,又說:「晉安然,你也一把年紀了,對待感情還這麼幼稚,她分明就是耍你玩。」
「周董,不要這麼看人,小文有情有義的。」
晉安然梗著脖子強調。
「情在哪兒,義又在哪兒?」我問。
「她還沒拿到工資,就給我買了領帶。」
晉安然激動地指了指胸前。
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伸長脖子。
但那條領帶看起來一點都不高檔,粗製濫造毫無光澤,連地攤貨都不如。
「拍戲的道具,都比這質量好吧?」我哼笑。
「周董,如果你知道自己誤會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晉安然不服氣,又從西裝兜里,取出個小盒子。
灰不溜秋,上面浮凸著圖案,像是鉛製品。
晉安然遞過來,大聲道:「小文還給你留下了禮物,祝你每天都開心。」
我立刻警惕起來,手指晉安然不客氣道:「什麼東西,給我拿遠點兒。」
「周董,不要這樣。」
晉安然對我很失望,又強調道:「就是個音樂盒,是她珍愛的物品,帶在身邊好幾年了。」
見我不肯接,晉安然也不敢強塞,索性坐在沙發上,將小盒子掀開。
清脆的音樂聲立刻傳來出來。
聽旋律,正是那首膾炙人口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盒子裡,還有個芭蕾舞的小人,正在轉動著。
這時,
達蒙從套間裡走出來,端在手裡的探測儀對準了晉安然。
他被音樂聲吸引了,探頭過去看了一眼。
啪嗒!
探查器掉在了地上。
達蒙僵在當場。
一秒鐘後,達蒙反應過來,急忙伸手過去,咔嚓一下扣上了音樂盒。
啊!
「怎麼辦啊,怎麼辦?」
達蒙面如土色,慌作一團,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不由在老闆椅上彈了起來,緊張問道:「達蒙,是炸彈嗎?」
「不,比炸彈還可怕。」
達蒙抓頭搓手,忽然衝到了書櫃前,將裡面的書都搬了出來。
氣喘吁吁的達蒙,將那些書快速摞起來,把音樂盒封閉在其中,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癱坐在沙發上。
晉安然徹底懵了,目瞪口呆。
此刻在他眼裡,達蒙無疑是個超級精神病,不可理喻。
「你,趕緊進套間裡,關好門,不許出來!」
達蒙這才想起了晉安然,焦急地催促。
「你到底想幹什麼?有毛病吧!」晉安然坐著沒動。
「晉安然,你聾了嗎,快點進套間。」
我冷聲吩咐,又忍不住罵道:「真想把你打死算了。」
晉安然臉色極其難看,他惹不起我,只好悶悶起身,進入了套間,還關好了門。
緊張的氣氛,讓人簡直透不過氣來,我抹了把腦門上冒出來的汗,這才問道:「達蒙,到底怎麼了?」
「音樂盒裡,有個小小的金屬三腳架,卻不是真正的裝飾品。我恰好認識那個東西,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達蒙擦著頭上的汗,驚魂未定,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達蒙,你不要慌,那到底是什麼?」
「是,銥192。」說這話時,達蒙的嘴唇都白了。
「我沒聽懂。」
「人工合成的放射性元素,沒有防護的情況下,人如果被輻射了,非死即殘,不可能治好的。」達蒙顫聲解釋。
宛如一個驚雷,落入我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