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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欺負人了

  「只是進行了訊問筆錄,秦少虎還在治病中,且病情嚴重,不符合抓捕條件。」劉警官道。

  我心裡不滿,就該把秦少虎抓起來,以絕後患。

  但警方決定不是我能左右的,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

  劉警官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周岩,你不用擔心,只要秦少虎的病情好轉,還是要抓捕歸案的。」

  「這期間,他會不會跑了?」我大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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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會對他重點監督,他不敢跑,否則會被通緝,罪加一等。」劉警官神色篤定。

  「謝謝你!也感謝警方。」

  我這句話發自內心,警方的果斷行動,才真正給了我安全感。

  「我們應該做的。」

  綁架是重罪,會被提起公訴,沒我什麼事兒。

  離開市公安局,我一身輕鬆,先去銀行取了五百塊錢,又去商場,買來一輛永久牌的新自行車。

  打車太費錢,還是騎自行車更方便。

  我還得回家一趟,將曾經的高考複習資料全部拿走,明天要去給常思思補課。

  劉警官並沒把案件都說透,其中似乎還有隱情。

  我發動大腦,也有推斷。

  那晚,常勇局長給秦所長打去電話,質問我高考被劫持一事,他是否知情。

  秦所長慌了,又去醫院罵秦少虎。

  秦少虎更慌,打電話給三名綁匪,還確定我在安和小區。

  後面發生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

  常勇一定後悔,不該跟秦所長聯繫,引來第二次的綁架。

  但我決不能詢問常局長綁架事件的起因,那樣的話,這層交往關係就徹底完了。

  社會鍛鍊人,我覺得自己正變圓滑,開始能看透些世事。

  回到家裡時,正是傍晚時分。

  我曾經居住的小樓,就這樣沐浴在夕陽中。

  物是人非。

  我的內心中,還是升起的幾抹惆悵,又被清涼的晚風吹散了。

  開門進屋,所見依然是死氣沉沉。

  我爸坐在輪椅上看著電視,安靜得像是雕像。

  他平時沒有運動,身材變胖了些,花格子睡衣緊繃繃的。

  看到了我,我爸的眼球才動了動,擠出了一絲笑容。

  「小岩,你最近跑哪兒去了?」

  「不用你管!」

  我沒好氣,又問:「徐麗幹什麼去了?」

  我爸指了指樓上,還做出噓聲的動作。

  「她剛帶了個男人回來,爸不行了,她有需求,也只能這麼辦。」

  我非常震驚,側耳傾聽。

  果然隱約聽到付曉雅住過的房間裡,傳來那種噁心的動靜。

  徐麗,她可真過分。

  居然公然將男人帶回家裡。

  踏馬的,就不能去旅館嗎?

  卻在家裡公然羞辱我爸!

  是啊。

  她吃定我爸不敢反對,也無法反對。

  我心中怒火升騰,燒得眼睛都紅了,指著我爸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真是個廢物,沒用的東西。」

  我爸先是一愣,嘴唇抖了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罵我。

  反而一臉委屈,眼中還滾落出兩行渾濁的眼淚。

  「爸都這個樣子了,沒有法子啊!」

  「馬拉個幣,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我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不理會我爸的阻攔,衝上樓,衝著房門就是一通猛踢,帶的牆壁都在顫抖。

  很快,門開了!

  一名三十出頭的男人,拉著拉鏈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短背心,一身疙瘩肉,像是個健身教練。

  被打擾了興致,男人很不滿意,揮著拳頭沖我怒吼。

  「小兔崽子,你想幹什麼?」

  「不要臉的畜生,滾出我家!」

  我怒目圓睜,此刻已經生死不懼。

  「槽,就憑你這小身板,也敢罵老子。」

  男人一把揪住了我的脖領子,他力氣很大,讓我腳尖瞬間離地,呼吸不暢。

  我不想再挨揍,必須拼了。

  我立刻從袖口裡,取出了那柄手術刀。

  唰!

  手術刀划過男人的手臂,一條長長的血痕。

  「你……敢動刀!」

  男人被嚇到了,露出驚恐,手臂上鮮血流淌,更是觸目驚心。

  我目光冷冽,手術刀再次揮起。

  男人真怕了,急忙鬆開我,握著流血的手臂衝下樓。

  我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他被嚇跑了。

  徐麗這才走出來,穿著套輕薄如紙的吊帶睡衣,粉臉上的汗水還沒消退,顯得很油亮。

  「你算什麼東西,敢管老娘的事兒。」

  徐麗開口就罵我,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眼神想要吃人。

  我才不怕她,憤怒地開口大罵。

  「徐麗,你踏馬太欺負人了,以為自己是誰?你不過是個家庭婦女,一個不守婦道的賤貨。」

  「我跟你拼了!」

  徐麗漲紅著臉,想過來撕扯我,到底被我揮動的手術刀給嚇退了。

  我此刻沒有理智,口不擇言。

  「老子今天非殺了你,再剝了你的皮!」

  徐麗沒料到,我會如此瘋狂,赤紅的眼睛像是野獸。

  噗通!

  徐麗斂去眼中的怨憎,跪在了走廊里,哀求道:「小岩,對不起!是我不要臉,是我心腸壞了,你放我這一次吧!」

  「小岩,不要亂來啊!」

  我爸的喊聲,也從下方傳來,帶著些淒涼和恐懼。

  「不要殺我,你爸還需要我照顧,我發誓再不跟男人來往。」

  徐麗抽了自己幾個耳光,隨後就捂著臉,泣不成聲。

  瞥見輪椅上的我爸,正可憐巴巴地擺著手。

  我殺徐麗的心沒有死,只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徐麗,既然我爸不管,你可以找男人,但不許帶到家裡來。他都已經這樣了,你何苦再折磨他,太沒有人性了。」

  我怒聲訓斥,徐麗低著頭也不說話。

  「我收拾些東西就走,如果你想報警,隨便好了。」

  我滿不在乎,又冷聲提醒。

  「實話告訴你,老子剛從縣公安局出來,秦少虎那種貨色都被我搞倒了,他徹底完了。」

  徐麗一怔,連連保證。

  「我不會報警的,你放心!這事兒傳出去,我也丟人啊。」

  不理會徐麗,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找出昔日的書包,將重要的複習資料都收起來,塞得滿滿當當。

  下樓時,徐麗正站在我爸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爸的肩膀上。

  「小岩,回家住吧!」

  徐麗厚著臉皮,竟然又想讓我回家,還輕嘆道:「這個家真像是個牢房,沒有一點生氣,常常安靜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