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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心的禁錮好像.....鬆了

  沈青染直接假裝沒有看到。

  要不然以後怎麼面對鄰居啊!

  季秋白拉著霍廷梟的胳膊,直接用手拱他。

  「看到沒,沈醫生,肯定喜歡,我表叔家的那些個小姑娘可喜歡這樣的樣式。」

  霍廷梟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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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別去啊!要驚喜,驚喜懂不?」

  霍廷梟一個箭步從樹後沖了出來,嚇得沈青染一跳。

  「你幹嘛呢!」

  花容失色,霍廷梟也知道自己嚇到她了。

  有些收著自己的動作。

  「那個花邊季秋白說你喜歡。」

  沈青染回頭望著那個扎著小碎花的自行車,不是不喜歡,真的。

  就是太顯眼了。

  有種顯眼包的感覺!

  她不想成為焦點。

  霍廷梟看著她眼中的神色,不是不喜歡,也沒有討厭,估計是不想顯眼。

  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聲音低沉著,「過來看看。」

  沈青染被他拉著胳膊朝著自行車走去。

  「這裡面的東西是我準備的。」

  霍廷梟聲音冷清卻有著迷人的音色。

  沈青染見他神神秘秘的。

  手指朝著那新加裝的車簍伸了過去。

  圍滿花布的車簍里,包裹著暖和棉布。

  一層一層鋪的嚴實。

  正中間一隻黃色的小狗舒服的窩成了一團。

  軟乎乎的。

  好像一團黃色棉花揣在了胸口。

  暖和,感動。

  他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

  上次村長家大黃狗無辜的死亡是她心裡的一道坎。

  沈青染忍著鼻腔里湧出來的酸澀,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小黃狗軟軟的肚皮。

  迷糊的小狗睜開濕漉漉的眸子。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善意,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哼哼唧唧的表示著自己的喜歡。

  霍廷梟本來還溫柔的眼神,在看到小黃狗動手的瞬間,直接不笑了。

  狗東西!

  一副安然無恙又慈祥的從車簍子拎著狗脖子。

  放在自己的懷裡。

  「村長家裡的狗崽子都送人了,這只是特意我讓他幫忙留下來的。」

  「要養嗎?」

  上輩子在大黃去世以後,她就沒有再養狗了。

  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

  她受夠了等待的日子。

  沒日沒夜的站在路口等待期盼哪怕能看一眼自己的父母。

  她深刻的感受過,等待的苦楚,所以不想養個寵物跟自己一樣的。

  每天一個人在四四方方的房子裡等待自己。

  有限的生命里,大部分的時間都停留在期盼主人的歸來。

  她不想。

  所以她沒有養過。

  想到這裡。

  這種複雜的感情很是折磨。

  霍廷梟望著她的神色,手指輕輕刮過小狗的頭,眼底划過若有所思。

  「小狗需要照顧的比較多,我可以帶回軍犬管理處讓他們幫忙照顧,等大一點,你再決定。」

  「不過,最近你需要幫忙照看著,回頭我跟軍犬管理處聯繫好了,再過來接它。」

  霍廷梟伸手將狗子遞過來,她本能的伸手接了過來。

  小黃狗高興的溢於言表。

  在家的懷裡特別的活潑好動。

  跟在霍廷梟身上的拘謹,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狗果然也會看人!

  沈青染的眼裡瀰漫著開心,「那我去把它送上來樓,不過它的吃的,還有.......」

  霍廷梟因為她的愉快,整個人也洋溢著輕鬆的氣息,「東西我準備,你去上班吧,家裡的鑰匙給我?」

  沈青染完全沒有多想,把鑰匙遞了過去,「那交給你了。」

  霍廷梟笑著接了過來,「放心。」

  沈青染的心情可以看得出來的喜悅。

  霍廷梟遠遠的望著她走遠的背影。

  胸口有種說不出來的滿足。

  抱著小狗站在樓梯夠。

  用煤爐躺著稀飯的中年女同志笑的一臉欣慰。

  「小伙子啊,你啊,好樣的!」

  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

  旁邊的那個老伴斜睨著霍廷梟。

  「哼,還算可以,就是比起我差點。」

  「你啊,就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也不看看臊不臊得慌。」

  「你說說,年輕時你可是說就看中我會照顧人的。」

  「好好好,你最會照顧人,趕緊的把煤再弄一下。」

  霍廷梟望著兩人拌嘴,好像看到了未來,他也想和她有這樣的溫馨。

  小院子裡,兒孫滿堂。

  他就和她這麼靜靜的坐在一起拌嘴說話。

  想到這裡,霍廷梟將狗崽子抱緊了些。

  要爭氣點啊!

  後面季秋白跟著走了上來。

  嘖,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霍哥這麼柔情似水的。

  真真是陷進去了。

  「霍哥,狗崽子搞定了,其他事準備好了沒?」

  霍廷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中間還有個巨大的問題,就是他媽薊慧英。

  斂著眼底的神色。

  輕嗯了聲。

  最近他媽放軟了態度,他爸的態度稍微軟了些。

  也是試探了他的口風,是不是同意她回北平。

  霍廷梟只是回了一句,「爸,你自己決定。」

  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繼續讓她媽破壞自己的事情。

  「想什呢?有對策了?」

  「不是我說,你家的那個老娘可比我家的那個難纏多了。」

  霍廷梟淡淡著神色,「再難纏,也有害怕的東西。」

  季秋白斜著眼睛。

  「得,看你的了。對了,最近沈醫生的醫院有不少事呢,你不是休假,多表現表現自己的是個賢惠的愛人。」

  霍廷梟:「........」看似誇張,又有點合理。

  季秋白望著霍廷梟思考的樣子。

  行吧。

  真是愛死了。

  這一段時間,他的改變,自己看在眼裡。

  要是普通的女同志早就妥協了。

  可惜他遇到的沈醫生,是個金剛女戰士。

  意志力完全遠超一般人。

  沈青染不知道自己在季秋白眼裡是這樣金剛芭比。

  剛到醫院,收拾好東西去寇青山的病房。

  卻發現他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寇同志?」

  沈青染眉頭一皺。

  剛想把脈,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你們快來看看,我爸這情況越來越差了。」

  看著沈青染更是盛氣凌人的指責,「你還敢來,要不是你隨便亂用藥,我爸會這樣?」

  沈青染有些莫名其妙。

  臉色也冷了下來。

  「寇香蓉同志,你說話要有證據,空口無憑,隨意污衊,是真的覺得醫院警局是你家?」

  寇香蓉沒有想到沈青染這樣被指責,不僅沒有慌,還跟自己槓。

  「林院長,你看看!」

  林副院長朝著沈青染點了點頭。「沈醫生,你有檢查寇同志的情況嗎?」

  沈青染實話實說,「我還沒有把脈。」

  寇香蓉立刻攔著,「看什麼呢!我爸都這樣了,你們換個醫生來看。」

  沈青染看著她一臉正氣的樣子,原來心裡的懷疑淡了兩分。

  「怎麼了?」

  寇玲玲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著裡面亂成一團。

  「什麼怎麼了?還不是你相信的,這個女的沒什麼本事,把你爺爺害得半死不活的。」

  寇玲玲神色一變,看著病床上的寇青山。

  「爺爺?」

  「還愣著幹嘛,趕緊換人啊!」

  寇香蓉頤氣指使著。

  沈青染上前一步。

  「林院長,寇同志的病一直是我管理的,我只是把個脈。」

  「來來,你過來。」

  寇玲玲一屁股撅開寇香蓉,「爺爺喜歡你的,肯定同意。」

  寇香蓉氣的鼻歪眼斜,死死的盯著沈青染。

  好像沈青染下一秒就要把人弄死了一樣。

  「怎麼樣?」

  沈青染的神色越發的凝重,脈搏跳動較快,一息之間脈搏跳動次數多於正常,且脈體細小如線。

  這顯然是全身的氣血瘀滯。

  怎麼會這樣?

  「還看什麼看,直接開除好了!」

  寇玲玲有些不悅的瞪著寇香蓉。

  「你怎麼在這裡?陳姨呢!」

  寇香蓉眼神閃躲,「我開除了,花錢讓她來是照顧人的,我來的時候她人都不在,要她做什麼!我自己來照顧你爺爺。」

  寇玲玲都被氣的笑了。

  「小姑,你在開什麼玩笑,你連飯都不會煮,會照顧人?」

  寇香蓉臉色也有點難看,卻理直氣壯。

  「那是我親爸!寇玲玲,你給我一邊去。」

  沈青染全部的心思集中在寇青山的身上。

  「寇醫生,先帶寇青山同志去檢查。」

  寇玲玲懶得和白痴小姑掰扯。

  「好,我帶爺爺去。」

  寇香蓉看人走了,雙腳翹著二郎腿,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扣指甲。

  沈青染斂著心神往外走,則個寇香蓉不像是做了什麼。

  一早晨,沈青染看著病,心裡還惦記著寇青山的病情。

  一點胃口都沒有。

  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可能性,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一道陰影覆蓋在自己的身前。

  她一抬頭,就看到霍廷梟正怔怔的看著她。

  「吃飯了嗎?」

  「沒。」

  霍廷梟皺眉,看了一下腕錶。

  「一點了,帶你去吃飯。」

  沒等她說什麼,霍廷梟拿著她的外套給她套上。

  隨後拉著她的胳膊。

  到了外面,直奔對面的利民飯店。

  老闆撐著腦袋正在打盹。

  「老闆?」

  「哎喲,誰啊?」

  老闆迷糊著,喲,這不是上次吃飯被媳婦趕走的那個同志嗎?

  看著他身後的女同志,眼睛亮晶晶的。

  熱情的招呼,「同志,這飯點過了,我們這沒菜了!」

  霍廷梟:「還有米飯嗎?」

  老闆點頭,「飯是有的,不過大廚回去了。」

  「老闆,錢我照付,廚房給我用一下。」

  老闆哪能不樂意,「行啊,東西在後廚呢,您隨意!」

  霍廷梟低頭望著她沉思的小臉。

  「坐著喝點水,我去給你炒飯。」

  老闆一聽自覺的倒茶水。

  「同志啊,您這愛人啊!是這個!」沈青染看著老闆豎大拇指。

  想否認,又覺得否認不了。

  乾脆躺平了。

  眼神透過掀起的帘子,看著裡面認真切菜炒飯顛鍋的男人。

  沈青染呆呆的望著他。

  好像與奶奶的背影合二為一。

  「我們染染啊,以後一定要找個願意為你洗手作羹湯的男孩子,一定會幸福的,奶奶會保佑我們染染呢。」

  此時此刻。

  好像有什麼東西絲絲綿綿的脫離了她心的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