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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遷戶口

  許桃心裡憋著一口氣,寧可跑回家也不讓送。

  小程不敢聽她的,悄悄跟在後面,看著許桃進了家門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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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桉問的時候,如實說了,小程眼看著二少爺臉又黑了幾分。

  他覺得如今的二少爺和許小姐,多了幾分世俗男女朋友的接地氣。

  吵吵架,發發脾氣,挺正常的。

  許桃收拾好心情進門時,馮秀芝還沒睡,在客廳里看苦情電視劇。

  見到孫女才笑眯眯按了遙控器,「囡囡玩得開心嗎?」

  「開心呀阿婆,怎麼還沒睡呀,吃藥了嗎?」

  許桃抬眼就看到大方桌上擺著的一盒盒營養品還有禮物,心裡的失落感再次冒頭。

  秦桉為什麼不能一直溫柔地對她。

  許桃喜歡秦桉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親吻與擁抱。

  喜歡他柔聲哄自己時的疼惜與寵溺。

  秦桉對她很用心,無微不至,從大到小,沒有細節是他注意不到的地方。

  每當被關愛時,許桃就會控制不住沉溺進去,纏著他撒嬌也好,使小性子也罷,都有一種求得更多關注的訴求。

  可秦桉又是強硬的,總控制她,讓許桃沉淪又清醒。

  她泄氣,完全沒辦法應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跟誰說。

  陪著阿婆心不在焉看完最後一集電視劇,許桃才去梳洗。

  七月的桐城很熱了,家裡沒有空調,馮秀芝受不了這個冷氣,都是吹會兒風扇再睡。

  許桃上樓前,給馮秀芝調低了一檔,定了時間才放心。

  她自己屋裡就沒這麼涼快,也是心不靜,吹風扇不管用。

  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覺得小腹和胸部很痛。

  她不該不聽話,嘴饞吃冷飲。

  熟悉的感覺傳來,許桃趕緊爬起來去衛生間,果然是提前來了例假。

  難怪她不舒服。

  這一折騰,再躺下時就十二點多,許桃仰面躺在床上,看了幾眼手機。

  秦桉一條消息,一個電話都沒有。

  也沒有問問她到沒到家。

  顯然是生氣了,每次欲求不滿就不高興,今天也許是忍到了極點。

  許桃繃著臉,將手機推遠些。

  天塌了她也不服軟。

  ……

  翌日,許桃睜著倆大眼睛醒過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微腫。

  看了眼手機沒動靜,電量也不足,正想充電,聽到樓下阿婆又氣又急的聲音。

  許桃一個激靈爬起來,穿著睡衣就往樓下跑。

  一樓客廳里人不少,許桃一瞧就冷了臉。

  多少年不聯繫的伯父和姑姑來做什麼?

  許桃快步走到馮秀芝身邊扶住她:「阿婆,沒事吧?」

  馮秀芝拍拍孫女的手,搖了搖頭。

  客廳里有點亂,秦桉給她帶來的東西,雜七雜八扔在地上。

  有的還被拆封了。

  許桃冷冷看向伯父孫擴軍:「你們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

  孫擴軍又矮又胖,還是個禿子,隔著距離,許桃都能聞到他身上令人作嘔的臭味。

  和她小時候的印象一樣,噁心。

  孫擴軍上下打量許桃,眼前真是一亮,上次見好像還是許桃剛升初中,沒發育就是個漂亮丫頭,現在看,真是大姑娘了。

  他咧開嘴笑,牙齒又黃又雜亂,「桃桃長大了,人越來越漂亮,教養卻不多嘛,怎麼連個伯伯也不叫。」

  許桃厭惡地扭過頭去。

  馮秀芝護著孫女在身後,「大軍,你說的事情,我不會答應,趕緊走吧,不然我就報警。」

  孫擴軍自知他也不是馮秀芝的親兒子,臉面沒那麼大,給一旁的妹妹使眼色。

  許玲玉笑了笑,她倒是生得漂亮,侄女肖姑,又都隨馮秀芝的好相貌,娘仨站在一起,也是老中青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可許玲玉偏偏不是什麼好東西,面帶幾分戾氣,刻薄許多。

  「媽,市裡的控規都定下了,咱們老房子這要修一條沿河綠化帶,一大片土地都要動工,還要新建高檔小區,我托人打聽過,賠償政策很優惠,按照戶口本上的人頭數分錢分房!」

  具體政策其實還沒定下,但許玲玉和孫擴軍目的明確,先把戶口遷過來。

  馮秀芝冷笑,手在抖,許桃緊緊握著,警惕地看著這群,骨肉至親。

  「難怪一大早就來磨我,說要遷戶口,原來是為了這套老房子。」

  馮秀芝眼裡含了淚,「這是你爸留給小山的,就算分,也是分給我孫女許桃,跟你們沒關係。」

  早在小兒子許擴山夫妻兩個出事之後,這一家子就分崩離析。

  車禍賠償款不少,幾十萬,孫擴軍和許玲玉利用老母親的無知和小侄女的年幼,拿走了所有錢。

  還分了家。

  一分不留,半點兒親情不顧。

  除了這套房子還在馮秀芝名下,他們動不了。

  那時也不知道會拆遷,早知道,房子也會搶走。

  許玲玉皺了皺眉:「媽,你不能這麼偏心,許桃是個女孩兒,老許家的東西怎麼能留給她呢?」

  馮秀芝絲毫不讓:「你也是個女兒,又生了個女兒,給你難道就行?」

  許玲玉一噎,沒想出反駁的話。

  「媽,玲玉是女兒,我總是兒子吧?咱先不說給不給的問題,我們今天來是想遷戶口,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多分點錢或者房子,難道你不心動?」

  馮秀芝「呸」了下:「我十六歲入伍,當了多少年的兵,絕不占公家一分便宜!」

  政策怎麼分,她就怎麼拿,全都留給許桃。

  再說了,孫擴軍是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給誰也不會給他。

  「玲玉好歹是我親生的,你算什麼,姓都改了,對不起我和你爸的養育之恩,也對不起你的良心,還想占我們許家的便宜,做夢!」

  馮秀芝與人和善一輩子,只在兩個兒女身上,說過最難聽的話。

  一個收養,一個親生,做的事把她這個當媽的往絕路上逼。

  馮秀芝悲從中來,看向方桌上擺著的丈夫與小兒子小兒媳牌位,心就是一陣抽痛。

  丈夫早早去了,最懂事的兒子兒媳也英年早逝,留下她和三歲的孫女,無依無靠。

  賠償款是她兒子兒媳拿命換來的,都留給許桃有錯嗎?

  狠心的白眼狼,趁她生病,又要處理後事又要照顧許桃,卷著所有的錢跑了。

  再回來就分了家,老死不相往來。

  馮秀芝很快額上就見了汗,只是強忍著不敢發作。

  許桃擔心得聲音都發顫:「阿婆,你別生氣,小心身體。」

  孫擴軍和許玲玉對視一眼,假惺惺上來要關心。

  許桃推開他們:「滾!不用你們假好心!」

  「你這孩子,怎麼跟伯伯姑姑說話,沒教養!」許玲玉不喜歡這個侄女,自然專撿難聽話說,「沒爹沒娘的東西,學習好又有什麼用,一點兒人倫之理都不懂!」

  「我看啊,就是你命硬,剋死了你爸你媽,年紀不大,什麼也想要,非得吃生日蛋糕,非要買玩具?不是你鬧,我弟弟弟妹跑出去幹嘛?被車撞死你滿意了?許桃,你就是克父克母!哎不對,你一家人都命裡帶克!」

  許玲玉越說越起勁,看向馮秀芝:「媽,我說的沒錯吧,你懷了小山,我爸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最後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這不是相剋是什麼?」

  馮秀芝氣得渾身發抖,哆嗦著手往門外指:「滾,你們給我滾!」

  許桃臉色發白,抱緊阿婆,「阿婆,阿婆,別生氣,我們不理他們……」

  孫擴軍見刺激得差不多,把胳膊下夾著的公文包打開:「行了,知道你們缺錢,這點兒心意收下,把戶口本拿出來,咱還是一家人。」

  馮秀芝接過一沓錢用盡力氣砸向他醜惡的臉。

  孫擴軍冷笑:「給臉不要臉!」

  「玲玉,進去找找房產證和戶口本!」

  許玲玉從小對大哥言聽計從,聞言立即就往馮秀芝屋裡跑。

  馮秀芝心口一痛,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許桃身上。

  許桃聲嘶力竭:「阿婆!」