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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習得性無助

  警方所見,歡唱KTV一片漆黑,門上落鎖。

  但鎖頭一拉就開了,進入後開燈,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正是KTV的經營人員。

  他們都被綁得結結實實,蒙著眼睛,嘴裡塞著破布,只能費力地蠕動著。

  臉上有清晰的傷痕,應該被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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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被綁被打,多半跟那名報警者有關,此人也涉嫌了非法拘禁。

  但是,此人消失了,想抓到也不容易。

  牆上畫著紅色箭頭,指引方向。

  警員們很快就找到了儲藏室,又打開一道暗門,進入一處寬敞的地下室,足有二百平米,亮著昏黃的燈光。

  果然有三名女子,年齡都不到三十歲。

  衣服破破爛爛,滿臉污穢,神情呆滯,正在用髒手撿食地上的食物。

  她們身上也有很多傷痕,有些則是結痂後又添新傷。

  屋內有個鐵架子,能把人固定在上面。

  還有皮鞭、木棒等物品。

  拍照取證後,警方便將三名女子送進醫院,檢查身體。

  歡唱KTV的經營人員,則被帶到警局,連夜審訊。

  誰打的這些人,又是誰捆綁的?

  這些人交代不清楚,只說背後遇襲,迅速被控制。

  被拘禁的三名女子是誰,他們竟然說不認識。

  在警方持續不斷的審訊下,各種施壓,老闆娘終於熬不住,交代了實情。

  歡唱KTV的真正幕後老闆,正是林方陽。

  開設這處KTV,也不是為了賺錢,只是地點隱秘,還有個寬敞的地下室,可以在裡面關著一些女子。

  林方陽偶爾會單獨過來,進入地下室,出來後便是紅光滿面。

  也會帶人過來,都是蒙著臉的,也進入地下室內。

  林方陽這夥人,以折磨這些女子為樂。

  老闆娘這夥人,負責進入地下室,給裡面的女人送吃送喝,處理基礎的衛生。

  我聽得一陣心驚,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還有這等畜生不如的行為?

  「林方陽真踏馬變態,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也能做出來,就該千刀萬剮。」我憤然罵道。

  「確實變態,令人髮指,觸目驚心!」劉隊長生氣道。

  林方陽的虐待地點,肯定不止歡唱KTV一處。

  莊雨燕曾經說過,林方陽有這種癖好,她就曾經親眼目睹過,林方陽在毆打女人,興奮異常。

  「劉哥,這都不算非法拘禁?」

  我覺得難以接受,就該嚴懲重罰!

  而不是因為林方陽有些關係,就這麼將他釋放了。

  「問題在於,那三名女子口徑很一致,她們願意待在那裡,接受所謂的刑罰,不存在強迫行為。」

  「這怎麼可能?」我感到震驚。

  「被洗腦非常嚴重,心理學上叫做習得性無助。她們適應了那裡,就不想改變,甚至在包庇林方陽,並以此為傲。」劉隊長嘆了口氣。

  「這三人怎麼處理?」我問。

  「她們說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正在尋找家屬,身體沒有大礙,但必須要經歷長期的心理治療。」

  「林方陽怎麼說的?」

  「你能想像的,東拉西扯講歪理,強調這些女人都是心甘情願。他倒是個大善人,滿足了這些人的精神需求。」

  「扯!人都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林方陽罪責難逃!」

  「這方面的鑑定,只怕也是個漫長的過程。」

  我一時無語,半晌嘆了口氣:「真是難以想像。」

  「不管怎麼說,林方陽設立這處地方,擅自收留精神異常群體,就是一種違法行為。

  警方還在取證中,但凡有人指證他涉嫌強迫和虐待,還會立刻把他抓起來,誰也保不了他。」

  通話結束。

  我好半天才恢復了狀態。

  我知道林方陽很變態,但想不到,他竟然變態到這麼極端的程度。

  而人以群分!

  跟隨林方陽去過那幽暗地下室的人,無疑也是變態!

  林方陽咬死不說,怕也沒人知道,這些人都是誰了。

  誰收拾了KTV人員,舉報了林方陽?

  我心裡很清楚,就是于晴曼的兩個女保鏢,她們盯住那裡很久了。

  她們也很會選擇時機。

  林方陽酒醉入院,她們立刻採取了行動,以至於讓林方陽來不及做出反應。

  一個人的變態愛好,終究會害了自身。

  失去四海盟的林方陽,就該早點將所謂的KTV關閉,一切就查無實證了。

  但怪癖難改,他選擇鋌而走險,到底栽了跟頭。

  林方陽被警方限制自由,不能離開平川市。

  這對他的打擊很大。

  如此一來,林方陽變賣產業,拿錢跑路的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他就等著被銀行和企業家們圍毆吧!

  晚飯過後,我才拿起手機,打給了小姨顧知瑤。

  她很快就接了,笑問:「小岩,有什麼安排嗎?」

  「小姨,你在哪裡呢?」

  「下班了,在別墅泡個澡。還得是衝浪浴缸,太享受了。」顧知瑤的笑聲里都帶著陶醉。

  是很享受,我都要羨慕她的生活了。

  「聽說你升職了?」

  「是啊,我心裡清楚,韓董都是看你的面子,特殊照顧我,誰讓我有個特別有出息的大外甥呢!」

  我一陣皺眉,真心不喜歡「大外甥」這個稱呼。

  但沒有法子,從我媽那邊論,顧知瑤可以這麼稱呼我,並沒什麼不妥。

  「好好的,你怎麼跟鄭娟鬧起來了?」我不滿問道。

  「這娘們兒,就喜歡背後告狀。」

  顧知瑤哼了聲,又解釋道:「你別聽她的,自從我住進別墅,她就羨慕的得了紅眼病,敲敲打打的暗示,也想跟著住進來。

  我當然不答應,就起了些衝突。

  每次都是她主動找茬,甚至還故意消極怠工。」

  「不管怎麼說,你剛來不久,要學會為人處世,不要給自己樹敵。」我勸說道。

  「我聽你的,再遇到她,跟她道個歉。」顧知瑤答應下來,又意味深長道:「但她不能住進別墅。小岩,你年輕不懂,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我不想聽她們之間的紛爭,直接問道:「你怎麼還有文身?難道說,以前還混過江湖?」

  「有文身,就代表混江湖嗎?」

  顧知瑤的反問,倒是讓我啞口無言。

  「小岩,說起這個文身,簡直就是噩夢,每次想起,心裡都特別難受。」顧知瑤帶出了哽咽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