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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以後,別出現了(4000字大章加更)

  霍廷梟眼神深了半分。

  他心裡隱約已經猜出了什麼原因。

  同一時刻,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別的事情。

  冷峻的眉眼染上了思索。

  默默的又拿起電話,朝著川省撥了另一個號碼。

  有些事情,他需要處理乾淨。

  過去做錯的那些事,都是要撥亂反正的。

  孫峰抱著文件站在門口,就聽到自家團長冷的不帶溫度的聲音,「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出來,這樣的人肯定會犯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誰的面子都不用顧忌。」

  「對了,那些東西找到了,你親自跑一趟,我認識一個滬市的筆跡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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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霍廷梟又冷沉了半調,「另外,幫我每個月送東西別忘了,錢不夠,我寄給你。」

  ——

  周末。

  去寧市東山村的小路上。

  「沈醫生,不好意思,這車出了故障,恐怕要耽誤一會。」

  「你先去車上,我來處理。」

  沈青染整個人裹著大衣,風吹得有些冷,兩頰凍的微微的有些紅。

  聲音都有些發抖,「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老鄉能幫忙的。」

  秦向南一籌莫展,做手術救人他是在行,但是修車是一竅不通。

  「沈醫生,外面天太冷了,這樣,你在車上,我去前面村子一趟,很快就回來。」

  沈青染想著便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太陽很好,但是風卻很大。

  隔著車窗,沈青染都能感覺到寒風的威力。

  望著窗外蕭條的風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太忙了,沈青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匆匆忙忙趕過來的霍廷梟,望著車裡睡的香甜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的好笑。

  有時候精明,有時候迷糊。

  這麼個地方也能睡的著。

  一雙鋒銳的眸柔軟的噙著笑意。

  手指輕輕在窗戶的玻璃上颳了一下,似乎這樣能夠觸碰到他日思夜想的臉龐。

  貪婪的望著她這樣美好的臉龐。

  嘴角勾著弧度。

  片刻,霍廷梟走到車子前面,單手打開引擎蓋。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汽車的零件。

  通過聲音初步判斷是不是有問題。

  最終視線落在了油管的位置,最下面的那根有些微微滲油的樣子。

  霍廷梟皺著眉頭輕輕的將油管拔下,是油管老化了,密封管出了問題,導致了汽車發動不了。

  這樣是需要換零件的。

  估計要等人來接。

  先把這些先裝回去吧。

  沈青染聽著有些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引擎蓋掀了起來。

  秦醫生回來了?

  伸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清醒了兩分。

  沈青染攏著衣服,打開車門。

  「秦醫生,能修好嗎?」

  走過去,恰好對上男人褐色的瞳眸。

  他穿著一身迷彩,腳下蹬著一雙軍靴,整個人的半躬著腰,微微頷首轉頭看著自己。

  「你怎麼在這裡?」

  霍廷梟回神,見她臉上帶著防備和疑惑。

  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聲音平靜的解釋著。

  「政委給孫峰介紹的相親姑娘在前面的村,我過來把關一下。」

  「遇到秦醫生過來找人修車,他在村里遇到了病人,暫時來不了。」

  沈青染聽著他的解釋,神情淡淡的,靜默無言。

  霍廷梟沉沉的凝視著她,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車子我檢查過了,油管的零件壞了。」

  「外面風大,冷了會受涼,你上車等著,我回去找零件。」

  看著他拘謹的將引擎蓋蓋上。

  低著頭,將自己有些油污的手藏在身後。

  「我先去拿東西,你上車,鎖好門。」

  說著就要推著自行車走。

  沈青染望著他手指間的傷口,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那樣會感染。」

  霍廷梟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沒事,你先上車吧,外面太冷了。」

  沈青染默默的收斂了神色,沒有繼續阻止。

  從後視鏡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

  整個人的衣服吹得鼓了起來。

  沈青染默默閉上了眼睛,眼底全是複雜的神色。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

  車窗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沈青染打開車門,只見他的臉頰吹得有些發紅。

  有些滾燙的呼吸透過窗戶迎面襲來。

  「中午的飯。」

  沈青染看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餅。

  儘管天很冷,這個餅卻還依舊是熱的。

  愣神之際,只見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圓的藥瓶的熱水袋。

  「捂著手。」

  熱源源源不斷的從掌心傳入身體。

  燙的她指尖微顫。

  望著徑直拎著工具走到車前的男人。

  那股熱度更加的讓她覺得燙手。

  將餅放在吊瓶的熱水袋旁,推開車門下去。

  看著他的額頭微微沁出了汗水。

  順著眉毛往下流。

  沈青染默默的看著他用有些髒的袖子擦著自己的額頭,臉上瞬間多了一條油灰。

  冷峻的臉顯得有幾分的狼狽。

  她忍著,卻沒有想到,他又擦了一下。

  幾乎整張臉都沾上了灰。

  有點滑稽,又有點好笑。

  「能幫我拿一下嗎?」

  沈青染被驀然的出聲,搞得有些尷尬。

  對上他的視線,幽深的好像一個漩渦。

  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扳手。

  看著他轉過頭去,繼續擺弄著那個管子。

  飽滿的後腦勺看起來頭骨非常的完美。

  一個外科醫生的職業病犯了。

  想上手盤幾下。

  克制住自己這種變態的想法。

  沈青染頭偏向一邊。

  霍廷梟換好管子,直起身,伸手從她的手裡拿過扳手。

  指尖划過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涼意。

  「你上車,冷了會生病。」

  沈青染也不再堅持,轉身朝著車門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的陽光也好像玩起了遊戲。

  光影忽明忽暗。

  最後好像有些累了。

  乾脆躲在了雲層的後面,偷起了懶。

  看著天邊漸漸上來的烏雲。

  沈青染皺起了眉頭。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引擎蓋「砰」的一聲蓋了下去。

  只見霍廷梟拍著袖子,站在車窗外。

  眸色有些亮,似乎猶豫的斟酌幾分,「車子修好了。」

  沈青染大概是明白他想說什麼的。

  這個時候他也可以開車。

  望著他的眼眸好像蒙上了菸灰,沈青染捏了一下手指。

  「上車吧。」

  霍廷梟聽著她清凌凌的聲音。

  緊張的手手心有些出汗,「好。」

  見他站在外面將外套脫了下來,還認真的擦著自己的手腳。

  上了車,全程坐在駕駛座上,微微的低著頭。

  偶爾視線飄過來,被她逮到的時候,又迅速的閃開。

  沈青染垂著眼眸,小口的嚼著手裡的餅。

  只覺得這餅澤怎麼也吃不出美味。

  咕嚕嚕的一聲響動在車裡異常的明顯。

  沈青染有點僵硬的看著手裡的餅。

  別人幫忙修車,就算是個陌生人也不能這樣冷漠。

  沈青染伸手將撕下的餅遞了過去。

  聲音淡淡的,「我沒吃過。」

  霍廷梟看著伸過來的那隻白嫩的小手,眸底划過一絲的情緒,伸手接了過來。

  「我不介意。」

  沈青染看著他大口大口的沒幾下把餅送進了嘴裡。

  只覺得好像剛才的那股尷尬少了許多。

  似乎想到了什麼,「秦醫生說你想做柜子,剛才李老同志好像出事了,短時間做不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的反應。

  清冷的聲音小心的提議:「大院陳嫂子的弟弟最近來了,他是專門做木匠的,你要是需要,回頭我讓陳嫂子聯繫你。」

  沈青染點了點頭,陳嫂子的弟弟的確是個木匠。

  「好,我到時候自己找陳嫂子。」

  霍廷梟本來還勾著的唇慢慢落了回去。

  不過也沒有繼續逼迫她。

  相對無言的開著車。

  兩人到了沈青染的單元樓下。

  霍廷梟看著窗外落下的雨點,見她沒有猶豫的下車。

  也跟著跳了下車。

  直接跑過去。

  沈青染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他的氣息籠罩。

  整個人貼在了他胸前,那件被脫下的衣服擋在了她的頭頂上。

  熟悉的香味熏得她腦子有些微懵。

  「冬雨淋了會生病。」

  沈青染跑到了樓道,看著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朝著滑落。

  他的後背已經濕了。

  霍廷梟有些微動眸子深深的凝著她的臉。

  「進去吧,車子我停在這裡了,到時候讓秦醫生過來開。」

  沈青染看著他轉身,眼底的光芒閃爍。

  得不到的和已經失去的,永遠都是最具有吸引力的。

  她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個。

  但是她不想讓自己變得又蠢又笨。

  細白的手指蜷縮成拳,「霍團長,等一下。」

  霍廷梟轉頭,就看到沈青染清亮的眸子裡全是淡淡的冷漠。

  朝著他快步走了過去,將手裡的錢放在他的掌心。

  「霍廷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湊巧。以後,別出現了。」

  輕飄飄的聲音好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沒有一絲力量能夠讓她復明。

  霍廷梟的眸子滯了半秒。

  一股挫敗直接擊中了他的胸膛。

  望著她毫不留戀就走的背影。

  霍廷梟攥緊了手裡的錢,眉頭皺了皺。

  跟他兩不相欠嗎?

  霍廷梟轉身朝著外面徑直離開。

  ——

  沈青染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話起了作用。

  霍廷梟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

  她覺得輕鬆,又覺得有些隱隱的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不過她不在乎,忙碌的工作足矣抵消所有的胡思亂想。

  沈青染接到醫院的通知時,才知道跟著出任務的軍醫遇襲,被特務炸的傷的傷,亡的亡。

  緊急的情況下,調用全市重要的骨幹醫生支援行動。

  沈青染作為青年醫生的代表,在人民醫院也算是獨占鰲頭。

  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她。

  「沈醫生,你自己注意安全,這樣的情況。」

  郝有乾拍著胸脯,「秦醫生,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沈醫生的。」

  「沈醫生在我在,沈醫生.......」

  沈青染趕緊把包子塞到他嘴裡,「能不能還沒有行動,就霉嘴。」

  郝有乾哈哈邊笑邊抽自己的嘴,「我錯了,咱們沈醫生一定是長命百歲,活到180歲!」

  沈青染被他貧的有些無語,「好了我要是180你就170,咱們誰也不讓誰。」

  「行了,去吧,遇到危險保護自己。」

  沈青染:「我們都是屬於後方,不會有大危險的。」

  幾個人很快就跟軍區那邊的負責人進行集合。

  「醫生同志們,咱們這邊的情況比較緊急,主要是受傷的同志比較多,需要大家儘快的投入工作。」

  「麻煩大家了。」

  任務分配下,沈青染和郝有乾被分配到了輕傷員的一些包紮,主要也是考慮到他們的年紀比較輕。

  「小沈,過來一下,這個同志需要縫針。」

  沈青染快速的提著藥箱走到病床前,看著小士兵痛苦卻還是咬著牙沒有哼。

  她手裡的動作也很快。

  「同志,別緊張。我給你扎針會好一點。」沈青染手裡的銀針飛快的進行穴位麻醉。

  只見她手裡的針,快速平整的將傷口縫的只剩下一條線。

  大家第一天就知道,來了一個縫合厲害的外科醫生,有些特別難處理的傷口,就會讓她來。

  沈青染也沒有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怎麼樣的。

  不管大用小用,都是有用。

  ——

  這邊。

  孫峰將最後一個受傷的同事抬上擔架。

  看著霍廷梟往後一個踉蹌,趕忙上前扶住他。

  「團長,你怎麼樣?」

  霍廷梟全身疲憊,眼睛好像都有著千金重。

  他撐著身後的石頭。

  「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孫峰看著他搖了搖頭,「團長,你去看一下醫生吧,你腿上的傷口已經潰爛了。」

  霍廷梟聲音低啞,「沒事,小問題,你讓他們先看,醫生少,我等會自己處理一下。」

  孫峰記得眼睛都紅了,「團長。」

  低頭看著他腿部血肉模糊的樣子。

  「那團長,我扶你去休息一下,我去拿藥箱過來給您處理。」

  霍廷梟微微點頭,一個站起,突然往後一頓。

  「團長。」

  霍廷梟倚靠在孫峰的身上,聲音冷靜。

  「坐的時間長了,腿麻了。」

  孫峰咬了咬牙,「團長,你別走。我去拿藥箱。」

  說著朝著醫療處置的臨時安置處跑了過去。

  「醫生,有沒有醫生有時間跟我去處理一下傷口。」

  沈青染正好給人封好傷口。

  郝有乾伸手拍了一下她。

  「沈醫生,是孫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